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必跟來,在天華學院還是很安全的!」走在前面的凌霄別過頭看著一旁的漆黑,拉著江臨兒的手輕聲說道,「何況我身邊還有臨兒,足以自保了!」
「讓不讓屬下跟著是小姐的事情,跟不跟著是屬下自己的事情!」葉流塵出奇的恭敬,微微頷首說道,「而且,說實話,屬下只是執行任務,小姐也並沒有命令屬下的權力!」
「呵呵,哪家主人需要你這等不听命令的護衛!」江臨兒嗤笑一聲,回身指著葉流塵的鼻尖破口大罵。《》
因為凌雲的信任,江臨兒十分清楚葉流塵的履歷,心底佩服的同時,也對這些冷酷的暗衛產生了十足的討厭,尤其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葉流塵做出的孟浪行為,更讓她覺得葉流塵不足以信賴。
而在剛才,他竟然不顧小姐的安危和警告,徑自和千葉舞比試,簡直就是一個稱職護衛的恥辱。
「是凌老爺子和凌將軍的命令,屬下不得不從!」葉流塵抬起頭,含笑說道。
「怪不得這般客氣,在這里等著我們呢,真是可惡……」江臨兒不滿的揮揮拳頭,恨聲的嘟囔道。
凌霄默然無語,回首看了葉流塵一眼,蓮步輕移朝前行去。
教室門口,千葉舞十分好奇的打听著葉流塵的信息,終于不厭其煩的打發她離開之後,紫菱眼珠一轉,狡黠的笑了起來。
「你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風曉月嘆息一聲,無奈的問道。
「嘿嘿,你們想不想看出好戲?」紫菱的眼楮閃亮亮的,伸出一根手指有些神秘的說道。
「我倒是不介意看好戲,只是你能排好嗎,紫菱?」拓拔無雙故意拖長聲音,雙手抱在腦後施施然走開。
「紫菱,還是不要胡鬧的好!」風遠揚似乎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切,你們等著瞧!」紫菱撇撇嘴,暗暗的攥緊了拳頭。
「唔,看來凌家請了個厲害角色呢!」一個身影驀地出現在竹屋頂,他半蹲在那里,整個身子除了一對眼楮都被身上奇異的衣服籠罩著,身後背著一把長長的倭刀。
雙手結印豎在胸前,周身上下天地靈氣紊亂不堪,將他自己的真元徹底掩蓋。
「千葉的實力不錯,想不到竟然在他手底下(色色小說
「我還是建議,實施一次刺殺試試,從京華城里傳來的消息,皇宮那邊好像有動靜,只是封鎖太嚴密,無法確認!」
「也好,不過最好小心點兒,在天華動手,總要但許多風險……」
「呵呵,鬼宗那個小家伙還不是安然無恙,放心吧!」
兩團淡淡的煙霧從兩人站著的地方升騰而起,消失在空氣中。
天華學院的住宿區,兩團耀眼卻微弱的光芒陡然亮起,天地靈氣劇烈波動不停。
「既然小姐這麼堅持,那再下也不強求了,只是希望小姐不要摘下項鏈和手鏈!」葉流塵若有所思的回頭望了一眼,凝聲說道,「告辭了!」
話音未落,已經一溜煙的向著光亮的地方跑去了。
「哼,真是虛偽!」江臨兒不滿的嘟囔一聲,小心的攜著凌霄的手走入黑暗之中。
水流深周圍的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團團的藍色的水霧,水霧之中不斷有水珠悄然出現,在空氣中凝結呈現出來,一轉眼整個室內被一層淡藍色的水幕籠罩。水幕之中,一滴滴深藍色的水底兀自旋轉不停。
本來緊閉著雙眼的水流深驀地睜開雙眼,眼光落在這片水幕上,眼眸中的藍色漸漸變淡,微微皺著的眉頭和迷惘的神色讓他不自覺的抬起右手,輕輕的拂在那片水幕之上。
隨著他的動作,淡藍色的水幕倏爾消失,一滴滴看起來很沉重的拇指大小的水底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中。水滴周圍,空氣和天地靈氣都產生了一圈圈的漣漪。
水流深托住一粒水滴,臉上露出一抹歡欣的笑容。
水滴很重,而且看不見絲毫漣漪和波紋,就連一絲水流都看不到。
「少爺,這是……」石玲翠一退再退,有些艱難的開口問道。
「在秘境里偷偷記下了不少東西,加上最近終日體悟,總算是略有所得!」水流深喜不自勝,笑吟吟的說著,「這個叫固水,雖然不如弱水詭異,不若碧水神妙,卻沉重精煉,呵呵……」
「固水……」石玲翠喃喃自語,臉上浮現了擔憂的神色,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好了,我要去看看易寒那個家伙,似乎他也破境了呢!」水流深長身而起,那些漂浮的水滴盡數斂入體內,一個縱身就向不遠處的竹屋飛去。
「哇塞,好厲害,這是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啊!」龍靈秀咬著手指,一臉好奇的看著易寒。
易寒身邊,一個中空的透明冰環圍繞著他的身體緩慢的旋轉著,不時的有雪花和冰屑從其上灑落下來,只是落在地面上就瞬間無影無蹤了。
