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龍靈秀一臉興奮,雪無痕無奈的搖搖頭,挽著她的手退後幾步,半坐在竹屋前。♀
「不過,事先說好,比試歸比試,你不能用你那把勞什子尺子!」水流深忽然退後一步,搖搖手指說道。
「可以!」易寒雙手一遞,量天尺靜靜落在雪無痕身側,「就讓靈秀和無痕先保管著,我保證不用它就是。不過,比試沒有彩頭,總顯得沒有誠意吧……」
葉流塵干脆不理睬兩人,低著頭微微閉目,雙手不停的打出手印,無聲的在兩人邊上走了一個圓。
「我說大哥,不帶這樣的吧,我都把不爭泉和後院輸給你們了,還要怎麼著啊……」水流深听完易寒的話,苦著臉笑罵道,「都說我天下水家會做生意,我看你們尚易天宗才是做生意的好手!」
「你們兩個,到底打還是不打,恁的嗦!」葉流塵靜靜的站在竹屋對面,有些不耐煩的問。
他的腳邊,是一串閃爍,像是天上的星辰遺落在了地上。
「我贏了,水家幫忙在飛雪堡建立一個商行分號,無償為雪山各世家門派服務三年……」易寒聳聳肩,伸出手比劃道。
「還幫我水家拓展生意,本少爺自然答應,不過要是你輸了,我就要做大哥!」水流深嘴角抽了抽,莫測高深的笑笑。
「小心了!」易寒話音未落,單手橫斬,一道銀色氣芒斬向水流深。
銀色的氣芒在空氣中迅速穿行,顏色變得愈發光亮雪白,臨到水流深近前,已經變成一一道弧形的雪線。
水流陳不屑的撇撇嘴,雙手放在胸前,猛地向前推出,一團淡藍色的泡沫從雙手中涌出,將雪線溶解的一干二淨。
「玄冰咒!」易寒手中凝聚一把冰刃,劍訣輕引,他的四周竟然憑空出現一枚枚靈性的冰錐。
龍靈秀驚呼一聲,低聲詢問雪無痕幾句,雪無痕含笑低聲回答著,她才露出了了然和會心的神情。
玄冰咒本事一樣簡單的冰屬性術法,即便用作劍訣之中,威力也不該如此之大,但是易寒從小生長在雪山之中,對于冰雪之氣極為熟稔,這樣術法融入劍訣之中時,便加入了他自己的領悟,更何況如今他以有御極的境界修為。
隨著易寒的劍訣催動,那些菱形冰錐數量不斷增多,體積卻不斷縮小,于是易寒的身邊好像形成了一方白色的宇宙,那些不斷凝結的冰錐就像是一顆顆星辰。
本來消融掉雪線的藍色泡沫由于冰錐的不斷增多,變得遲滯下來,甚至那些泡沫正在不斷的從液體的形態中月兌離出來,變成一枚枚藍色的冰晶。
「梨花雨落!」看到近半數的藍色泡沫已經變成了冰晶,水流深得意一笑,雙手猛地後仰,從他的腳底驀地涌出一道道淡綠色的細流。
易寒手中的冰刃月兌手飛出,而他身邊的冰錐也隨著兵刃旋轉起來,朝著水流深襲去,冰刃與冰錐形成一道冰螺旋朝著水流深襲去,破空聲和冰晶碎裂的聲音不斷從中傳來。
綠色的細流迅速涌入藍色的泡沫之中,泡沫猛地漲大,一顆綠色的樹影搖擺著出現,枝條上一朵朵淡綠色的花朵附著在藍色的冰晶之上,對著枝條的舞動像是一根根靈動的鞭子一樣將襲來的冰錐一一打落。
「冰封!」易寒眉頭微皺,雙手之間寒氣繚繞,揉身向前。
冰封並不是術法,而是一式劍招,一招緊接著易寒自我改良之後的玄冰咒的招數。
本來被淺綠色樹影纏繞著的冰錐片片炸裂,伴著易寒的沖入和他雙手中的寒氣,化作一個扇面橫掃而出。
水流深再退,綠色的細流戛然而止,他雙手之間的綠色光團悄然四散,變成一個個純白色的光點懸浮在他的胸月復之間。
幻化的樹影枝條上的淡綠色花朵逐漸綻放,變成一朵朵純白的流動的花瓣散落。樹影消逝,一道花海靜靜淌過。
冰錐消失,花海無蹤,之聲地面上點點星輝閃爍,偶有綠瑩瑩的花瓣殘痕和冰晶碎屑。
易寒的身影在那些殘痕和碎屑之上一閃而逝,雙手中虛弱的寒芒化作兩道蒼白的游龍。
