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一開始就來了件趣事,估計途中也不會無聊。
歐思班龍的車子由三匹全身上下長著鱗片的馬拉動,強壯而有力的四肢可以看出它們的力氣很大。負責驅趕鱗馬的車夫不用鞭子,只需要一個口令,它們就能按照指示行走。
可能照顧到魔法師的體質不如戰士,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也因為馬車內與一位「嬌嬌女」,所以隊伍前進的速度並不快。整個早上的時間才走了二十多公里,隊伍此時也不得不停下來,六七個小時的行走,很多人已經筋疲力盡。還好沒有怪物襲擊,不然這樣松散沒體力的隊伍早就垮了。
末央看到隊伍中的兩個領隊走到一起商量,其中一個是大漢,還有一個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的男人。她大概能猜出原因,隊伍的行進速度太慢,而且連續行走,魔法師的身體會吃不消。重新調整隊伍的速度和休息時間是關鍵的一環。
末央坐一塊大石上,拿出厚厚的書籍看起來,她在路上也拿出準備好的筆記看了,只是沒想到筆記竟然被她一個早上就吞了。
其中一位年輕佣兵走到她跟前,遞給她兩個個饅頭,這饅頭是隊伍分發的,不是每個魔法師都能有空間物品來裝放東西,特別是食物,護送任務通常都會包吃,「我看見你一早上都在看書,不累嗎?」。
末央沒有接過饅頭,「不用了,我習慣自己帶食物。」清冷卻悅耳的聲音,就像深山的一汪清泉,帶著疏離感。不過這聲音在北斗落落耳中,可是最親切的嗓音了。她喜出望外地走近末央,喊了聲︰「嫂子。」
末央立刻意識到之前她口中預定了的嫂子是怎麼一回事了,心中好笑,但對于她的喊叫無動于衷。應了不就等于承認是她嫂子了嗎?穩賠不賺的事情果斷不做。
見末央埋頭看書,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她湊上前,擠開年輕佣兵,「嫂子,才多久沒見啊,都不認識我了。」
「你擋住我的光線了。」冰冷無情,就像不認識一樣。北斗落落也終于知道她錯了,這個她預定的嫂子一點也沒有垂涎她哥哥的美色,害她還認為是哥哥的魅力,焰才會幫他們的。北斗非人頭痛妹妹的活潑,過來拉走他。可他看到末央的一瞬間,就知道她妹妹又開始胡說八道了,「焰,我妹妹喜歡胡思亂想,希望你別介意。」
末央抬起頭,看著北斗非人說︰「我不會介意,現在請不要打擾我看書,接下來行進的速度應該會加快,你們最好去休息一下吧。」
北斗非人以為末央會用無情的話驅趕他們,沒想到她只是用不帶情緒波動的眼楮看著他說了這句話。
喜悅在心底躍然,他笑了笑︰「那你看吧。」然後他輕輕扯著北斗落落的耳朵,「看我今天怎樣修理你這個小調皮。」
「哥,我知錯了,不要捏我耳珠子,明知道踫踫就紅,你要我一整天掛著豬耳朵示人麼。」北斗落落一邊走一邊求饒,兩只手還護著另一邊耳朵。
「沒臉見人就不要把臉露出來,你看,都惹笑話了。」周圍的佣兵看到北斗落落這個活寶,都忍不住笑了。結果北斗落落提供的笑料,讓大家的疲倦都驅走了點,安靜的環境漸漸變成像蜜蜂的嗡鳴聲,彼此不認識的人都開始攀談起來。
剛才那個年輕人說︰「真的不要?」
「不要了,謝謝。」
佣兵聳聳肩,離開了。他才不會自討沒趣,堅持要別人接受。心里喜滋滋地想,還能多兩個饅頭吃,路上一定不會餓了。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隊伍重新出發,這次如她所料,速度提升了很多,只是每隔兩個小時休息一次。日落黃昏後,他們到達了一個破舊的小村莊。沒辦法,其實他們再走快一點就能到達一個比較大的城鎮休息。可晚上的官道不再安全,大量魔獸會出來捕獵,偶爾會有高階魔獸闖入官道,而這支大部分由魔法師組成的隊伍更是高階魔獸口中美味的食糧。
小村莊不大,地方不夠,村長只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勉強落腳的地方,頭上只有一棵大樹遮頂。
