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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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兒?是不是晴夫人的貼身丫鬟?」阿寶仔細回想著這藍兒是誰。
早春接過阿寶的問話,輕應道︰「也不算是,以前奴婢和藍兒都只是服侍晴夫人的梳洗的二等丫鬟,後來不知怎的,晴夫人事事都允她去辦,越發得看重她,所以現在她心底難免有些心高氣傲。」
「嘁!不過是個小丫鬟,居然也這麼有心思,程華,她可還說了些什麼?」
阿寶追問,想著藍兒這麼暗諷早春的不是了,估模著她也不一定能獨善其身了。
「這……晴夫人那倒沒說什麼。」只是摔了按桌上擺放的上好千年墨硯。
阿寶挑挑眉,明顯不相信,卻也沒再細問下去,免得自討沒趣。
素手輕抬,憐惜的踫觸著早春臉上紅紅的痕跡,婆娑道︰「可還疼?早春相信我,得罪我的人,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早春自十二歲便被父親賣進了程侯府做丫頭,剛開始做工受罵挨打是常有的事,很少感受到人情暖意,如今被阿寶這關心的話弄得鼻尖一酸,險些落下熱淚,連忙搖搖頭,壓制住喉間的哽咽︰「奴婢不疼,大夫人莫為了奴婢傷了與晴夫人之間的和氣,侯爺屆時定又怪罪夫人……」
听著早春一番明理的話,阿寶面上的怒色寬慰不少,口里仍道︰「放心,我心中自有定數,那多嘴的藍兒我是一定要好好折騰她一番,你這倆巴掌可不是白白挨的。」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阿寶面露倦怠之色,早春收住話勢,笑道︰「大夫人可累了,奴婢去給您燒些熱水洗澡。」
阿寶剛欲點頭應下,卻不料肚皮又給她唱起了空城計,曲聲委婉,弄得另外兩人「噗嗤」笑了起來,阿寶也不害臊,直嚷嚷,「晚飯還有沒?我餓死了!餓死了!」
早春臨時去了趟廚房,給阿寶去做晚膳。
阿寶瞧見程華眼神跟隨著早春的身影遠處,調笑道︰「把眼珠子去下來粘上去可好?」
「怎麼粘?」程華沒反應過來,應道。
「噗……你還真這麼想啊?」阿寶無語凝噎于喉間。
程華才回過神,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直笑,「大夫人莫取笑我,還不定人家早春嫌棄我傻呢。」
阿寶悶笑,有她在這助陣,定會有緣千里來相會的。
夜里,房間里來了不速之客。
阿寶今日興奮的睡不著,听見細微的聲響,趕緊的翻身而起,「誰?」
「嗤!漫漫長夜,想必是孤枕難眠,寂寞了吧?」涼嗖嗖的寒氣,阿寶摩擦了雙臂。
「怎麼又是你,我說歸玉啊!你怎麼這麼閑,今天還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為了美人,梁上君子有何妨?」歸玉調侃的話,配上那副冷若寒冰的臉,顯得很滑稽。
阿寶翻了翻白眼,套上踏腳木板上的淡色繡鞋,「有什麼就直說吧。」
歸玉看著一身白色褻衣的阿寶,微微轉開視線,口氣責怪道︰「穿上衣衫,這般像什麼樣子!」
這一句話,如同天雷轟得阿寶外焦里女敕,禁不住月復誹,去你的!誰這大晚上的和衣而睡!並且是你夜闖我房間的吧!怎麼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中規中矩的披上件粉色的披風在身上,又問道︰「何事?」
「睡不著,找你來喝酒的。」歸玉理所當然的說道。
阿寶囧了,又喝酒,猶記得那次與雲月喝的梅花酒,自己的失態。
「能不能只聊天不喝酒。」阿寶小聲提議道。
歸玉無聲笑了笑,寬大的直襟繡袍往窗台那邊一揚,閉合的窗迅速的打開,微風頓時鑽了進來,伴著池子里幽幽的蓮香,聞之舒心。
听取蛙聲一片。
阿寶心緒豁達不已,「等一下!」從外廳里搬來兩張長凳,放在窗台下邊,自己安然側坐在一旁,拍拍一邊的空位,回頭對著歸玉揮揮手,笑道︰「要聊天,來這邊!」
歸玉撩起長袍過來,一手還拎著玉壺。
洋洋灑灑的酒香,飄進阿寶的鼻尖,不似烈酒般濃烈逼人,只有淡淡的果子清香,勾引著人的鼻尖。
阿寶咽了咽口水,這古代的酒就是香氣襲人,讓她每每都聞著心動不已。
「想喝便喝,這酒後勁不大,倒也不錯。」歸玉道。
阿寶猶豫的心徹底偏向了果子酒,歸都如此說了,她就小小的喝一口吧!
接過歸玉遞過來的酒,仰頭對著壺嘴喝下。
歸玉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漸漸隱沒。
阿寶豪氣干雲的灌下一大口酒,酒香濃醇,絲絲入扣,滑膩之間纏繞住舌尖,讓她忍不住繼續飲下第二口、第三口,像是上癮般,一口接著一口。
「真的很好喝,比雲月送來的梅花酒還要入味三分,真應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阿寶雙眼朦朧,兩頰遍生紅暈,一張蔥白的面容透著不同以往的清麗高雅,琉璃般的眼珠,仿若媚眼橫生,輕輕一挑,竟讓歸玉心口一跳險些忍不住,秀麗雅致的面容慌張一亂,快速的把目光收回,望著空中懸掛的一輪明月,深呼吸讓自己波動的心平靜下來。
在看向阿寶那邊時,阿寶已經醉的迷迷糊糊了,口里卻罵道︰「該死的歸玉,這酒這麼好喝怎麼不早給我介紹?竟然敢藏著、掖著。」
歸玉「噗嗤」又是一笑,人醉成這樣說話倒是很清醒啊。
「好酒!可是不是說不易醉人嗎?是誰說的去了……」
「咕嚕!」阿寶懷中的玉壺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踫響。
歸玉彎腰抱起靠坐在窗台旁的阿寶,放在軟塌上,攏起散亂的發絲和披風。
而後伸出五指,在阿寶的面上微微擺了擺。
阿寶禁閉著的眼眸,潮紅的臉顯得格外美麗動人,微微嘟起的小嘴,無端的想起那夜她躺倒在草地的模樣,整得程奕哭笑不得。
苦笑的搖搖頭,想起自己的今晚出現的目的,秀麗的臉立馬肅然起來,冷凝如霜的神色看不出剛才的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