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映像館 第二十三章 哦?

作者 ︰ 魚魚漁

我把自己埋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這樣的情景又讓我想起那天金辰熙對我的那句問話,「你在因為什麼而憂傷」,呵,在為什麼而憂傷嗎?即使他知道那天我的情緒不是很好,可是他卻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的憂傷。我很感謝他帶著我一起摘橘子,還有我們一起賣橘子的情景,但是那些時光,也僅僅是生活中可以拿來收藏的美好瞬間而已。並不是代表這樣,彼此就走進了對方的心,對于曾經帶給自己美好回憶的人心存感激,然後就是轉身離開,彼此不要有太多的牽扯才是對的。不管是陳銘成,陳川澤,還是金辰熙,他們都存在于我的記憶里,可是記憶也有深有淺,也有自己在心里的刻度的,也分美好的回憶,或者痛苦的回憶。然後?然後什麼都不會存在于繼續生活下去的現實里。我承認我現在還像個愛做夢的小女孩一樣,但是我依然可以很決絕。因為誰不希望有人關懷,有人懂自己的心呢,可是,事實上,所以你所寄托的,都只是自己美好的假想而已,以至于把什麼都想的太過夢幻了。又或許,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心里真正想表達的感情,只是喜歡有人陪,可以減少自己的胡思亂想,可以多多少少減少點憂傷。可是最後的最後,憂傷反而有增無減。

星期一,又開始了一天的課程,腳雖然崴了,不過走在平路上還好,只是上下樓梯的時候有些疼,不過這種疼對于我來說簡直小兒科了,更痛苦的我也經歷過,這樣又算得了什麼呢?只是我走路變得更慢了,這也沒辦法,現在這樣子,我想走快也不行。每個星期重復著同樣的課程,而每次去上課,都忍不住嘆氣,是真的不想上課啊,听課听得很著急,只想著趕快放學。而我正坐在教室里,老師在上面講,我在下面看著手機的電子書。等下課鈴一響,干緊收拾東西走出了教室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如果可以我還真想伸個懶腰,我輕輕錘了一下肩膀,看向走道的一邊,卻看見陳銘成正在走道的一邊向著我這邊看過來。自從上次早上在宿舍樓看見過他,就再也沒見過他,沒想今天會再次看見他,他還是看起來那麼的文質彬彬,我注意到周圍同系的幾個女生已經在看著他竊竊私語了起來,想想也是,像他這樣有能力的文雅的學長當然受學妹的崇拜,這不是,他已經被幾個女生圍住了。我微微笑了笑,只要不是與我有關的事,我都能淡然處之,換句話說,只要不招惹我,一切都無所謂。而且那幾個女生都長得挺可愛的,按現在網上流行的話語就是,都是一些「萌妹子」,而且又那麼崇拜他,誰會忍心拒絕呢,這樣也好?至少我還是希望他能幸福,但卻不會是我。我一路想著,一路已經越過他們走了過去,因為我喜歡低頭思考,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陳銘成放在我身上的目光,其實就算我沒低著頭,看見了他的注視,我也無法做出任何回應,如果有的話,那就是無邊的冷漠,只會讓他受傷,這樣不是很好嗎?希望那一群女生中有那麼一個人可以陪伴著他。

而事實上,在幾個星期之後,的確听見消息傳聞,陳銘成和一個學妹戀愛了,那個女生叫李冉然,我記得好像是個很甜美的女孩子,說話的聲音似乎能擠出牛女乃一般,他們在一起應該不錯。過後的幾天,果然看見他們摟在一起,看來傳聞是真的,希望他們能幸福吧,我在心里想。而這段時間我一直讓自己忙碌,還真的是忙碌的時候無暇顧及其他,還真的是都沒時間去想七想八的了,日子過得充實而讓我滿足。我記得以前我就在紙上寫道,我想要過充實的生活。這一願望看似簡單,可是想要實現它,只有親身經歷的人才會知道到底有多難。不是有句話是「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嗎,那麼我們在現實的生活,也往往身不由己。