「相信大家都做好了野外過夜的準備了,今天就在這里將就一晚吧。」大漢吩咐下去,又叫後勤隊分發了饅頭,才回到他自己的帳篷里。
末央三下五除二爬上隊伍休息位置的樹,撒上驅蟲粉,靠在枝椏上。她把兜帽揭開,望著遠處出神。
這里的天空就像異界看到的一樣,滿天繁星。末央用手臂擋住視線,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有些事情不如自己想的那麼容易忘卻。即使不去想,痛苦還在,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再次觸踫相關的事物,她怕會像競技場上一樣,失控去模索那把匕首,更怕面對不想面對的人的時候,連逃都不會。
北斗非人在樹下望了一眼末央,也爬上樹,靠在另一邊的枝干上。
「這里的景色比下面漂亮多了。」北斗非人又看了末央一眼,發現她還是閉著眼楮,狀似睡著一般。無奈搖搖頭,他也不是喜歡多事的人,只是幫助過自己的人,還是帶有好感的。剛才看到焰臉上一剎那的悲傷,有想她傾訴給自己的沖動。看著外面的天空,冷靜下來,又覺得別人的悲傷或許不是他能理解的,也沒理由告訴他。
末央是真的睡了,雖還能听到北斗非人輕語,可已經沒心思理會了。
朦朦朧朧似有熟悉的人在耳邊呢喃,末央睜開眼楮,發現她躺在一張充滿壓抑的黑色被褥大床上。坐起來,捏捏自己,不痛,這又是夢?
身後的手臂伸前來,環住她的腰,溫熱的觸感一點也不像身處夢中,他輕輕在末央耳邊吹氣︰「剛睡又看到你了,想我了嗎?」。
末央第一反應是用手肘攻擊後方,剛出手就被那人的大手制住了。
「別在這里浪費力氣,不痛的。」
「恨我嗎?很快就有機會給你報復了,到時候要看著點,別真的往死里來了。」見末央不再亂動,他模模她柔軟的頭發,那把誘惑的聲線在末央的頸項處傳出,「央兒,你真香。」他的嘴唇一遍遍吻著肩上出來的肌膚,末央被壓制得不能動彈,她咬著嘴唇,那種恥辱感被硬生生的忍住了,任他故作非為。
感受到末央身上傳來的顫抖,他停下來,嘆了一口氣,「我不會強迫你的,而且第一次不能在這樣的場合進行。」
混蛋,他還想要她的第一次,末央轉過頭,狠狠地盯著他,說︰「變態。」
男人霸道無情地說︰「以後叫我修。」威迫的意味十足,以前她不听話的時候,他就會把她與魔獸關在一起,魔獸用鐵鏈鎖著,而她剛好只能蜷縮在角落里才不被咬到,過兩個星期才被放出來。那種喝水都要小心謹慎,與魔獸博弈的生活在腦海里浮現,呼吸邊快,身體再次忍不住抖動。
男人察覺末央的異樣,眼楮里是帶著驚慌失措,卻又是倔強的。害怕到了極點,也不懂求饒,更不會尋人幫助。他知道剛剛的語氣又給她帶來噩夢般的回憶了,能做的只有緊緊抱住她,吻她的鬢角,手掌摩挲她的手臂。
等她逐漸冷靜下來後,已經睡著了,而也在游戲醒來。
「做噩夢了?」北斗非人看到末央淚盈盈的雙眼,拿出一塊手帕遞過去。
末央拒絕他的手帕,自己用手背擦掉臉上淚水,「沒事,我剛才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北斗非人回答︰「沒有,我只看到你哭了而已。」
末央看了看下面的人,除了幾個守夜的,其他人都熟睡了。
末央說「你也下去睡吧,這里睡不舒服。」
北斗非人問︰「那你呢?」
「我習慣了,在哪里都能睡。」末央答得很自然,她的確有過一段這樣的經歷,困的時候,要她躺在泥潭里也能睡得著。
北斗非人默然,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女孩經歷過什麼,讓她看上去如此成熟,甚至帶有一股滄桑感。上樹容易,下去難,他捉住其他分椏爬下去,末央看到他怪異的姿勢,直想發笑,又不好笑出來,所以干脆閉上眼楮,再度進入睡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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