「唔,流水那個家伙竟然也成功了……」易寒張開眼楮,拿下懸浮在頭頂的量天尺,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微光有些意外的說道。
「哥,沒問題吧?」雪無痕拉著龍靈秀,不讓她靠近易寒,生怕影響到易寒,沒想到易寒竟然自顧自的睜開眼楮了,要知道這時候還是在破境之中。
「沒問題,只是有些奇怪罷了……」易寒翹起嘴角,輕輕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量天尺。
本來在易寒周圍的冰環像是融化了一樣,迅速的灌滿了整間竹屋,空氣中的冰屑和雪花一下子多了起來,如同在天地靈氣中流淌的一條小河。
「這是……這是流冰啊!」龍靈秀掙月兌了雪無痕的手,小手與空中的冰屑與雪花一觸即分,有些驚訝的呵著氣說道,「似水勝水,如冰非冰,流冰拓隕,無堅不摧!」
「流冰拓隕?」雪無痕急忙走上去兩步,真元暗涌包裹住龍靈秀和自己,生怕她被凍傷。
「這就是流冰嗎?」易寒仰頭輕笑一聲,量天尺在手中變幻萬千。
周圍的冰屑和雪花,乃至灌滿竹屋的冰環的顏色也變得越來越淡,最後光芒一閃,易寒身上冷冽的氣質更勝,量天尺上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霧。
「哈哈,易寒,這次可是我贏了吧!」水流深挾著一股勁風落在門邊,眨著眼楮說道。
「我可沒輸呢!」易寒揚了揚手中的量天尺,微笑著說。
「真是的……」水流深有些懊喪的低頭,隨即興奮的抬起頭望著龍靈秀和雪無痕問道,「你們在他邊上待了這麼久,肯定知道是我先破境的,對吧?」
「流水哥,這怎麼算,要知道從這里到你那里也不過數息之間罷了,更何況你都是御極修士了,自然更快,怎麼評判你比哥哥快呢?」雪無痕抿嘴輕笑,故意打趣的說道。
「你這丫頭,難道不是我那里的天地靈氣波動先消失嗎?那自然就該是我先破境啊!」水流深沒好氣的指著雪無痕,然後滿臉希冀的看著龍靈秀,「靈兒啊,你可是靈識敏銳的很,你說,我們倆,誰先誰後?」
「這個,這個啊,還是問流塵哥哥吧!」龍靈秀正抓耳撓腮的為難,覷到葉流塵的身影開心的拍手說道。
「弱水其下,碧水其上,固水難盛,剛柔有濟……流水你真是好機緣啊!」葉流塵眨眨眼楮,看著水流深說道。
「別扯那麼多,我就想知道我們倆誰先誰後!」水流深擺擺手,惡狠狠的盯著葉流塵。
「你這家伙,就非要分個前後,比個勝負嗎?」易寒不滿的看了水流深一眼,嘀咕一聲之後理也不理他就拉著葉流塵進了屋里,坐在桌邊。
雪無痕和龍靈秀對視一眼,忍著笑跟著坐在他們的旁邊,水流深尷尬的模模鼻子,無奈的跟了上去。
「固水和流冰,究竟是什麼樣的靈氣和真元,為什麼我從來沒听過?」易寒認看著葉流塵和龍靈秀,認真的問道。
「天地靈氣繁蕪復雜,修士利用其與自身接近或者衍生的靈氣提煉真元,因此就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真元,當然這些真元其實在天地之中也是自然存在的,只不過極其罕見罷了!」葉流塵想了想,細致的解釋道,「就像靈兒的陰陽真元和無痕的冰魄體一樣……」
「所以說,所謂的體質和血脈也就是某種特殊的真元傳承嘍?」水流深像是想到了什麼,拍拍腦袋眯著眼楮問。
「不全是,不過也可以這麼說,至少在東華幾乎都是這樣的!」龍靈秀歪頭想想,有些滿不在乎的說道,「那些聖光、沙羅和亞美利推崇的血脈純淨就不只是真元性質,也包括傳統意義上的血液純淨程度,至于婆羅洲那些信仰血脈的神棍和火焰聯邦,就更接近于某種祭祀的儀式和犧牲的必需品了,最惡心的就是血櫻,是世俗權力的象征,也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咳咳,剛才靈秀看到我領悟的流冰時,念了一段偈語,你看到流水的固水時,也念了一段,這是什麼意思?」易寒輕咳一聲打斷龍靈秀的抱怨,饒有興趣的問道。
「流冰最早的記載就是由天外隕石帶來的,因為其物性特殊,而且頗為奇妙,多被匠師們用作冶煉和精煉法器的材料,賦予法器無堅不摧的特性,所以才有這樣的說法,因為流冰處于水的固態與液態之間,在這兩種形態轉換之間可以發揮出別的性質的真元難以匹敵的破壞力量!」葉流塵點點頭,含笑解釋道,「至于固水,就更加少見了,弱水不浮,碧水上善,而固水難盛是因為它很重,不論是在天地靈氣中還是在識感中都沉重異常。想來還是那口不爭泉的緣故,將流水的身體改造了,不然,單是這固水真元都能將流水壓成肉醬!」
「嘿嘿,易寒,要不要比試一下?」水流深滿意的听完葉流塵的話,摩拳擦掌的說道。
「呵呵,正有此意!」易寒撫掌大笑,眼中神采飛揚。
龍靈秀在一旁雀躍不已,雪無痕有些擔憂的望向葉流塵,葉流塵卻欲言又止。
暗暗的夜空中忽然飄來一朵烏雲,將星星好月亮都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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