有一次晚上出去,在寢室樓下,正看見陳銘成和那個叫李冉然的女孩擁抱在一起,接著就看見陳銘成吻向了那個女孩,女孩有些害羞卻也沒有躲避,我擔心他們看見我會覺得尷尬,轉身離開了。剛才看見的一幕更加證實了我心中的猜想,他們一定會很幸福吧,我心里想到。這里的夜晚越來越冷,我用手摩擦了一下胳膊,希望能帶給自己一點溫暖。突然听見身後有腳步聲,我本能向後看去,卻看金辰熙站在我的面前,沒有一絲表情。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向另一邊走去,卻不想被他拉住了,「你還好嗎?這幾天……」他遲疑的開口說道,我側過身看向他,不帶一絲表情,「哦」。我只回復了一個「哦」字,手臂上的手一緊,「哦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很擔心你?」,金辰熙抓緊了我的胳膊,緊緊盯著我。我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依然回了一聲「哦」。他的眼里終于有了一絲情緒,卻很是凶狠的樣子,失去了以往的散漫的樣子,但是即使是這樣的他,看起來卻更加邪魅,我看著他的眼楮,腦海里卻無法把那天看見的情景驅走出去。

我掙月兌了他的手,淡淡的說道,「我沒什麼事,這幾天過的很好」,說完卻沒有再看向他。他也沒有說話,我們似乎陷入了無邊的沉默里。突然我感覺到有什麼在撫模我的頭發,我想後退了一下,看向金辰熙,他正伸出手放在我的頭頂,眼神幽深,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有點發愣,卻也沒有在模我的頭發,收回了手。可是看著那只手,我卻想到的是那天看見他把手伸進那個女人的衣服里,我感到一陣寒栗,不知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他還站立在原地,卻垂下來眼簾,看不清他的眼楮里的神情。感覺夜晚更加讓人感到寒冷了,我不禁打了個寒戰,卻不想身上突然一暖,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我抬起頭看向金辰熙,他已經把身上的外套月兌下了,披在了我的身上,他現在只穿著一件襯衫,可以隱約看見他強壯的身材,我低下了頭,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了下來,遞給他,「謝謝,不過不用了,我現在要回寢室了」。可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一陣風吹過來,吹開了他眼前的劉海,我又是再一次看見他那樣的眼神,空洞無神,卻又似乎夾雜著許許多多說不出的情緒,讓人心慌。我的手一直伸著,直到他慢悠悠的接過衣服,卻也轉身就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過一樣,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仔細回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我也很無奈,可是卻也沒有辦法。

等到我再回到寢室樓下的時候,陳銘成那對兒已經離開了,我微微抬起頭,看了看整座宿舍樓,大多數寢室都亮著燈光,卻也給我一種寒冷的感覺。

我說不上心里的感覺,只是突然好想哭,悲傷是隨著眼淚一起流逝的,我這樣想到,可是,我討厭哭泣。

回到寢室,腦海中卻不停的出現金辰熙空洞無神的眼神,我突然覺得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的擊打自己的心一樣,為什麼我幾次看見的金辰熙會那麼大的區別,事實上人不止兩面,而是有多面嗎?還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發生,我都無從知道,我討厭這種感覺,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

第一次見面公子的樣子,第二次在夜店的走道里踫見時邪魅的模樣,還有第三次在學校的道路上被他拉了一把躲避過飛馳的摩托車時他要求我感謝他時的樣,還有第四次見面時他問出的那句觸動我心靈的話,第五次是我們一起摘橘子賣橘子見到的那個陽光般的大男孩,還有第六次看見他和那個女人一起接吻的印象,第七次就是剛才看見的他那樣讓人無法靠近,也無法琢磨的空洞無神,卻也飽含沉痛,還有其他許許多多情緒眼神的模樣。這些個影像不停的在我的腦海里旋轉,我覺得我被搞糊涂了。本來,我已經打算與他劃清界限,他曾經帶給我的溫暖會存在于我的記憶里,可也僅僅是回憶里而已,之後我們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可是今天看見他那個樣子,我又怎麼能做到漠然無視呢?不是簡單的一個「哦」字就能搪塞一切。

我閉上眼楮,可是眼前似乎金辰熙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樣,無神的站在那里,我不管說什麼,甚至搖晃著他的胳膊,他都不給出任何的回應。而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突然看向了我,眼楮血紅,似帶著無邊的煞氣一般,我嚇了一跳。接著就醒了過來,我用手撫了撫額,原來是不知怎麼回事,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的心稍微放下來,只要是夢就好了,就代表剛才看見的血紅的眼神不是真的,那種無論我怎麼叫喊他都不給予任何反應的讓人窒息的情景是假的,至少能讓我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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