白色的光點轉換顏色,變成一顆顆藍色的珠子,珠子之中,似乎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蒼白的游龍迅速的環繞在易寒的雙掌之間,然後蔓延到他的正前方,兩道游龍之中,是冷寂的一塊塊冰霜。
游龍與藍珠相撞,沒有預料之中的爆炸和沖突,反而彼此融合,在水流深和易寒中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狀態,游龍一樣的冰霜烙印在藍色的珠子上,白藍相間龍珠帶著毀滅的氣息。《》
相持許久,兩人同時收手後退,微微喘氣的站定。本來穩定的龍珠中寸寸崩裂,氣勁四射。
葉流塵手印翻轉,地上的星輝迅速匯集,分別在水流深和易寒的身上映上一片斑斕。
龍靈秀雙手一正一反立在胸前,迷蒙的氣息小心的包裹住她和雪無痕。
無聲無息間,無形的沖擊波擴散,葉流塵身子一震,悶哼一聲,有些古怪的望著眼前的竹屋。
易寒和水流深疲憊的對視,無奈的彼此笑笑;雪無痕帶著埋怨的神色飛奔向葉流塵。
「這輸贏怎麼算?」
「肯定不是你贏!」
「咳咳,不相上下吧!」
「兩位哥哥好厲害啊,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互相合作更厲害耶,剛才那一招如果對敵,也很厲害吧……」
深秋的京華城,一如既往的繁花似錦。院落里滿地的枯葉泛著遠處城門盡頭的殘陽余暉,和著樹下站著的華服少年,一時之間,金秋滿目。
華銘禮輕咳一聲,不滿的跺了跺腳,白皙的手指挽著從整齊的鬢角中跳月兌出來的一根青絲,另一只手輕輕的捶了捶身邊的老樹。
老樹上,本就稀疏的樹葉更是瞬間掉落了少許,他有些陰翳的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他們在天華,找到了什麼?」華銘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雙手負在身手,轉身向院門走去。
院落里忽然起了一陣微風,滿地的枯葉在他的身後留下一溜兒空白,直到他的腳步踏上出門的台階,他的身後才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一襲黑色長裙的倩影站在一身白色衣衫的華銘禮身後,顯得格外刺目。
華銘禮的腳抬起了好久,因為沒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有些惱怒的重重的踩了下去,一陣微弱的脆響中,石階上出現了一大團裂縫。
隨即,華銘禮扭頭向身後看去,看清了身後人的模樣,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恭兒?不是讓你在宮里待著照看母親的嗎,你怎麼在這里……」華銘禮眉頭一跳,有些陰狠的問道。
「魯信和趙寬因為任務和傳遞消息月兌不開身,敏兒和惠兒因為公主和皇後的嚴令無法出宮,所以只能讓恭兒來直接面見殿下了!」恭夢玫盈盈下拜,眼波流轉媚聲說道。
「嚴令……母親怎麼樣了?」華銘禮冷哼一聲,隨意的揮了揮手。
恭夢玫憤憤的咬咬嘴唇,轉眼又是一副笑顏如花的樣子輕輕起身。
「主母一切都好,只是很是想念殿下您……」
「宮中嚴令,是因為父皇的病嗎?」
「是,似乎……似乎……」恭夢玫撩起一邊的流海,遲疑的說道。
「說下去!」華銘禮忽然伸手抓住恭夢玫的手,信步走出了庭院。
恭夢玫神色一喜,半個身子都倚在華銘禮的身上,一只手臂也輕輕環繞上華銘禮的臂彎。
