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兒皇後 示情

作者 ︰

「來圍場不好好頑,還練字做什麼?」

「莊師傅說,臣妾的字體如稚兒,需勤學苦練方能改善,故臣妾每日都臨字帖練字。陛下您也曾吩咐臣妾,需每日抄寫女訓,故臣妾也都依旨謄寫。」

「近來字有進益了,比原先清秀了。」元寵溺地看著她,親吻了她的鬢間。

夏菀臉紅了,可還是嬌聲道,「可是您方才一通火,便把臣妾半日辛苦都毀了!臣妾不依!」

「那可如何是好?」元眉宇間都凝了笑意。

「嗯∼」夏菀佯裝思索,「那您便恕了地下跪的人,當是向我賠罪。」湊在元耳邊,小聲地說了後面一句,說罷甜甜笑了,露出腮邊兩粒淺淺米渦。

「便依你。」元龍心大悅,「你們都起來。留下李德、澹意服侍。」

夏菀松了口氣,勉強維持著淺笑。

「外頭冷不冷?」

「不冷。」夏菀那時心頭正暖,哪里會覺得冷?

「又在扯謊。」元皺起眉頭,握住她的小手,「都冰涼了,還說不冷。」說時,將她的小手裹在了手里,輕輕呼氣。

夏菀臉更加酡紅,「陛下,有人在呢。」

「還叫我陛下?」元微笑了,也湊到她耳邊輕語,「再這般說,看朕待會如何罰你。」

夏菀局促不安,見澹意端來兩碗甜湯,急忙抽回手,端起一碗奉與了元。

元舉勺吃了口,「甜道適中,似有蘭花清芬。」

夏菀得意笑了,「這可是澹意尚侍做的。她的手藝特別巧,做的菜又特別,連臣妾這樣口刁的都喜歡吃呢!」

猛然想起不能隨意贊人,偷偷瞄了一眼元,見他臉色如常,方才放了心。

元全都瞧在眼里,微微一笑,「原來你宮里藏著一個好御廚,難怪外頭的山珍海味都看不上!」

「才不是呢。是臣妾口刁,吃得少。陛下宮里的菜肴精致鮮美,樣樣都是佳肴!」夏菀她不知元是否話里有話,趕緊爭辯著。

「朕不是怪你。」元無奈了,菀菀何時也變得精明了,連他的玩笑話都要懷疑?

有些挫敗,回頭對澹意道,「皇後飲食不調,還需更盡心。回宮後,與劉太醫斟酌,列出每日菜單與朕審看。」

「不要。」夏菀蹙起眉,「陛下,何必這般興師動眾的。要是讓旁人得知了,還以為臣妾嬌氣,處處顯貴。」

「你是朕的皇後,本來便比旁人顯貴,無需多慮。」

夏菀知元說一不二,不敢再說,舀了甜湯喝下,卻一點甜味都無。

澹意點了龍鳳通臂大燭,放下了歡宜香片,銅鼎里盈出甜膩香味。

「又是這種甜膩的香!」

夏菀蹙著眉,目光隨著澹意動作,眼見金縷鳳紗羅輕柔飄落,澹意身影掩沒在紗羅後,正要轉過頭,頸間覺著酥癢,「陛下!」不由得嬌羞,連頭不肯回。

肩頭猛然一涼,嬌羞回顧,輕薄中衣已經松松的滑落了半邊,直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慌忙要扯上來,「陛下,您不是說……」

「說什麼?」元牽住她的柔荑,就到唇邊柔柔親吻,嘴角噙著邪魅的笑。

「您,」夏菀氣急了,連話都說不全。

「朕一言九鼎。」元仍是笑著,「朕答應你不洞房,可沒答應其他。」

夏菀聞言,心跳不止,都還來不及遐想,便已被輕柔放在鴛鴦枕上,烏發在枕上散落,望入元眼楮深處,那份柔情宛如火一般要燒化了她,索性閉上了眼楮,只余睫毛微微顫動。

元纏綿地親過她的肩頭、她的鎖骨,每到一處,都在她身上激起麻麻的粟粒。身體不知何處燃燒起的火焰,竟然發燙到灼熱。

「陛下。」夏菀忽然很害怕,下意識揪緊了絲帛。

「叫朕名字。」元喘息著,愛憐地看著夏菀身上白底金邊肚兜,五色鴛鴦游于紅蓮綠葉間。

夏菀蹙起眉,話在嘴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元伸出手指,舒過她的眉,「別皺眉,也別為難。」

