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待會照舊二更啊,收藏了去。)
阿寶懶得搭理程奕這陰晴不定的太、監臉,捋順被夜風吹的四處晃動的裙擺,挽起被吹散亂的細發。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話要與我說?」這時,沉默許久的人開口了。
低頭看見側臉凝視著她的程奕,刀削似的面容和俊俏的五官,算是難得的美男子,只可惜阿寶從穿來的那天起,就對他沒有一絲愛意,程奕與她算不得討厭,可也不能算是喜歡,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讓阿寶已經與他失去了心動的機會。
「你要我說什麼給你听?」阿寶問。
程奕眼神如古井般幽深無波,嘴上也是淡淡說道︰「說……比如你今天與明成元說了什麼?一下午的時間你偷跑去了哪里?」
原來如此,難怪他要帶她到這上面來,是怕隔牆又耳啊。
「他說我故意趁他來此來找茬唄,然後我們一言不和就爭了起來,然後你就來了。」
「一言不和?哪一言?你們說了何事?他來得目的你可知道?」程奕追問道。
阿寶心驚,這個程奕想不到這麼精明,一言兩語,就把事情的重點抓住,並且問的如此細致,看來此人心計藏的深了。
想起答應過雲月不能「倒戈」程奕,自個兒盡管還不是很明白期間的秘密,但在面對程奕的逼問時,阿寶還是選擇了半保留半隱藏的告訴程奕。
「我討厭明成元!所以故意趁他來探望明心時,來搗亂,而後估計明成元從,明心那兒出來,一見我就劈頭蓋臉的罵我不孝之類的話,我听不下去,就和他爭吵起來,再後來你正巧趕到,整個事情就是這樣。」阿寶說的煞有介事。
程奕眼瞼微垂,像是在思索阿寶話語里的真實性,阿寶心緒很淡定,一副經得起任何考驗的模樣。
半響,程奕他才陰測測的抬頭,「下午你去哪了?」
阿寶抓了抓耳畔的碎發,想起了與白秋水呆了一下午,就滿是欣喜。
「下午啊,我去飄香樓呆了一下午,因為我不想太早回來看見明成元。」阿寶直接說道。
程奕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笑意︰「是嗎?姑且暫信你這次。」
從程奕的話中,阿寶听出些不對,「你知道我去了飄香樓,對吧?你跟蹤我,然後故意問我去了哪!」
程奕笑意淺淺的臉收住,唇角揚起,譏諷地贊賞道︰「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真真不能小看你了。」他的一番話,徹底激怒到了阿寶,一張玉容漲的通紅,撩起長長的袖袍,沖過去酒準備好好教訓程奕一頓,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是站在屋頂之上,跺腳的動作起伏太大,且步子不穩當,身子不听話的左右開始亂搖動。
「唔……」
嚇得阿寶趕緊雙手展開,盡量讓自己的身子平穩。
她害怕的表情,惹得程奕抿嘴輕輕一笑,仿佛此次讓阿寶吃癟,可以算是佔了阿寶的上風般,涼薄笑道︰「怎麼?為夫關心自家夫人的安危?夫人也要惱羞成怒?」
不得不說是這程奕太無恥,心情好時就嬉皮笑臉來了。
果然。
程奕道︰「想不到明府與你斷絕關系,讓你記恨如此。」
阿寶不明白程奕是真說還是試探她,她與明府斷絕干系,擺明了不是為了這表面上的問題而引發的。
阿寶撇撇嘴,不管程奕是不是試探她,她也表明立場道︰「記恨又怎樣?不記恨又怎樣?到底還是沒了關系,從此只能陌生。」
得到阿寶的表態,程奕點點頭,「越來越知道審時度勢了。」
阿寶愣了心神,程奕一直在暗中觀察她!可是他這麼做是為什麼?不是早就在明珠嫁進侯府之前就拋棄了她嗎?
「夜黑風高,你回去吧。」
現在怎麼又不叫我夫人了?阿寶月復誹!「我也想離開,可是你能不能放我下去,這里很高啊!」
「……」
程奕站在腳跟處,看著阿寶紫色的紗裙搖曳消失在拐角的回廊處。
月華正濃,映照在程奕清雋的臉孔上,如霜。
走過了門口一池的蓮,不遠處的石凳旁,程華傻傻地對著正西面的某一屋子,時不時的冒出一陣笑意,阿寶上前止不住大力一拍!
「程華!你在作甚!何事笑!」程華這才感覺到阿寶到來。
「騰」的從石凳上站起來。
「大夫人回來了!早春……早春來了!」
「早春?」她當是知道程華一直對早春那丫頭很是上心,難怪這麼開心,「早春怎麼來這兒了?晴夫人那邊要是知道了,她不是又得挨罵了?」
程華急忙給阿寶解釋︰「侯爺說了,大夫人近來身邊沒有丫鬟伺候,實在不大臉面,于是就派早春過來服侍您。」
不大臉面?她不是一直拜他所賜,光著臉面很久了嗎?
「哦,原來如此,怕是眾觀侯府內宅,也只有早春這丫鬟敢來我這伺候吧。」阿寶不無諷刺,說讓她是惡名在外。
程華正愁不知如何搭話。
西面的屋子里,早春紅著臉低頭走了出來,許是夜里黑,沒瞧見阿寶回來了,邊走邊對程華道謝︰「謝謝你程華大哥,要不是你幫忙,我還不一定能來大夫人跟前伺候呢!晴夫人她那……」
一身青色的布裙緩緩靠近,早春抬起一張圓圓的隻果臉,這才看見阿寶也在,眼楮里透著一絲羞愧,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大……大夫人回來了,奴婢這就去給您引燈。」
「你!早春,你抬起頭來。」阿寶聲音有些僵硬。
早春的兩邊臉頰通紅,卻並不是羞澀,而是被人扇了兩耳光!
「這是誰干的!」見早春躲閃的目光,阿寶轉頭問著程華,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程華見阿寶發了脾氣,自己本也心疼早春背地里常常受她們氣,卻不敢聲張的委屈,不敢有所隱瞞,如同倒豆子般,一一全告訴了阿寶。
「今中午侯爺突然吩咐早春以後都服侍您,藍兒那女人與晴夫人說了些難听的話,說早春另攀高枝之類的話,而晴夫人最近身子越發不適,人也易怒,听了藍兒的話,便狠狠打了早春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