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秋將暮 第一章(4)

作者 ︰

季誠曦見只有嫣兒一人回來,連忙問,「嫣兒,耘耔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不知怎的,季誠曦就是有一種不安感。

「姐姐沒有回來嗎?我量完尺寸出來在大堂不見姐姐,我還以為姐姐是等不及先回來了。」嫣兒的表情瞬間充滿了擔心和焦急,「姐姐沒有回家,會去哪里呢?誠曦,姐姐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季誠曦听得嫣兒如是說,心里愈發不安,按耘耔的性子她不是魯莽的人,而耘耔和嫣兒的感情極好,更不會丟下嫣兒獨自離開,難道耘耔真的出事了?

還是耘耔的父親穩得住陣腳,連忙派了家丁出去尋找。

而季誠曦只覺得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心里像是有千萬只螞蟻不停地在撕咬。耘耔你千萬不要有事。

茶樓中的主僕二人離開茶樓,回到在郊區的一棟別院。墨綠男子見派出去的人手並未在院中待命,皺起眉頭,不過是一點小事竟還未辦妥。徑自走進書房處理事務。直到夜色籠罩,派出去的人手方才回到院中復命。墨綠男子見他們竟連同女子也帶了回來,眉頭愈發皺緊。

「少爺明鑒,實在是這位姑娘身中迷藥一直未蘇醒,其家址不得而知才萬般不得已將她一並帶回。」

「那群人你們是如何處置的?」

「將他們送官法辦。」

「緣由為何?」

「非法販賣人口。」

「可有暴露身份?」

「屬下不敢,一切謹遵少爺的吩咐。」

墨綠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將這個女人帶下去,便鄭叔為其解了藥性便送走。」一行人連忙退下,不敢叨擾墨綠男子的休息。

雖服了解藥,耘耔卻因那群人下的藥分實在過重仍昏睡至第二日清晨才醒。耘耔醒來只覺著頭痛難耐,看著周遭陌生的裝飾,心里涌出害怕。自己不是該在裁縫店的大堂打盹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這里是哪里?

房門適時地打開,一位老者笑眯眯的走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湯藥。耘耔心里更加的害怕,反射性的縮到窗角。「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里?」

「姑娘,你別怕,昨個你遇上壞人中了迷藥是我家少爺救了你。來來,小姑娘,你快把這碗藥喝下去,可以解你的頭痛。給你下那麼重的藥,那群人也真是心狠。」老者喋喋不休這,耘耔見老者似乎並不惡意,卸下心中的防備,接過藥一飲而盡,片刻後,似乎頭痛真的有減輕。

「老先生,您說我遇上壞人是怎麼回事啊?」明明自己只是打個盹,怎麼會遇上壞人呢?

「昨個兒咱們少爺在茶樓飲茶,恰巧瞧見小姐被一群人拖上馬車,于是便派人跟去,原來那群人是要把小姐你迷暈了打算拖去賣給別人做老婆啊。幸好我們少爺救了小姐你,不然你好好地一個姑娘就要白白的被人糟蹋了。」耘耔听得心驚,原來在自己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情。自己是吃了裁縫店送的茶點後才覺得困乏欲睡的,當初還怪自己疑心重,卻不想這裁縫店老板竟這般心腸歹毒,不知嫣兒是否也遭遇到危險呢?「昨日只救了我一人嗎?還有沒有其他女子被他們迷暈了。」

「沒有,馬車上只有你一人,也只見你一人被迷暈而已。」听到老者的回答,耘耔知道嫣兒是沒事了。這家裁縫店以後定是不能再去的。

「老先生,能請您帶我去你們少爺跟前嗎?我想親自向他道聲感謝。如不是他,我現在就深陷水深火熱之中了。」

「現在少爺應該已經起床了,你跟我來吧。」老者對耘耔產生一種莫名的喜歡,就像自己的小孫女一樣。

耘耔遠遠地就見在花園中站著一位穿墨綠衣衫的男子,就是他救了自己嗎?

「少爺,昨天被救回的那位小姐說要親自向你說聲感謝,我便自作主張的將她帶來了。」

「鄭叔,你下去休息吧。這邊我會處理的。」墨綠男子並未因為老者的自作主張而生氣,他知道一定是這位女子得鄭叔的喜歡,鄭叔才會順著她的心意。

「小女子李耘耔,謝謝少爺的救命之恩,待我回家定會派人前來好好地答謝你。」

「不知小姐家是哪個李家?」墨綠男子定定的看著耘耔那雙眼楮,真漂亮。

「家父是做外貿生意的。」耘耔並不理解男子為何要問自己是哪個李家,但仍舊如實回答。

「好了,你既已謝過,那便回家去吧,你的家人也和該著急了。」男子話音剛落便有人出現引著耘耔離開。

「澤嚴,那真是一雙美麗的眼楮,而且她還是最近與季老狗頗有淵源的李家的小姐。」一旁的灰衣男子並不接話,那雙眼楮再美麗也不過是他人的替代品而已,毫無意義。

一日一夜的高密度尋找仍無所獲,就連李忠全這經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人也著急了,耘耔也是自己的女兒,平日里耘耔在府里的境遇自是知曉的,但自己常年在外做生意,也不便替耘耔那可憐的孩子說情。如今,只求這孩子平安。

