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閑著也是閑著,謹慎起見,末央帶著那瓶綠色溶液回去問了一遍梅洛塔。畢竟她吃的果子算是奇珍異寶一列,可卻是不尋常的食物。屬性相沖的話,喝了也是白喝。
從梅洛塔哪里得出的結果是,若天神果能用此藥劑激發,他們也不用等她到聖階。作用不是沒有,但她建議不是專門配置藥劑還是不要喝。
末央听梅洛塔神神秘秘說了兩個小時,連里面用了什麼藥材也說了。最後一句才來重點,此藥劑還是不要喝為妙。梅洛塔的行為讓她有些模不著頭腦,最後還是大師兄送她到門外的時候解釋︰「看來師傅又失戀了。」
末央抹抹頭上的虛汗,她每次來都恰好能看見梅洛塔,沒見到她「不宅」的跡象,哪里來的男朋友啊?
大師兄看出末央的疑惑,「師傅通常是深夜獵食的。」然後單只眼楮眨了眨,轉身回去。
末央數數指頭,早上來的時候醒著,下午的時候也是醒著,深夜居然還不睡。難道這是千年妖精的特殊本領——不用睡覺!中國傳說中的修仙也有提及,修煉的時候不用睡覺,她只留意到一切異界中的那個男人經常半夜不睡覺,出來溜達,但兩三天後還是會听到他今天又睡得死死的閑話。
沒達到境界,也沒了解過聖階的生活,不要自尋煩惱了。
末央把所有物品備齊後,剩下的時間都在魔法塔看書。在這期間,她將相關資料都整理出來,方便隊伍行進的時候能看。最讓她感興趣的是她眼楮的變化,連走出游戲倉後也和游戲中的樣子相同,不仔細看,就像戴上了隱形眼鏡一樣。但她去找遍兩層魔法塔的書籍都沒關于銀紫色眼楮這方面的描述。
她的情況絕不是偶然下發生的,能讓眼楮變化的猜測之一是,使用了「神瞳」,還有一個就是她的基因問題,可上輩子也沒有發生這樣的變化,這個原因的幾率不大。末央也不認為這技能會前無古人,或許觸發條件苛刻,才沒有多少關于它的記載。
離開前,她向管理員打听,「我能請教一個問題嗎?」。
管理員從書堆中抬起頭,臉上如龜裂的紋路說明此人已經活了很長時間,渾濁的眼楮卻帶上洞悉世間的睿智,他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問吧。」
末央把自身的狀況按照問題的形式說了出來︰「有沒有一種瞳術能把眼前的怪物動作變慢,自動分析弱點,還可以識破隱身的,使用後還會不會出現其他變化?有關于這方面的記載嗎?」。
老邁管理員的眼楮此時亮起來,渾濁的瞳孔變得清明,問她︰「你是在哪里看過這樣的人。」
末央奇怪老人的行為,心里感覺不到老人的提問是帶著善意還是惡意,果然越老的人越精明世故,「沒有,我沒看見過這樣的人。這是我一位長輩告訴我的,但我不知道這個技能叫什麼名字。在這里也找不到記載。」
老頭銳利的眼神刺向末央,圖書館內的采光剛好能隱藏她眼楮越來越掩飾不了的顏色。所以末央沒有避忌地用無辜的眼楮回視他,
末央看到老人眼中有一剎那的失望,不過很快掩飾過去︰「這也可以說是瞳術,但並不歸納其中。」
「天之瞳,它是一種潛移默化的過程,例如從小到大沐浴在聖光之下的人,他們身上會帶有某種闢邪功效一樣。再上幾層你可以查找到它少量的資料。眼楮是身體最脆弱的部位,要形成天之瞳,首先眼楮的承受能力超乎想象,還有其他記載就不得而知了。」老人回答了末央的問題後,重新埋入書堆中,就像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圖書館內有人用奇異的眼光望著她,搞得末央不好意思地撓撓臉,迅速遁走。
一邊走一邊回憶剛才的話,那老人一定有事情還沒有說,可能是這個話題太敏感,看老人和圖書館內的人反應就知道,這特殊的瞳術恐怕還不止末央口中所說出的技能效果。想著,想著,她總有股熟稔的感覺,好像在哪里也听說過這技能。
