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獨自一人坐在里屋,回想陸萍剛剛說的話,腦袋亂轟轟的,一時無法思考。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能怪白毅,但她一向視為好姐妹的人愛上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卻一無所覺,她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甚至為白毅,陸瑩還送掉了性命,這更讓她難以接受,難道她可以在知道了這些真相之後,還若無其事的繼續和白毅在一起。回頭想想,她和白毅這一路走來真的是不容易,他們經歷了太多,甚至現在一起經歷生死,在感情上他們早已密不可分,但在理智上,她始終戰勝不了自己的心,她的友情就如此脆弱,她的愛情就如此坎坷嗎?
「別想了,現在的你只會鑽牛角尖而已。」一只手輕輕的搭在了時佳的肩上。
「蕾。」看著來人,時佳終于放聲大哭,她一直是堅強的,她不常哭,應該說她幾乎從不哭,但是到了這里之後她為了友情,為了責任,她哭過。這一次,因為感情,她又哭了,哭得很大聲,仿佛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都哭出來,她抱著曹蕾,在她最信任的好友懷里痛哭,哭得外屋都听到了,哭得所有人的鼻子都酸了起來。
白毅站在里屋的門口,握著拳的雙手指關節已經開始泛白,他盡全力地克制自己,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話都沒有用,只有讓時佳自己想明白。其實他也是極其無辜的,他對時佳是一心一意的,他不去招惹別人,但別人要來喜歡他都是他沒辦法預見或是阻止的,憑什麼要他一個人來承擔這樣的一個結果,就因為愛上他的是時佳最好的朋友之一。
白毅一個轉身,沖出屋外,對著窗口,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將心底所有的難過、郁悶、不解全部都抒發出來︰「啊……」他大聲地喊著,喊得聲嘶力竭,這城里本就沉寂,他的喊聲更是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包括時佳的哭聲。
突然間,白毅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他,多熟悉的氣息,他怎麼會不知道抱他的人是誰。
剛想轉身回抱她,可是她卻用她那沙啞的嗓音開口︰「不要回頭,我還沒有想好,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這不能全怪你,但是我還不知道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白毅沉默,他的手環蓋上時佳的手臂,心中泛起一片苦澀,他不能開口,他怕他一開口就泄露出他哽咽的聲音,他害怕時佳這樣的反應,因為上一次,她決定離開自己時,就和現在差不多。
良久,白毅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轉過身,捧起時佳滿是淚痕的臉︰「佳,去睡吧,你累了。」
這樣的一個晚上,大家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所有人都醒了,令大家不解是,這一次他們醒來,已經是晚上了,根據有些男生戴的電子表來看,他們又一次睡了一天一夜,而且最早醒來的人竟然是被凍醒的,他們醒來發現阿姨已經在他們中間,但王復不在。
「阿姨,怎麼了?」所有的女生都從里屋跑了出來,听說自己表哥失蹤的劉文文緊跟在時佳身後。
「王復死了。」
「那他現在人呢?」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把他放在祠堂了,不然還有人會死。」
「怎麼會這樣?」劉文文听到這個噩耗,頓時昏了過去。
「你們以為你們是被冷醒的?那是陰氣,因為你們的護身符你們才沒事。」
「那王復不是也有護身符嗎?他怎麼會死?」裘永盛說,既然大家都有護身符,沒理由死的只是王復一個人。
「那是因為那天在洞里王復已經被死氣侵入了,但這次的陰氣太重,竟然可以透過你們的護身符,觸發了王復身上死氣,我不知道如果這個散發陰氣的東西出現,會是什麼樣子。奇怪的是,這陰氣是哪來的?我在後院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散發出那麼重陰氣的東西,除非那只鬼從劍的鎮壓下逃出來了,但也沒有理由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听了時佳阿姨的這些話,每個人都再次陷入恐懼當中,又死了一個啊,在他們以為什麼都平靜下來,只需要安心等待救援的時候,不幸卻又一次的發生了,江之月牢牢地握緊自己胸前的護身符,她不想死在這里;曹蕾雖然天性開朗,但現在的她卻在男友懷中瑟瑟發抖;白毅用著復雜的眼神望向時佳,卻踫上了她同樣復雜的眼;男生們對視一眼,眼中泄露出種種不安。
幽幽醒來的劉文文要去祠堂看王復,所有的人都跟了去。王復躺在阮天明旁邊的棺材里,沒有蓋上棺蓋,他的臉上黑氣沉沉,整個身軀都散發出一種死亡的氣息,劉文文想過去,卻被時佳阿姨阻止。
「你們都不要過去,特別是你,你上次被死氣侵入得太厲害,你表哥身上的陰氣久久不散,再接近他對你很不利。」這具尸體太奇怪,死後都陰氣不散,不是靈魂只是尸體都可以感覺到如此重的陰氣,時佳阿姨很不解。
除了劉文文,眾人走近了一點,王復頸上的護身符金光大盛,突然發出一道金光,向眾人襲來,但還沒到眾人跟前,那金光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護身符,碎了,而王復的臉好似恢復了生前的光澤,陰氣不見了,但瞬間那種光澤又不見了,他和一般的死人已經沒什麼二樣了。
「你們……」發生這一變故,阿姨突然轉向眾人,一個一個的看過來,沒理由護身符會攻擊這些人,而這些人都還把護身符掛在身上,難道剛剛那個害死王復的家伙出現過,現在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