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過王復之後回到了住的大屋里面,雖然又死了一個,但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他們雖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但他們都有很強的求生意志。第二天夜里,時佳阿姨給大家帶來了一個消息,屋里沒菜了。
時佳阿姨家在這城里算是個大戶,所以家里有自己的糧倉,儲存著不少的米糧,但誰會在自己的倉庫里堆那些不易存放的菜呢?經過大家在這里的一段生活,糧倉里除了大米已經別無他物,他們現在被困在屋內,出不去,更是沒有辦法去弄到菜肉什麼的,唉,從今天起他們除了白米飯外再也吃不到別的東西了。
就這樣,一群人渾渾噩噩過了好幾天,有點混吃等死的味道,但是他們真的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好在大屋里有間書房,里面有不少書籍可以解悶,大家除了吃飯睡覺外,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里。時佳阿姨出現在頻率多了,據她所說後院的劍沒有再迸裂的跡象,大家暫時是安全的,她不再整天待在後院看著那把劍,偶而會把時佳叫到無人的小屋,教她一些法術的基本知識。
幾天過去了,又到了晚上,大家吃完那些令人難以下咽的白飯,準備睡覺,裘永盛卻有重大發現︰「你們快來看,外面圍著我們的那些活死人是不是少了很多?」
「好像是啊。」眾人經他這麼一說,紛紛圍到窗邊,看到本來把大屋外面都圍得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們現在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一圈了。
「可能是他們覺得進不了大屋,我們也不出去,沒辦法再害到我們所以離開了吧。」江之月樂觀地想著。
「真這麼簡單就好了。」阮天明的聲音突然慢幽幽地在眾人身後想起。
「怎麼?你知道這些人越來越少的原因?」張力超問道。
「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阮天明急忙否認,樣子顯得有些緊張。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江之月討厭這個娘娘腔,竟然潑自己涼水。
「我們都困在這麼久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要放松緊惕,誰知道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是不是從別的地方鑽進屋里來了。」阮天明的眼神往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沒有停駐,望向窗外。
「你自己才是人不人鬼不鬼好不好,少來說這些危言悚听的話。」江之月被他說得心里有點毛毛的。
「他是鬼,沒有人不人鬼不鬼,你有沒有知識。」曹蕾嘲弄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你……你干嘛老是針對我。」江之月對曹蕾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我有嗎?」。曹蕾用事不關己的態度,訕訕地說著話。
「沒有才怪。」江之月實在是受不了曹蕾每次都對她如此冷嘲熱諷。
「哦,那就是因為你長得太討厭,所以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曹蕾如是說。
「你……」江之月被她氣得七竅升煙,剛想回嘴就被打斷了。
「好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吵,蕾,我們還是去看看文文吧。」時佳拉過還欲繼續氣江之月的曹蕾往里屋走去。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往好方面發展,唯一令人感到難過的劉文文,她本來就在蝙蝠洞內受傷,加上她表哥的死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她本就是個很柔弱的女生,這麼一來她就病倒了,而且已經臥床不起,有越來越嚴重的跡象。
時佳拉著曹蕾走到里屋,卻發現不知何時,原本在屋內連床都起不了的劉文文不見了,原本睡著的床還有些溫,說明她離開的時間並不長。就算劉文文有所好轉,自己離開了床輔,但大家都在外屋,卻並沒有看見劉文文出現,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詭異地不見了,令人有些難以接受。索性這一群人在這個小城里經歷的怪事已經數不勝數,面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唯一令人擔心的只是劉文文的身體。
「我們去找找吧,那麼大一個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邱穎穎提議。
「怕就怕……」小如想說什麼,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最壞的結果了。
「怕什麼,就算是死了也得有尸體吧。」心直口快的曹蕾說出了大家最擔心的事情。
「我不去,萬一她沒死,卻惹上了什麼,我們不都得陪葬。」沒心沒肺的江之月提出了反對意見,總之她就是怕死,她不想去。
「沒人強迫你去。」一起出來的都是好朋友,不能眼睜睜看著劉文文就這麼失蹤,江之月的話一下子就讓別人有了反彈,「說不定惹上什麼的是你,誰給誰陪葬都說不定。」
見一直沉默的時佳都開了口,白毅帶頭走了出去︰「我們去找她,但不要分頭走,大家在一起有個照應。」
他的擔議得到了眾人的響應,一行人都走了出去,當然,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江之月自然也不會讓自己落下。
這屋子大得離譜,晚上大家更是走得小心翼翼,大家手里都提著最原始的照明工具之一——油燈,雖然是八月的天了,但山里的夜還是挺涼的,油燈不比手電,山風一吹要滅不滅,火光呼閃呼閃的,氣氛怪嚇人的。
眾人一邊口中高呼文文的名字,企望得到她的回應,另一方面無不提起自己手中那火光微弱的油燈,想盡量照得遠些,能尋到文文的足跡。
時佳提起燈,一個轉身,卻迎上一張放大的蒼白臉孔,嚇得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一雙冰冷的大手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