一下子醒悟過來,上次月老說到碧青和天神果的問題上時有提及過天之瞳,但除了破除幻術這個功效,沒有更多說明。現在沒有時間給她回去詢問了,用意念傳送機,很容易被其他聖者截獲信息,若是以後被人捉走後,被人知道她有這種「神器」就慘了。還是關鍵時刻用才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只好下次回來再說。
天還沒亮,此時的魔都被輕薄的霧紗攏罩,總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秘感。清脆婉轉的鳥鳴聲又為它添上類似小城古巷的風韻。
走進魔法公會,看到有人舉著木牌,上面寫著「歐思班龍運送隊」幾個血紅色顯眼大字。末央走進隊伍,與委托人交接(接受護送任務的人要遞交「已報名表格」)。
領頭的大漢很顯然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大斗氣師,沉靜的性格,四溢的殺氣,肯定是這次隊伍的主心骨之一。隊伍里沒看到官家女子的身影,估計是在城外等候了。
時間到,大漢把身邊那把大闊刀放在肩上,吼了一句︰「不管齊人沒有,我們出發吧。」
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出魔法公會,末央心里暗自算了一下,這支隊伍大約有兩百來人,魔法師佔了大多數,大魔法士在這里很不顯眼。末央夾在隊伍中間,望了一眼後方,看見四個熟悉的身影吊在隊伍末尾。心里咯 一聲,小法特跟她說過隊伍招募了十多個後勤人員,難道還有他們幾個人在?
無奈嘆氣,等他們發現她再打招呼吧。
走出城門,看到一支百多人的隊伍等候在哪里,他們身後還有一個超大型的牢籠車,里面伸出歐思班龍的天真無邪的腦袋,它嘴上還叼著一根甘蔗。別看它無辜的模樣,內里精著呢,那雙能騙人的眼楮在到處張望,尋找它能惡作劇的人。
百人隊伍中央有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哪里,一位身上的肥肉能拿來當救生圈的少女被下人攙扶著下來。大漢來到肥少女面前,向她匯報人數,實力階段等事情,最後吻了一下油膩膩的肥手才回到他自己帶領的隊伍中。
肥少女滿臉驕傲地點點頭,擦上粉色眼影的雙眼掃了一眼人群,眼楮定格在後勤隊伍里。末央順著她的眼楮往後看,結果看到她盯著的人是一副憨相,又披著俊臉的北斗听雷。北斗落落注意到情況,手指劃著十字架為北斗听雷祈禱,而他還撓癢,眼楮看著北斗落落,表示不解。
傻人有傻福,無知才是最幸福的。北斗落落用肩肘踫踫北斗听雷,然後指指肥少女的方向。他望過去,還是不解的樣子。
而末央此時也把視線回到肥少女身上,看見肥少女正在向北斗听雷拋媚眼,兩手扶腮,害羞地回到車上。北斗听雷此刻終于反應過來,全身打冷顫,想找人求救,結果發現北斗非人和北斗朗月早就躲到人群中,還披上黑袍,遮住面容。北斗落落的忍不住笑道︰「一人遭殃,全隊光榮,犧牲你,大家才能得到幸福。听雷加油,我幫我哥預定了嫂子了,不要拖我哥下水,後面那位朗月先生,隨便你蹂躪,將他綁在魚案上也行。」
眾人大笑,誰會想到這次任務主顧的女兒是個花痴肥女。末央也抿嘴一笑,在她的想象中,官家小姐,應該是氣質出眾,行為得體,身材樣貌都不錯的女子。不過她忘記最重要的一點,這是異界奇跡旅途,按異界的思維考慮風俗問題會得出比較貼合實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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