傳過耳間的醇厚聲音,拂平了夏菀的慌張。

夏菀鼓起了勇氣,學著書里學的叫道,「郎。」聲如蟻蚋,但還是傳到元的耳里。

「叫朕什麼?」元喜悅無比,如听天籟。

夏菀羞怯側過臉,不願意再說了。

元也不逼她,轉過她的臉,極盡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頭,眉間,順延而下,直到唇際,舌尖拂過她唇每一個邊緣,小心地探入她的櫻唇,霸道地撬開了貝齒,貪婪地品嘗著那淡淡幽香。夏菀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迎合上去,伸出丁香小舌與他共同纏綿。

「菀菀,你見過圖麼?」元依依不舍離開她的唇,沙啞問道。

夏菀白皙小臉浮上了紅暈,宛如精雕玉琢的瓷器。

元輕柔地拂過她光滑的肌膚,「見過了是麼?」

夏菀仍舊閉著眼,害羞地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有還是沒有?」

「娘親給我看過,不過我沒仔細瞧,什麼都不記得了。」夏菀好容易說出了完整的話。

「日後朕再慢慢教你。」元微笑,替夏菀系好了衣結,躺下環抱夏菀,「安心睡罷。」

夏菀仿佛習慣了他的懷抱,墮入了漸深漸遠的迷朦里。

朦朧間,表哥還是如那夜風姿優美,語調柔和地與她說著話。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兩人身上,折射出修長的影子。

表哥看著她,眼底的溫柔仿佛可以擠出水來,輕輕摟她在了懷里。

她無比羞怯,又無比幸福,正待要微笑,眼前表哥的臉忽然變了,卻是元冷漠淡然的臉!

夏菀驚叫了一聲,直挺挺地坐起身,揪著錦衾瑟瑟發抖,冷汗涔涔流下。

元被驚叫驚醒,起身摟住了她,見她額頭全都是冷汗,小手也是冰涼,「菀菀,做噩夢了?別害怕,朕在身邊。」

夏菀想起了方才的夢,羞不敢當,低眉不語。

元還以為是驚恐未消,「是不是常做噩夢?」

夏菀羞愧萬分,一句話都不想說。

「你睡眠不好,為何無人稟報?」元心疼萬分,語氣變得冰冷。

「我只是偶爾才做噩夢。」夏菀急了,緊緊摟著元說道。

「朕知道你好心,總要幫人掩飾。」元皺著眉,「只是偶爾?朕只傳了你三回,便做了一次噩夢,還待有話說麼?」

「我真的很少做的。」夏菀著急了,額間又泌出細細清汗,急急舉起左手擦拭。

「就听信你一回。」元不想再為難她,正也要替她擦拭,眼神一凜,抓住了她左手。

夏菀猛然明白,拉扯硬不讓他瞧,踫到了水泡,輕叫了一聲。

元松開了手,冷冷道,「到底怎麼回事?」

「是我貪玩,點蠟燭玩燈芯,方才燒到手的。」夏菀知道瞞不過,緊緊摟住了元,「郎,別再為我遷怒別人了,我很不喜歡。」

一句話融化了元的心,「可你一點皇後威嚴都沒有,怎能讓朕放心?」

「我肯學的,絕對不會再讓您擔心。」夏菀信誓旦旦。

「知道了。」元攬住她,「朕的菀菀,總愛充好人。」輕吻下她的鬢邊,未久便已熟熟睡去。

夏菀卻全無睡意,淚水早已不听話地滑落,浸濕了鴛鴦枕。

一夜輾轉,竟是睡不安寧。

夏菀醒來時,天色剛剛微亮。

輕輕推開元放在身上的手,披上衣裳掀開紗羅走出,坐在妝台邊執起黃楊木梳,有一下沒一下梳著長發,心思不知道飄到何處,連梳子絞到頭發打結處都不知,用力扯了,扯斷了幾根長發。

拈起梳間的長發,隨手放了,長發飄飄蕩蕩地落下,輕輕嘆息了一聲。

「怎麼了?」溫暖的手放在了肩上,但夏菀沒有回頭。

「沒怎麼。只是發扯在梳子,硬硬揪了,有些疼。」

「怎麼沒吩咐人做?」

「您還在安寢,我不想有人喧嘩吵了清夢。」

手里的梳子被輕輕奪走,夏菀驀然回首,一臉迷茫,「您拿我梳子做什麼?」

元笑了,捋起夏菀的一捧長發,從上往下輕柔地梳。

急忙要起身,卻被元按住了,「菀菀,乖乖坐著便好。」

黃楊木梳真實的觸感,軟化了夏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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