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靈兒是個活潑女子,久聞夏菀生性寬容,早已心存好感,今日又見到她勸解應對,更加喜歡她的性情。沒想她主動前來接近,更覺親近,便與她對視而笑。
沈清雯看來對郭靈兒很是縱容,無奈道︰「好吧,你都答應了,我還好說什麼。」
夏菀笑了,索性一坐下,拿起柳枝,「該怎麼做呢?」
沈清雯拿起柳枝,結了頭後演示與夏菀看。
夏菀看得眼花繚亂,「慢著點來,看不懂啦。」
沈清雯放慢了速度,一步步編出了輪廓。
夏菀認真學著樣,倒也編出了模樣,可是卻歪歪斜斜,樣子難看,便拍拍腦袋,嘟起嘴道︰「好難看的籃子,我真是笨。」
郭靈兒笑著說︰「姐姐怎麼會笨呢?第一次做都是這樣的。皇後姐姐瞧我的,是不是比您做的更丑?」便舉起籃子,放在夏菀眼前。
夏菀看到郭靈兒做的柳枝籃,線條也是參差不齊,「咱們真是半斤八兩。」
郭靈兒听了,捧月復哈哈大笑。
沈清雯搖頭︰「妹妹,不可肆意大笑。」
夏菀朝郭靈兒眨巴了眨眼楮,」這有什麼關系?大家在一起開開心心的,那才是輕松的事兒。私底下還拘謹說話,豈不是束縛得很了。你說對不對,菊妹妹?」
郭靈兒也笑道︰「皇後姐姐說的太有道理啦。」
沈清雯似乎不置可否,仍是坐下繼續編著柳枝籃。
夏菀停下了手上活,看著沈清雯手指靈動,抽絲拔穗,很快編成了玲瓏過梁的籃子。
枝條上自有本來綠葉遍布,沈清雯又放上了各色菊花,十分別致有趣。喜得兩人笑著搶道︰「好妹妹(姐姐)給了我吧!」
兩人又听彼此異口同聲,不禁都是哈哈大笑。
夏菀說道︰「你還沒說,我就知道你要讓我,可這不公平呢。咱們來猜拳,誰贏了就歸誰。」
郭靈兒笑道︰「好啊。比就比。」
夏菀和郭靈兒手都背在身後,說話後出了拳。
夏菀贏了,大笑道︰「哈哈,我勝了!籃兒歸我啦!」
郭靈兒嘟起嘴︰「真倒霉,怎麼輸了。」
夏菀拿起籃子,在郭靈兒眼前晃動幾下,「這可是我運氣好,嘻嘻。」
沈清雯見兩人斗嘴,不免好笑,「我還沒想好要給人,怎麼你們兩人就定下籃兒歸誰了。」
夏菀把籃兒藏到身後,「蘭妹妹,我喜歡,就給了我吧。」
「姐姐,你喜歡就留下吧。」沈清雯微笑說道。
夏菀歡呼一聲,拿起籃兒細細端詳,「蘭妹妹,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手那麼巧?」
郭靈兒笑道︰「清姐姐會做的東西多著呢。她還會編小兔子小貓,可愛得不得了。」
沈清雯臉上一紅,「妹妹,你可別胡說。」
郭靈兒又嘟起嘴,「皇後姐姐,這可是真的。」
夏菀笑道︰「蘭妹妹不要自謙了,我可信菊妹妹的話兒。以後蘭妹妹再教我做好麼?」
沈清雯微微一笑,「倘若姐姐不見棄,妹妹傾囊而出也是應當的。」
夏菀笑道︰「那可是太好了。往後咱們可以常來常往。得空你們到我宮里看看好不?」
「好啊!我每次去鳳凰宮,只能去正庭,還不知里頭有什麼奧妙。這下正好可以去看看。」郭靈兒笑著說。
夏菀手捧著側臉笑,「宮里奇石流水鮮花,與宮外比了也沒什麼出奇之處。不過倒是藏有些寶物。有個孔雀連笙,笙鳴起時孔雀也會跟著起舞,听說是鳳凰宮鎮宮之寶,我第一次看到時都驚呆了。還有棵七尺高的珊瑚,會隨日光變色,奇妙無比。下次都給你們瞧瞧。」
正說著,澹意上前稟道︰「娘娘,已近酉時,風也涼了,請移駕回宮。」
夏菀笑著答應了,回頭對兩人笑道︰「可是要記得咱們得常來常往呢。」
郭靈兒笑道︰「妹妹記得了。姐姐放心走吧。」
夏菀笑了,提著柳葉籃走了。
回到宮里,夏菀把籃兒拿給儀容,叫她掛上。自個坐在椅上,任由澹意卸妝,看著花兒微笑道︰「是不是很別致的玩意兒啊?」
澹意答道︰「娘娘,是很別致。」
「澹意,我好高興,今日交了兩個朋友。」
「臣妾冒昧提醒娘娘,與妃嬪交往還需得謹慎。」
「那你覺得她們兩人如何?」
「蘭淑儀、菊修華是表姐妹。蘭淑儀父親是左僕射沈濟源、菊修華父親是戶部侍郎郭振。郭振是夏丞相門生,沈濟源又與郭振有姻親關系,與夏丞相政見不出左右,對娘娘倒不會構成威脅。且據臣妾所見所聞,蘭淑儀、菊修華舉止並無輕狂之處,待宮人也不薄,想來倒也不是不妥當之人。」澹意緩緩道來。
