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愛千年 8.8

作者 ︰ 攜愛再漂流

從蘇牧青屬于扶蘇的記憶中出來,我的心疼得近乎麻木,其他人也是心痛得倒吸冷氣。

「蒙鵑太偉大又可憐了。」文鐘開始感嘆︰「她的愛情,讓我想起了海的女兒,不明白這她哪里來的力量,可以為一個始終不明白自己心意的人放棄一切。最終她等到了什麼?在王子婚禮的禮炮聲中化為泡沫,得到了一個人的靈魂,又怎樣,只是得到了痛苦的權利。太可憐了。」

「那嚴澈到底是誰呀?」文正有些迷惑。

「我所疑惑和擔心也是這點,他今生要和誰相守呢?他深愛海棠,卻許了諾言要償還蒙鵑,依嚴澈的相貌來看,真的和她們都不太像,又有相似的地方。」我看了看尚未醒來的蘇牧青,不由得嘆氣了。

蒙闊警官也是頗多顧慮,此案件要如何了解呢?

岳嘯石更是悔愧不已,他前世做的錯事真的太多了,有何顏面再見蘭太後?

「前世發生的事情就不必再去想了,後人已經給了很多比較公平的評價,如果,今生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也是對自己有個交代。」文鐘雖然很討厭趙高,但對他又有些同情。

蘇牧青漸漸醒了過來,他的表情更加凝重︰「神女!你當初為什麼選擇離開,你可知道父王是多麼的痛苦,又做了多麼荒唐的事情,世間情字最傷人啊!」

我淚如雨下,扶蘇又何嘗不可憐,受了贏政太多的影響,更是因為我受了太多的委屈。「現在的我非常迷茫,不知道怎樣才能幫你,也不知道這招魂青龍陣怎樣擺法才能讓大家都快樂、從此幸福。」

「神女!你沒有經歷輪回,也許你不會明白,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就象父王對你情深義重,辜負了眾多女子的心,也傷透了自己的心。我終于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滋味,為了海棠,其他的情感我也只能是辜負。如果真的要償還,應該是讓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並不屬于她,從前不曾,現在也不曾。」

「悵靈已經將我的魂靈帶向了大漠,帶到了至愛的人的身邊,我不需選擇,因為從來就沒有兩個結果。」蘇牧青的決絕讓我替蒙鵑痛苦,更使我想到了贏政。

「我走以後,贏政的變化,你可覺得有異樣?」

蘇牧青沉吟片刻說︰「有很多變化,處處異樣。」

我凝視著他咖啡色的眸,痛苦是可以傳染的,我的心落到了谷底。

「你走後,緊接著是太後的葬禮,我陪父王主禮,他的失魂落魄我從未見過,他在我心中是一個永遠充滿自信的人,他的悲傷讓日月都失去了光輝。他久久地站在秦山上,撫摩著你曾留下印記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楓葉紅了,他在上面寫滿了對你的思念,他甚至說等楚鐘離回來,他要問清你去了哪里,他要去找你,做一只獾,直到找到你為止。他甚至草擬了詔書,在他離開後,讓我即位。我哭著懇求他不要離開,他說他的心早已離開了。

3個月後,楚鐘離飛鴿傳書來了,父王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去東海,他走前甚至是興奮的,他對我說,‘扶蘇,當一個帝王有責任讓天下的百姓蒼生幸福,卻惟獨忽略了自己,而此刻,朕要做的就是成為一個普通的男人,去找尋自己的幸福。朕最後一次稱朕,從此做回我。扶蘇,對不起,我還是要離開,等你有一天遇到了自己的真愛,就會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我要離開了,你一定會做得很好,你要答應我,遇到自己真愛的女子可以等待,可以放棄所有,但絕不可以放手。’

他走了,那晚的月亮彎彎,似乎在微笑。我在母親的墓前替父親對她說對不起,她今生的等待與墨守終成了空,但我請她原諒,因為那份真情讓人刻骨。

然而1個月後,父王傷痕累累地被趙高扶了回來。他對自己曾說過的話語忘了一干二淨,他甚至憤恨得毀了一切與神女、楚鐘離有關的東西,我疑惑卻不能問。

他臉上的疤如同心里的疤,褶皺丑陋,他的嗓音也變了很多,李斯說是被煙燻壞了的。後來他做了冕旒冠,長長的二十四串白色玉遮住了他的臉和眼,從此我不曾再和他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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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的各項舉措比以前來得更急更烈,臣子稍有意見,他就大加責罰。當時的朝野一片昏暗,誰也不敢說些什麼,都知道那與神女有關。

沒多久他就開始征討南越,又開始求仙問道,我甚為憂心,曾在一晚與他酣醉。他依稀喊出‘楚兒’這個的名字,我不解,問他,他狂笑過後痛哭,第二日下詔讓我前往上郡,從此不曾再見。」

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隱隱地有一種感覺讓我害怕。我緊按住胸口,一股咸澀充斥口鼻。

文正一直觀察我的神色,見我有所異樣,連忙喚我,失神的我茫然、惶恐。

他們都想知道「楚兒」是誰,而我比他們更想知道。

「難道從東海回來的不是贏政?」文鐘忍不住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我猛搖頭︰「不能,不可以是這樣,我怕,那結果太過可怕,不可以,不能是他。」我開始迷亂,語無倫次。

「你想到了什麼?你擔心什麼?又害怕的是什麼?」文鐘更焦急起來。

文正瞪了他一眼,把我攬進他的懷中,那重重的力道,暖暖的感覺讓我回過神來。

「我也有所疑惑,但也許是深受刺激的緣故吧。」蘇牧青說

「你們如此說來,我到是有些覺得蹊蹺之處。」嘯石接口說︰「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以前他曾多和我提起趙國的往事,後來卻再也不提。有時和我說話間,偶爾流露出不太一樣的神情。對了!經過那場大火,他的眼楮不再在琥珀色的,而是變成了深邃的黑,身體不再冰冷,而是火燙。不過他畫了很多神女的畫像懸掛于大殿之上的,每年神女的生日他也依然會紀念,他出巡6次,為的就是尋找神女,之所以對南越開戰,也是听說神女去了那里的緣故。」

他的每一句話都如鐵錘敲在我的心口,我的懷疑開始增大。

「可我不理解的是父王為何求仙問道?依我對他的了解,他似乎更應該希望自己去尋找,或是用死亡來結束。我一直以為是父王變了心性,被趙高這些小人左右了呢。」

「並沒有,他比以前更疏遠我,他的求仙問道,更多的是尋求巫術,具體是什麼我並不得知。尤其是在沙丘的最後一夜,我更是驚訝。原來好好的他,見過一個老婦人後,就讓我進去,說要傳位給扶蘇,讓我準備為他發喪。然後他就躺了下去,任我怎麼呼喚也沒再醒來。」

「他真的腐臭了嗎?」我問

「沒有,是那個老婦人的尸體臭了。」

「老婦人?」

「對,就是那個與贏政在沙丘對話的老婦人,她死了,贏政讓我把她與他葬在驪山。」

我的心里有些明白了,卻不敢相信。

「那人不是贏政!」文鐘肯定地說

「那會是?」嘯石感到了寒冷

「楚鐘離!」我喃喃說出這個名字,警告自己不可以昏倒,可還是一口鮮血直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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