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軍、文超逸、凌天明,三個小小伙子走在去高家莊的路上,一邊走還唱著小曲,幾人的心情愉快,好像蘭子的生命有了明亮的前景,腳步飛快,比大勞力跑得還快。
四十左右分鐘,幾人進了高家莊,打听到蘭子的大姨兄,小名玉盒,很出名的,很快進了他家院,一只小狗竄出,對著軍子就要下口,軍子身子靈活,踢了一腳,小狗嚇得夾著尾巴逃了。
破舊的二門里沖出三個小子,一個十來歲一個八九歲一個比蘭子高的是最小的。
老大拎著一根棍子,老二提著一個棒槌,老三手里拿把鏟子,全副武裝擋在軍子三人面前︰「哪來的野貓,想欺負孤兒寡母,**吃錯藥了!」
「誤會,誤會。我們是為蘭子找親戚的。」明子很斯文,長得像個大閨女,說出話了也斯文,王家老大怒氣頓時就消了。
「蘭子?是我二姨家的蘭子嗎?」。老三急著問。
「就是你二姨家的蘭子,我們要找她大姨去救蘭子。」
軍子一說,老大瞪眼了︰「蘭子怎麼了?誰害扒蘭子?」
「跟你媽說吧。」逸子性子也急,小孩子做不了主的事,老耽誤時間。
「我就做主了,誰欺負蘭子,我這棒子……他說著耍起了木棒,呼呼生風,還真有點虎虎生威。
「打人解決不了的,我們要見你媽媽。」軍子伸手指指老大︰「讓開,天快黑了,耽誤事。」
看著軍子威風八面的表情,老大的氣勢轟然倒塌︰媽的,有這小子在,我只能做老二了。軍子帶頭走在前邊,小狗見了他,沒敢叫一聲,往遠處跑了跑。
蘭子的大姨胡氏和蘭子媽不太像,個子很小,圓圓的臉蛋,肉眼凡胎,面皮姐妹倒是像,都很白淨,蘭子媽是白里透紅,蘭子姨是雪白的一張臉。
「大姨。」軍子尊敬的叫一聲。
老大趕緊告訴媽媽︰「他們是二姨莊的,媽你快去救蘭子。」
「蘭子怎麼了?她媽呢?」蘭子姨聲音小小的,說話的語調很慢,一看就是個慢性子,八腳踢不出個屁的主。
軍子很急,訴說了蘭子的遭遇,蘭子姨也帶出了驚訝,只是還那樣斯文︰「蘭子有女乃女乃,用著我什麼?她大媽有那麼狠?我見過,挺禮貌的人。」
「軍子有點冒火了,什麼性子,自己的外甥女受罪一定不心疼,是個好歹不分的人。
軍子說︰「大姨,蘭子真的被欺負慘了,讓她來你家住吧。」
「我家連飯都沒吃的,蘭子來了,豈不要餓死?」蘭子姨斯文的說。
「我少吃點兒,我也少吃點兒,我也要少吃,我們省的就夠給蘭子了。」蘭子的幾個姨兄好像商量好的,異口同聲。
「你們正長身體,少吃受不了。」蘭子姨好像不願多說話,眼皮撂下緊閉了嘴。
明子這個慢性子都急眼了︰「大姨,蘭子沒有去處,她女乃女乃不會管她的,她女乃女乃說的算命的說了蘭子命硬,克死了她爹,那麼命硬的人挨幾下打也死不了的,大姨不管蘭子,她沒有親人了。」
「她女乃女乃說得對,打兩下還能死了?她沒近人?女乃女乃不是近人?她媽不是近人,哪個都比我近,我自己顧不了自己,哪有本事顧別人。」蘭子姨說完就進了屋,不理軍子他們了,軍子幾個訕訕的。
「我們去收拾蘭子大媽去,帶上家伙。」老大眼楮瞪得老大,提著棍子就沖。
「你滾回去!」軍子吼了一聲,嚇了老大一跳︰「我去救蘭子,用你管。」
「你去就是個挨揍的,人家看家護院的好幾個,就你那兩下子。」逸子瞪了老大一眼,覺得自己還天下無敵哪。
老大一下子就蔫了。
軍子一把拽住老大,走出十幾步︰「你姥姥扛活那家你去過沒有?」
「去過,幾個月我就取一回銅子兒。」見軍子有些猶豫︰「你想找我姥姥救蘭子?」
軍子還是點了點頭,他人小鬼大,知道蘭子姨一家指望姥姥活著,姥姥要是收留蘭子,大姨就會吃虧,軍子看出蘭子的姨是個自私的人,讓她知道找蘭子的姥姥,一定不會樂意,孩子畢竟不願意撒謊,還是說了實情。
「我帶你們去找姥姥,這幾天就要到姥姥那兒拿錢。」老大十來歲的孩子,沒有大人的心眼兒。
「不要和你媽告訴我們和你一起去的事。」軍子怕蘭子姨擋老大,有老大一起找蘭子姥姥畢竟容易,財主家的下人一準認得老大。
軍子後半夜又來了,蘭子驚喜︰「找到大姨沒有?」
「找是找到了,看到他家那麼窮,你去了也沒好,明日我就去找你姥姥,比你大姨家還近,很快的。」軍子怎麼能說蘭子姨不要她,蘭子更會傷心,對自己的親姨抱了很大期望,知道這樣的結局,蘭子還不得哭死。
其實蘭子一點不空,人小也懂得了人情冷暖,大姨如果喜歡她,知道她的情況,就是養不起也會先把她接過去,蘭子認為大姨不喜歡她。暗中的一個靈魂在傷心,委屈不敢告訴蘭子,孩子還小,心里的承受能力差,讓她知道了世態的炎涼這樣的殘忍,孩子的心性會扭曲,對她以後的成長不利,會毀了孩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