夏菀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全,不像我全憑直覺。現在听你說了,我更覺得她們兩人可以深交。」
「可娘娘與妃嬪過于接近,難免會招人非議。」澹意蹙眉想著。
「我懂得你的意思。今個陛下已經提醒我不得對妃嬪厚此薄彼。」
「陛下還告訴您這些?」澹意開心地問。
夏菀見她喜上眉梢,擺擺手道︰「你又想多了。我都說過了,不要期待太高。期待過高,到時再失望,心兒上上下下,豈不是累壞了?」
忽然覺得肚子餓了,「澹意,菊花羹做好了嗎?我可是餓壞了。」
「桌上好螃蟹不少,娘娘還沒吃飽嗎?」。儀容掩嘴笑了。
「我倒是開懷吃了不少,可是都還給土地啦。」夏菀伸了伸舌頭,笑嘻嘻地。
儀容听了,笑道︰「那奴婢趕緊去準備。」
澹意搖搖頭︰「儀容可是越來越沒規矩。」
儀容也朝澹意伸了伸舌頭,出了門自去吩咐宮娥準備膳食。
「鳳凰宮里,咱們三人哪里有什麼規矩要守?」夏菀笑問澹意。
「臣妾只是擔心日後被人掐了把柄,連累了娘娘。」
「儀容懂得看人臉色,人也聰明,你不用擔心。」
「或許是臣妾思慮過多了。」澹意釋懷微笑。
正說著,見宮女擺上了菜肴。
夏菀道︰「我是餓了,可胃堵得慌,也吃不下。就留下菊花羹和白玉豆腐,其余的都撤了,分給宮人吃吧。」
澹意吩咐撤了席,又拿起碗湊在唇邊輕輕吹著,攪散了熱氣,方奉給夏菀。
夏菀舀起一勺菊花羹吃了,「好清爽!吃了堆油膩東西,積在腸胃里,難受得不行,吃了羹後才好多了。」
連連舀了幾勺吃了,額上沁出了熱汗,方覺得舒服了些。
正吃著,宮女稟道︰「娘娘,程厚公公求見。」
夏菀暗想︰「又有什麼事兒要煩我?」口中仍道︰「宣。」
程厚在門外稟告道︰「陛下差遣奴才來問,娘娘今日喝多了酒,可有不適?」
夏菀心頭納悶,「回去稟陛下,本宮酒醒了,不妨事,謝陛下關懷。」
程厚道︰「遵旨。」
夏菀對儀容使了個眼色。儀容明白,躬身出去。
過了一會,儀容又走了進來。
夏菀笑道︰「賞了程公公沒有?」」奴婢出去,賞了銀子,還說了一簍子好話。」儀容笑著說。
夏菀笑道︰「程公公算是陛下跟前紅人,自然是要賞他的。對了,你有沒有問陛下在哪個宮里安歇啊?」
「听程公公說,陛下和嫻妃娘娘到龍首山登高後,到淑妃娘娘翠保殿去了。」
夏菀哦的一聲,笑道︰「我乏了,得去睡了。」
說罷漱口擦臉,到偏殿解下發帶,依著枕頭躺下,熟熟睡去了,徹徹一個通宵。
澹意見夏菀遲遲未起,輕輕撥開金絲錦簾,見她烏黑青絲拖于枕畔,大紅綢被齊胸蓋著,一彎膀子撂在被外,包金鳳首白玉鐲與鎏金點翠金鐲相映,更顯出膚色的雪白來,暗想︰「娘娘還是個孩子,連睡覺都不老實。回來吹了風,又囔肩膀疼。」
一面嘆息,一面輕輕幫她掖好被子。
夏菀早已醒了,只是戀著被窩的熱度,舍不得起身,覺得是澹意,眯著一只眼楮調皮地朝澹意笑。
澹意正顧著掖被子,沒曾想夏菀睜開了眼,倒被嚇了一跳,「娘娘,醒了也沒喚一聲,好讓臣妾準備梳洗。」
「不是還早著嘛。」夏菀彎著眼兒笑。
「可不早了,娘娘。給太後請安後,還要上學呢。」
「啊,昨日一忙,居然忘了還要上學。」說罷,便掀開被子急忙要起來。
澹意上前扶住她,為她重蓋上被子,說道︰「娘娘,秋意濃了,可要小心鳳體,千萬別著涼。待臣妾拿了衣裳,您再起來。」
夏菀穿好衣裳出了門。正吃著粥,看到籃上的菊花有點焉,說道︰「菊花焉了,趕緊撒些水。」
儀容听了,拿個玉勺撒水,一邊笑道︰「娘娘,籃上葉子也有點焉了。」
夏菀嘖嘖說道︰「可惜可惜。這籃兒沒根沒水,也難怪活不長。儀容,待會使人再去折些柳葉花兒,等我回來再做個。」
儀容笑道︰「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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