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府可真夠大,七拐八拐的害她找不到方向,本來吧她的方向感也不是很好,再加上這身子太孱弱了,才跑了幾條回廊,就累得她大汗淋灕。
靠著紅漆柱頭,透過呈拱形的鏤空花窗,納蘭清月看見了一個人,身著淡藍色長袍的身影在竹林後有些模糊。跑了這麼久沒見著個人她已經夠生氣了,現在終于看見人了,于是不管人家是誰拔腿就往那方向跑去。
「喂,我爹在哪?」
細白的手重重的拍向那人,本以為他會回答她,哪知道他只是轉過身用很冷得聲音說。
「汐舞,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放肆了!」
這男人有著一雙幽深的眼楮,墨黑的發絲被玄色絲帶束起來,斜眉入鬢,俊美無鑄的臉上有著驚喜,還有不滿和生氣。
「那個你是誰?」
這男人好可怕啊,眼楮一瞪她就發慌。
「嗯?你問我是誰?」
男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只著褻衣的美麗女孩,她是投湖投傻了嗎,居然不認得他。
「對對呀。」
撲閃著大眼楮,納蘭清月心里不斷的動著心思,這家伙長得很正點,看起來很有氣質,不像是打雜的,而他說話的架勢,好像和她淵源很深,到底什麼來頭。
「我是你大哥!你再給我裝傻,我就把你關進黑屋子,像小時候一樣嚇你!」
沒錯,這個人就是北冥汐舞的親大哥,北冥邪亦。
他的恫嚇听起來反倒是兄妹之間的默契,帶著些許寵溺的意味。
「大大哥?!」
她有些驚慌,老家伙沒見著倒把這二把手見到了,是福還是禍啊,僵著嘴角,納蘭清月扯開一抹笑容,撒嬌似的扒住北冥邪亦的手臂,諂媚的說。
「大哥,爹在哪,我有事找他呢。」
「爹上朝去了,晚點才回來,不過汐舞以前你可是最怕爹的,從不會主動找他今天怎麼?」
北冥邪亦審視的看著她沒有的眼楮,猶如一潭秋波,漆黑不見底,沒有妖異的血紅色,給人感覺純真浪漫。
「呃是嗎?大概,大概是我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所以才發現親情的偉大,而且我下個月不是就要死了嘛,抓緊時間和你們好好過日子唄。」
她說的有些氣鼓鼓,小臉因為跑累還淌著汗珠,那樣子晶瑩得有些像出水芙蓉,看得邪亦只覺得她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汐舞從小生性溫柔善良,說話也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怎麼這會她說話莫名其妙還顛三倒四。
更奇怪的是,汐舞從不和男人接觸,以前都是一個人住在君蘭園里的,現在竟然大膽的拉他手臂,還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這女孩到底還是她的妹妹北冥汐舞嗎?
只是說她不是又怎麼可能呢,人是他親手放進偏房的,她的模樣,她的一顰一笑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沒理由不是,但這一連串奇怪的舉動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