「似乎是陛下的病情嚴重了,已經到了時候了……」
華銘禮的輕快的步子一頓,點點頭輕嘆一口氣,一時之間步子竟然慢了下來。
平靜的街道似乎一下子喧囂了起來,迎面一對騎士縱馬而過,朝著他們剛才落腳的院子里疾馳而去。
恭夢玫站直身體,臉色不善的回望數次,華銘禮卻只是帶著淡淡的笑容,攜著她在小小的市集一個一個攤位看了過來。
一撥又一撥的穿著不同的騎士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騎士們的盔甲坐騎有著不同的顏色和品種,而恭夢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反觀華銘禮,嘴角卻翹的越來越高。
「殿下!」恭夢玫停下腳步,將自己的手臂不著痕跡的抽出。
「怎麼,要吃冰糖葫蘆嗎?我記得你從小就愛吃這個,難不成現在還喜歡?」華銘禮隨手拿出幾枚銅板,一手遞給賣糖葫蘆的老者,一手徑自取了兩支,含笑遞給恭夢玫。
原來兩人走到了長街集市的盡頭,這里有著一個賣糖葫蘆的白發蒼蒼的老頭兒。
「殿下難道不擔心嗎?」恭夢玫沒好氣的接過去,隨手扔在路邊。
「我應該擔心什麼嗎?不用擔心,剛才過去的有禁軍,有御林軍,有落星宮,有紫薇宮,甚至還有一向謹小慎微的提督府的人,這說明,宮里的確是出事兒了!」華銘禮輕輕的咬下一枚山楂,含笑說道,「就是不知道我那姐姐和母後,準備怎麼做……另外,你得到的消息還有什麼?」
「他們打開了廬川秘境,皇叔和幾位殿下都有心月復前往,似乎收獲不小!」恭夢玫嘆了一口氣,頷首垂目答道。
「可惜,姐姐和我都沒有派人過去,便宜他們了!」華銘禮再咬下一枚山楂,忽的伸手扣住回身離開的老者輕聲說道,「告訴我那弟弟,我請他明日府上一聚!」
老者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讓了手中的東西,倉皇離去。
「殿下……」恭夢玫悚然一驚,不知所措的抬起頭看著華銘禮。
「無妨,告訴敏兒和惠兒,讓她們在宮中好好待著,除了保護我母親以外,找到那個該死的洛文姿!」華銘禮抬手制止恭夢玫的話語,淡然的說道,「此外,你從此刻起,留在我身邊!」
「是,殿下!」
「先跟我說說他們的收獲,然後,再去傳令!」
「三殿下手下的得力干將幾乎傾巢而出,首領姬澤楷;四殿下只派出兩名人手,似乎收獲不大;皇叔手下一韓琦絲為首,去了大概三人,有小小損失……他們和天華學院的幾名學生有過交手!」
「結果怎麼樣?」
「難分伯仲,不過似乎被紅葉算計,最大的好處讓龍家的一個女孩兒和尚易天宗的一個女孩兒得到了……」
「好了,你去吧!」
「是!」
華銘禮拍了拍頭,似有若無的嘆了一口氣,回身倨傲的望了一眼,踱步走在陰影之下。
秦關外,一場勢均力敵的爭斗剛剛結束,盡管為了避免傷亡用了蠟桿槍頭,可是雙方士兵盔甲上和馬鎧上遍布的白色蠟點還是昭示著雙方的拼命。
「飛雪衛能在這樣的地形和我的隊伍打的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算是我們輸了!」華任毅看著身邊銀盔銀甲的遲餃帆,贊嘆的說道。
「殿下過譽了!」遲餃帆抱拳行禮,擦掉臉頰上的白點淡然說道。
華任毅的另一側,黑衣玄甲的展星魂臉色不好看的微閉著眼楮,看似不在意的扔了手中的蠟桿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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