子菱回到醫療室的時候周靳廷已經取完藥回來,看到她從樓上一瘸一拐的下來他似乎一點不意外。
「走吧。」他上前扶她,卻被她避閃開。
「我今晚不回去。」她低著頭輕聲說了句,在陸進還沒有月兌離危險期前,她不會離開醫院的。
周靳廷盯著她,唇角勾出一抹冷峭,「那你今晚是準備在走廊的長椅上躺一夜還是在醫院的某個角落縮一夜?」
心思被人戳中,子菱有些惱怒,「我在哪里睡都不關你的事!」說完還真朝廊里的長椅走了過去,手臂卻被捉住。
「你到底想什麼!」
周靳廷不得不承認,跟一個小丫頭交流簡直比談一樁大項目還困難,更頭疼的是對方還正值青春叛逆期,而且脾氣還不小。
「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在車里呆著,而不是在走廊或者哪個不知名的角落。」
子菱傻傻愣了幾秒鐘才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周靳廷已經朝電梯走去,子菱站在原地,小嘴微嘟,嘟嘟囔囔道,「自己話沒講清楚我怎麼知道你是那個意思!還老擺著張臭臉!活像別人欠了你百八十萬的!」對著前面的挺拔的背影做了個奇丑無比的鬼臉,卻不想那個人突然回過了頭,子菱鬼臉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收回,兩個人都是一怔。
周靳廷眉角微微一抽,原本想要跟她說的話也都咽了回去,收回視線走進電梯。
子菱當即松開了手,揉了揉被自己拉扯的酸脹的眼角嘴角,心里那個懊悔,居然被抓了個正著!
一臉心虛加別扭的朝電梯挪去。
子菱原本以為周靳廷能借她車子睡睡就不錯了,倒沒想到他竟然會陪著自己,看著靠在駕駛座上已然熟睡的英俊男人,子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他們周家到底為什麼這麼費盡心思想要收養她?
如果她乖巧听話就算了,可她宋子菱根本就是一個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典型官二代,更何況現在爸爸出事,她連官二代那張皮子也早沒了。
他周家還能要她什麼?錢嗎?呵,別說她宋子菱現在身無分文,就算爸爸還活著,家里那些財產統統加起來在周家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曼城周家,涉及軍政商三界的大權貴,有多少人想要巴結還巴結不上,可偏偏她宋子菱卻拼了命的想要逃,為什麼呢?
子菱涼涼一笑,因為她知道,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憑空掉餡餅兒的好事。
她從小看事情就比同齡人更透徹,這或許跟爸爸當官的緣故有關,打小耳濡目染多了,所以懂得這個社會虛以委蛇遠比真心真意多的多的多。
遠處的天空漸漸露出了魚肚白,醫院也開始漸漸有人走動了,子菱看了眼車上的電子鐘,五點十分,身旁的男人還在沉睡,子菱輕手輕腳的推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