「伯父,耘耔是否可能遭人綁架呢?」季誠曦一夜無眠,神色憔悴。嫣兒見著季誠曦如此,心里更加不舒坦,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就如此的重要?

「如是綁架,應該會有人前來要贖金才是,已是這等時候,卻無絲毫動靜,只怕不是遭人綁架。」李忠全和季誠曦意識到或許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只是綁架還好,不過是花些許錢財便能解決的事情。如今,耘耔定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家里的氣氛更加沉悶。

耘耔端詳所乘坐的馬車,整體呈現出一種低調的奢華感,不知他們究竟是何許人也?耘耔方才驚覺,自己似乎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失禮。半個時辰過後,耘耔回到了自己門口,看著門口懸掛的牌匾,耘耔覺著分外親切,以前只想著哪天定要絕不回頭的果斷離開,經歷昨天發生的一切,還是家最親切,盡管過的壓抑些,卻是最安全的港灣。「勞煩各位先生在門口等我片刻,請幫小女子托一分薄禮給你家少爺。」

在院中打掃落葉的奴僕見耘耔竟然安全的從門口回來,連忙奔到大廳像老爺報告消息。李忠全疾步走到院中,見耘耔好手好腳的在那里。「耘耔啊,你昨兒究竟去哪里了?讓為父好找啊。」

「父親,讓您擔心了。我在裁縫店里被下了迷藥,差點兒就被人口販子賣了,幸得他們所救。」耘耔轉過頭,門口哪里還有馬車的身影。「父親……」

「沒事,沒事,你平安回來就好,咱們改日再登門答謝便是。翠兒,趕快扶小姐回房休息,再請大夫過來好好看看。」

「謝謝父親。」這就是在乎嗎?這就是親人的愛嗎?耘耔覺得自己好想哭。

「快去休息吧。」李忠全溫柔的拍拍耘耔的額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耘耔的房里從沒有這麼熱鬧過,奴僕忙進忙出的替耘耔張羅飯菜,大夫也來為耘耔好生的瞧了一番,替耘耔開了一副壓驚藥。就連杜雲香都難得輕聲細語的安慰了耘耔一番,「你就在房里好生休息,裁縫店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你父親自會處理。」或許杜雲香也不習慣這樣溫情的場面,說完便離開了。經過這一番折騰,耘耔也真的覺得有些困了,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耘耔,你真的沒事嗎?」。耘耔被一道男聲驚醒。

「季誠曦,你怎麼來了?我沒事了。」耘耔見他神色憔悴,「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季誠曦見昨個還生死不明的女子如今好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忍不住一把抱住耘耔,「耘耔,你讓我擔心死了,從昨日到今日,就像夢一般。耘耔,耘耔……」

不知季誠曦怎的力氣變得如此大,使得耘耔無論如何都掙月兌不開。「季誠曦,你先放開我好嗎?」。

「耘耔,只有我這樣真切的抱著你,我才能說服自己的擔心,你是真的沒事了,你是真的又活生生的出現在我面前了。」季誠曦忘我的緊緊摟著耘耔。

「姐姐……」嫣兒推開房門,沒想到自己會見到的是這樣的一幕。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回來,你怎麼不去死?

听得嫣兒的聲音,季誠曦松開對耘耔的控制,「你們姐妹好好聊吧,我不打擾了。」

「嫣兒,剛才只是一場誤會,我和季誠曦沒什麼的。」耘耔生怕嫣兒誤會,連忙解釋。

「姐姐,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知道季誠曦只是擔心姐姐過來探望而已。」嫣兒笑的分外美麗,「反而,姐姐你該生我的氣才是,都是我讓你陪我去做衣服才會讓你遇上這麼危險的事,都是我不好。」

「嫣兒,你在胡說什麼,姐姐怎麼會怪你呢?這一切不過是一場意外。」

「姐姐,你不怪我就好。那姐姐你好生休息。」嫣兒退出房門,臉上的笑容不減,卻透著一股寒氣,你這個無恥的背叛者,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為什麼不死?你怎麼不去死啊。誠曦,只能是我的,只能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許將他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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