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酸的房事 真正的農家生活

作者 ︰ 高鴻

太陽直直地烤著,烤得人開始眩暈。突然,秀蘭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汗水把她的衣服都浸濕了,人已經昏迷不醒。茂生慌了,背起來就往村里跑。赤腳醫生說中暑了,在秀蘭的額頭上抹了些清涼油,給她服了一瓶藿香正氣水,說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過了一會秀蘭真的清醒過來,茂生松了一口氣。赤腳醫生給放涼的開水里放了些鹽,讓秀蘭喝了,然後又給了她一些人丹,囑咐多休息,多喝鹽開水。秀蘭休息了一會便說好了,不听茂生的勸告又來到地里。

太陽終于收斂了最後一絲光暈,整個身子慢慢地隱在了灰蒙蒙的大山後面。一絲微風吹來,涼涼地沁人肺腑,令人陶醉,心曠神怡,渾身的疲憊和齷齪仿佛一瞬間都沒了,真想甩開膀子大干一會,但時針告訴他們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夜幕的帷帳迅速就拉合了,眨眼間萬物便失去了自己的輪廓,變得影影綽綽,虛無縹緲起來。星河拉開了舞台的大幕,牛郎織女演繹著千古佳話。若不是蚊蟲們的猖狂,真想就在麥田睡一晚呢!這時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來,算一算,它已經有七、八個小時沒進食了,一家人拖著沉重的腿回到了家里。

這頓晚餐直用到午夜方休。秀蘭和婆婆回去後才開始做飯,柴火濕,水開不了,等做熟了差不多就十二點了。秀蘭端著碗就睡著了,湯撒了一身也不知道。茂生輕輕地拿了碗,看著她疲憊的樣子鼻子發酸,眼楮開始濕潤了。

晚飯後茂生想大睡一覺。「——嗡嗡嗡」,一群骨骼錚錚的黑蚊乘隙而來。「——啪!」不中;別理會,睡吧。剛躺下,這怵人的「嗡嗡」聲又響了起來,令人深惡而痛絕之!這些滿屋亂飛的家伙吸走你的血漿,注入一些毒液,然後讓你的皮膚腫起,疼痛發炎,甚至化膿——但你卻奈何它不得,于是只好半睡半醒,熬過這並不比白天舒服多少的夜晚。大約凌晨四點的時候露水下來了,浸濕了這群毒豸的翅膀,人終于昏然而睡——然而下地干活的時間已經到了。

茂生知道,這就是真正的農家生活。

麥子很快就收完了。茂生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也到了。回到單位的時候人已累成了一灘泥,倒頭就睡,連飯也不想吃。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大家都說他曬黑了,才一個禮拜的時間,都快成非洲人了。

實驗室的兩個姑娘一個叫呂玲,一個叫白梅。呂玲是農村來的女孩,父親在廠里工藝車間當主任,大家叫他老呂。老呂已有二十多年的工齡,工藝廠的工種沒有他不熟悉的。老呂工作很認真,兢兢業業,對廠里很負責。但有時候卻很教條,對工人的管理采取一種高壓政策,很刻薄,因此人緣不好。呂玲的臉上有一塊胎記,胎記的旁邊有很多雀斑,很不雅觀。她眼楮一只大一只小,看人的時候像牛眼一樣地瞪著,怕得人不敢與她對視,有人背地里就給她起了個綽號叫「驢二世」,老呂則被喚作「驢駒子」。白梅是煤礦礦長的親戚,生得眉清目秀,細皮女敕肉,說話文聲文氣,有些撒嬌的樣子。這兩個女孩經常在喬師跟前逞能,喬師拿她們也沒辦法。但是鄭工來了她們就收斂了許多,不敢太放肆。兩個女孩茂生都不喜歡,如果不是因為工作的關系,他情願每天都不見她們。

老呂是工藝廠的關鍵人物,很受廠長器重。幾年後,茂生成了這個廠的業務廠長,老呂是經營廠長,兩人私下是朋友,無話不說,工作上卻經常吵架,意見分歧很大,甚至經常弄到廠務會上。他們互相依賴又互相排斥,在廠里的關系很微妙,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老呂把女兒安排在實驗室,引起了廠里很多人的不滿。作為廠里的中層領導,他是最不受人們尊敬的一位干部,經常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比如年紀與他相仿的人不叫他科長,而是喊「驢駒子」。當地人把長不大的驢犢叫「驢駒子」,這個稱謂含有欺侮的味道。開始的時候老呂很反感,甚至怒目相向,表現出強烈的抗議。可是沒人理會他這一套,時間一長就麻木了,後來也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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