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手而來的冰涼,差點讓時佳大叫出聲,叫聲就在嘴邊的時候,她認出了那張嚇到她的臉,那是張力超。
「你干嘛貼在我後面,嚇死我了。」時佳輕拍自己的胸口,為自己壓驚,「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你身上好香。」張力超卻答非所問地回了這麼一句話。
時佳有點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看他將自己的衣服的衣袖拉下,說︰「這種時候開什麼玩笑,冷就多穿件衣服再出來。」便不再理他,徑直往前走去,不知不覺中眾人已經走到了後院,後院對眾人已經不再是秘密,于是早已不再上鎖。
「你們看,這是什麼?」李浩民指著地上一塊塊的石板,上面都好像刻有字跡,但好像因為年代久遠,早已看不真切。眾人經由他這麼一指,紛紛好奇地拾起地上的石板看著,但一方面因為時間久了字跡有所磨損,另一方面依稀看出那些都是古體字,沒看懂幾個字,這些磚如果能帶出去,想必都是值大錢的文物。
「你們現在才發現這里有這些東西嗎?」。張力超有些奇怪,進來這個院子也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以前就沒有人發現,他手中握著一塊石板,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張力超說得話讓大家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以前都沒有注意這些石板呢?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晚上我們過來根本不會注意地上這些石頭,要不是這次帶了油燈過來,仔細地找些文文的蛛絲馬跡,我想大家也不會發現地上的這些石頭上有字,就算是白天來,只不過是些石頭誰會注意。」時佳輕輕地說,「你好像對你手里的石板很有興趣,你看得懂上面的字嗎?」。
「給,看上去你也有興趣,自己研究去吧。」張力超莫測高深地笑了笑,把石板遞給了時佳,轉身離開了後院。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張力超就變得怪怪的,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人,眾人都也不理他,隨他去了。找了很久,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找到劉文文,眾人只好回屋,突然時佳想起來︰「等一下,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
「你是指……」白毅馬上反應了過來,「祠堂。」
「沒錯。」
「不用去了。」時佳阿姨說,「她已經回去了,但是情況很糟。」
眾人一听,趕緊奔回主屋,進到屋子里,只見劉文文好好的躺在床上,好像從沒離開過一樣。
「文文,文文。」時佳輕推劉文文,她卻毫無反應,時佳轉身,以求助的眼光看著阿姨,只見時佳阿姨搖了搖頭。
「她已經陷入昏迷,會醒的可能性非常小了。」幾乎所有的女生听完這話都哭了出來,其他人死了被發現時已經是尸體了,可劉文文不同,眾人看著活生生的,健健康康的劉文文現在變成這樣,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好友一步一步邁向死亡,怎麼能不令人心酸難過,時佳更是泣不成聲,白毅正想走上前去,卻被張力超擋了下來,他就站在時佳和白毅中間,任時佳在劉文文的床沿哭泣,卻不讓白毅接近。江之月見狀更是緊緊拉住白毅,讓他無法再前進一步。
索性幾天過去,劉文文沒有再惡化,她只是昏睡,甚至還能吃下一些白粥,這讓時佳稍稍放下了心。
這幾天除了照顧文文,大家都在研究從後院拿回的石板,眾人拿了幾塊損壞較少,基本上還能看清字跡的石板,發現上面都是時佳她母親這一系的先人,在捉鬼,鎮鬼,除鬼後留下的關于一些歷鬼的故事。其余幾塊石板的內容都算單調,都只是記載民間哪里出現惡鬼,經過幾番惡斗或犧牲終于降伏惡鬼,或捉或殺,只除了時佳從張力超手里拿來的那塊石板,記載的內容另人心驚肉跳。
張力超找到的那塊石板,其實並不是一塊石板,只是混雜在青磚之中,又因為年代久遠蒙上了厚厚的一層塵土,所以初看之下和其他石板並無二致,但仔細一看這竟是一塊玉板。眾人也挺奇怪的,這遠看和石板並無二樣,而且不刮去厚厚塵土根本看不出上面有字跡,張力超為什麼當時獨獨挑中了這塊。
由于眾人對玉石並沒有什麼深入的研究,並不知道這塊玉石的好壞,但它和其他石板不同,想必它的意義也不同,時佳的先人如此重視,用玉石板雕刻的故事,可以設想這個故事並不一般。這塊石板上記載的故事大家幾乎都看不太懂,因為這些字太古老,大家費力仔細研究了幾天,才依稀了解了故事概況。
那是古代某個朝代的君王,他愛上了當朝最美的女子,娶她為妃,寵愛異常,可他的愛妃不知什麼原因背叛了他,殺了他之後,當然的後果必是改朝換代,那君王想當然爾不是什麼普通人,死後化鬼,不問江山,只問紅顏,卻在死後不久即發現愛人已嫁她人,生活甜蜜幸福,遂心有不甘,終化為歷鬼,誓要報仇,並奪回所愛,可惜愛人的家人都是道法高深的修煉之士,他雖為歷鬼,但終究是初成,雖不至被殺,但也不能找到所愛,這場人鬼之戰持續了數年之久,死傷無數,最狀烈的一戰,可以形容為血流成河,尸骸遍野,最終以這個君王被他的愛妃以生命作為代價,動用傳家的神器寶劍,封印于此,這幢大屋就是因此而建,只是為了鎮壓這一只鬼,可想而知這只鬼有多厲害。
自此之後,時佳的祖先才把抓來的歷鬼,殺不了的都鎮壓在這里,這才造成了今天的結果,原來最厲害的鬼都在這里,如果真的像石板上所寫的血流成河,尸骸遍野,那他們豈不是一個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