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兒皇後 用膳

作者 ︰

元見夏菀顫肩發抖,心底軟了,「木已成舟,回頭不得。朕為了太後,只得考慮周全之策。自今日起,朕令太傅莊希蘇教習你琴詩書畫之道。」

夏菀暗暗叫苦,「我什麼都要學,哪里還有時間可以玩呢?這皇帝為何總不讓我安生?」忙是磕首謝恩。

听得元令她起身,夏菀遂乖乖起身坐下,低著頭一言不發。

元問道︰「李德,莊太傅可有宣召?」

李德稟道︰「莊太傅已在殿外,待陛下召見。」

元道︰「宣。」

過會听得窗外傳來步履聲,來人跪拜道︰「吾皇陛下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老師才學淵博,朕特令你輔弼皇後。天地君父師,朕令皇後行拜師禮,以彰顯我朝尊師重道之德。」

宮女聞之,打開金漆龍紅檀門,走進來一人,身著紫色官服,鬑鬑有須,頭戴介幘,身穿對襟大袖衫,下佩圍裳,玉佩組綬一應俱全,行禮跪拜。

元道,「老師,朕令你自明日始教導皇後。皇後,向老師行禮。」

夏菀正色行了半禮,「拜見師傅。本宮學識淺薄,還望師傅不吝賜教。」

莊希蘇忙是恭敬還禮。

元道︰「倘若皇後學有不知處,你無需礙于皇後身份,如實指正。朕先恕不敬之罪。你退下罷。」

見莊希蘇退下,夏菀暗想︰「看著莊希蘇學者相,我要逃學看來不容易,要怎麼巴結他,上課才輕松點呢?」

元見夏菀面露促狹,想起了小時讀書時也曾尋機逃學之法,不免好笑,「莊太傅教導嚴苛,方能使你進益迅速。倘若都象澹意那般隨意,再過幾年你還是資質泛泛,只能是貽笑大方。」

夏菀被看破了心思,頓覺得臉上灼燒,又忘了宮廷禮節,忸怩扯著裙上宮絛。

元暗自搖頭,「夏菀看來還是個小丫頭,還沒上課就思逃學,宮廷禮儀學了幾月,總是不成體統。夏宬安插她在我身邊,能有什麼用處?」

想到此處,倒是把心內戒備減少幾分,捉弄道︰「你沒團扇,就扯宮絛,看來朕得免了澹意,換個嬤嬤來教導你。」

夏菀不知元用意,急忙跪下道︰「陛下,都是臣妾愚笨,無干澹意。臣妾保證,日後定然認真刻苦,囊螢夜讀,不負陛下心意。」

元看著夏菀一本正經,覺得有趣,微微笑了。

夏菀從未見元對她微笑,忙低下頭去。

「你讀個書,還要宮女為你捉螢照光麼?」

夏菀听他說笑,更是不得其解,「看來他今個心情好。我趕緊提個要求,想必不會惹惱他。」遂輕聲道︰「陛下,臣妾有個不情之情。」

元道︰「你說。」

夏菀稟道︰「臣妾早晨定例,必是到太後宮請安,接受嬪妃跪拜。這常常需要好幾個時辰。臣妾一心向賢,想多讀點詩書。請安是孝道常理,自然不能免,但能否請陛下免了嬪妃跪拜禮數?」

元沉吟著,「雖她說的只是狡理,但念在她肯學的份上,還是讓她自在些。」便道︰「準你所奏,跪拜禮數就改為半月一次。」

夏菀沒想到事情順利至此,喜出望外,忙是磕謝。

元見她眉飛色舞,不復那玩偶僵硬模樣,更加愉悅,「不過你可得好生學,倘若不善,朕定然不饒你,可是明白?」

夏菀連連點頭,連飲幾口香茶,眉宇間已難掩盈盈笑意。

元望在眼里,尋思道︰「小丫頭表情都寫在臉上,如孩童般透明,倒不似夏宬狡獪心思。我是否疑慮過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再過些日子再下定論不遲。」

正思慮間,李德稟道︰「陛下,已是日中時辰,可否?」

元道︰「準。亦備皇後膳食。」

夏菀愣了楞,「天哪,還要跟他一起吃,那不是比吃黃連還苦?」

心里叫苦,但不敢說,只得陪著皇帝到天祿閣。

眼見宮娥穿梭擺設菜式,一長溜雕漆幾上已列了幾十道,琳瑯滿目。團龍漆彩屏風後坐著數個宮女,正撫琴吹簫,音色優美。

夏菀悶悶不樂,看著一桌珍饈美味全無胃口,見著李德手持銀針在碗里探了一圈,「當皇帝可不是一般累,誰都得防備。還好皇後沒這些規矩,不然豈不是天天吃不下?」感覺更是乏味之至。

李德一手持象牙瓖金筷,另一手持粉彩牡丹瓷碗,待皇帝吩咐。元點了幾道,李德夾後捧上,再候著夏菀。

夏菀胃口大倒,只想著回去吃澹意做的菊花羹,便隨著皇帝點的減了兩三道吩咐下去。

元見夏菀吃得甚少,疼惜心涌起,卻是冷語︰「宮里從來不乏瘦腰美人,無須你多此一舉。」

夏菀蹙起眉,「他總是要譏諷我才是開心。我哪里想做什麼美人,就只是吃不下。」口中仍不言語,夾起如意卷,靜靜咀嚼。

李德是宮里老太監,識人機敏,又侍奉元日久,知其脾氣一二,察覺到關切心思,「陛下,御膳房新添了幾道新菜式,有紅梅珠香,瓜燒里脊,口蘑發菜,芫爆仔鴿,陛下要否一試?」

元聞之,恰得其心,便道︰「為朕和皇後奉上。」

李德依言擇了多樣奉與了夏菀。

夏菀見碗內擠擠挨挨,更是厭煩,「李公公怎麼給我夾那麼多?好是煩人呢。」只得老實夾著吃,忽覺著仔鴿香女敕可口,唇齒留香,一時藏不住話,笑道︰「陛下,這仔鴿滋味可口,可見御廚用心,您多吃些。」說完後,登時後悔,恨不得咬掉舌頭,只恨多嘴,默默低頭吃著。

元看著夏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暗想︰「夏菀心思倒也單純。她只顧著贊賞人,就全然忘了禮節,想是正在後悔。朕不點明就是。」依言咬了口仔鴿,正象夏菀所言般可口,也覺得午膳有趣。

夏菀好容易挨到用完漱了口,不知下步該是如何。元見她神色恍惚,估計是困了,「你跪安罷。」

夏菀似乎得了赦免詔令,心內一松,由宮女扶著走出了天祿閣。

回宮途中,澹意見夏菀興高采烈,問道︰「娘娘,有什麼高興之事?」

夏菀答道︰「澹意,陛下為本宮擇了師傅教習琴詩書畫,還免了嬪妃日例請安禮,本宮很是開心呢。」

澹意問道︰「是哪位?」

「是莊希蘇太傅。」

澹意大喜道︰「莊太傅曾為太子太傅,學識不凡,才德兼備,足以體現陛下對娘娘關懷備至。」

夏菀笑道︰「澹意,都跟你說過了,別期待太高呢。陛下是怕本宮丟了皇家臉面,才令太傅來教習的。本宮一想到要上那麼多課,心里就怕得很。不過本宮現在知道了,當個皇後倘若什麼都一知半解,只會被人嘲笑,恐怕還會連累你們。所以我想好了,一定要刻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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