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有很多疑問在我腦海中,那些已經不重要了,是我改變了一切嗎?我該怎麼做呢?為什麼心會如此的痛呢?楚鐘離你真的就那麼離開了嗎?贏政你真的就那麼自暴自棄了嗎?我千年的等待為的是什麼?第一次不得不去想這些問題。
每每想到楚鐘離的時候,總是一種期許,一種心安。始終堅信他會在某一個落英紛飛的季節翩然而至,然後攜手與我共去遠方。但在經歷過懵懂、心痛、分離、等待的過程後,才漸漸明白了等待很多時候是沒有結果的,甚至發現等待的時候也沒有期望什麼結果。似乎應該是悲傷,可我並沒有,只是在想到贏政就總是歉然、心疼。似乎感覺是為了這種心境,為了一個約定,甚至為了走過一段路而讓心去等待。給心一個停泊的地方,可以不受外物羈絆,愛情不回來,還有安寧,而那安寧又讓人時時痛楚。
回到了公寓,和嘯石約好大年初三去他舅舅的醫院。我稍加梳洗,就躺進了床里,擁著暖暖的被,還有嫣然。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直到一個冰冷的毛巾附上我的額頭,我努力地抬起眼簾,看到文正就坐在床邊,為我測試著脈搏。我的心失控了似的猛地一跳,他也感覺到了,抬眼看向我,「你有些發燒了,是不是山上太冷了?」
山上的空氣和雪並不寒冷,是我的心有些冷了吧,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嘆氣。
他端了藥讓我喝下,我听話地喝了,閉了眼楮,淚從眼角滑落枕邊。文正扶了我起來,讓我的頭靠在他的肩上,他說,「哭出來吧,你需要發泄,憋在心里會受不了的。」
我仿佛溺水的人抓了根救命稻草,抓緊文正後背的衣服,痛哭失聲。這壓抑了千年的淚終于落了下來,我還能期待什麼嗎?他們轉世後的靈魂嗎?
我哭了很久,文正也嘆氣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很多心上的傷需要自己縫合,時間、空間都沒有用。這需要你對自己坦白一些,也需要你對自己不要那麼苛責。」
他是了解我的,我想。止了淚的我繼續伏在他的肩上,「給我念首詩吧,很久沒有听到了。」
「想听什麼呢?」
「不知道,什麼都好。」
他想了想開始低吟「我沉默,因為心上漂著淡淡的憂傷。喜歡淋著小雨漫步,綿綿的雨溫柔、純質。雨絲從發梢滑過,分清了人與人之間的愛恨,劃清了人與人之間的界限,隔清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終于,我明白為什麼總在晴天之後,有雨。
我行走,因為夢想指引著光明的方向。喜歡海邊的沙灘。細細的沙溫柔、純質。流沙從指縫滑過,流淌的不是沙,是人生所有把握不住的東西。手握得越緊,沙流得越快,比如感情和時間。
我流浪,因為習慣心靈自由的飛翔。喜歡秋風中飛揚,徐徐的風溫柔、純質。秋風從指縫滑過,凋零的不是花草,是人生所有悲傷的記憶。想隱藏,卻在春風後繼續生長。
雨過了風輕,沙過了滄桑,風過了凋零,而我終于微笑,因為轉身後看見你在身旁。」
「這是什麼詩,很好听、很有意境,也很感人。」
文正笑而不語。
昏沉沉地睡了,夢中有熾熱的火,冷冷的冰。
早上醒來,頭已不再疼了。坐起來,才發現文正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守了一夜,我的動作驚醒了他,他模了我的額頭,笑語「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亦笑,其實病是在心上。
剛吃了早飯,嘯石就過來了,因為他的前世是趙高,痛惡小人的文鐘躲在小屋里不肯露面。一定是因為他研究那段歷史的緣故,趙高確實可惡到了極點,而轉世後的他依舊為己之利,傷害了他人,莊瀾還不知道吧。
文正確認了我能夠出去後,文鐘才出來和我們一起去了嘯石舅舅的醫院,走到醫院的後面,一陣陰冷撲面而來,我不由得靠近了文正。
/>一排排冰冷的鐵櫃,毫無生氣地佇立在那里,嘯石大開了一個櫃門,拉出里面的抽屜,一個冰冷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嘯石說她是嚴澈。我看了她許久,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我問嘯石是否在前世見過,他亦搖頭。
我撥開她的眼瞼,冷灰的顏色攝得我心寒,「這顏色的眼楮並不多見哦。」
文鐘也湊上來看了看,搖頭。
推了抽屜回去,又拉出嚴潼的尸體,她的面容到有幾分熟悉,我抬眼望向嘯石,他亦有些迷惘。
「她象舞陽公主,下嫁蒙將軍的舞陽公主。」我說
嘯石連連點頭,「你的記憶果然厲害。」
而我的腦中閃過了一絲火光,蒙將軍的轉世會不會就是蒙闊警官呢?
我把我的假設說了出來。
「很有這種可能,可是知道了又有什麼幫助呢?」文鐘思索著
「招魂陣里,希望他可以助陣。就是不知道他們相遇了沒有」我說
「那我們先回去吧,正好蒙闊警官初五也會過來,那時再說吧。」文正擔心我的身體,所以希望我能早些回去休息。
我感激地對他笑了笑。
初五的時候,蒙闊警官依約來了我們的公寓,嘯石也過來了。看到嘯石的同時,蒙闊警官非常詫異,原來他也查到了與他相關的蛛絲馬跡。
為了節省我的氣力,文鐘先把嘯石做下這些案件的過程說了一遍,又說了一下前世。蒙闊警官很是疑惑,但有韋越群的事例,他只好將信將疑。
我問他是否認識嚴澈或嚴潼,他驚愕地看了我一下,然後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嚴潼,我是認識的。」
「你是否知道嚴澈的男朋友——蘇牧青呢?」我又問。
「不認識,這些都有關聯的嗎?」
「是的。」文鐘只好又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蒙闊才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提到嚴潼時,蒙闊是黯然的。于是請他講解一下,如果可以,他就能夠幫住我們完成那個招魂陣。
蒙闊想了一下,開始痛苦的回憶。
「我當時到那個大學的心理系進修犯罪心理學,在一個交流論壇上我認識了嚴潼,她並不愛說話,但是在論壇上的發言卻是積極的,因為她的很多觀點給了我很多提示,我漸漸地喜歡上了她,也開始約會。
半年的進修結束後,我依然會抽空去學校里找她,直到暑假的前一天,我去接她,遠遠地看了她在前面走,我叫她,她沒有應,而是撲到一個男人的懷里哭泣。那個男人的照片我見過,我以為是她以前的男友,雖然心如刀絞,我依舊選擇了放棄,我離開了學校。晚上她在QQ上和我說話,而我只是冷淡地告訴她——分手。不想,第三天,就傳來了她自殺的消息。而我當時在調查一個案子,無法前去,這些成為我心底永久的傷痛。」
「你不知道嚴潼失聰了嗎?她听不見,必須看著你的嘴唇,才可以對話。」嘯石驚詫。
蒙闊更是驚訝,喃喃地問「她听不到嗎?她沒有和我說過。怎麼會是這樣?」他的心刺痛了,我也覺得難過。
「那個男人會是誰呢?」文鐘問
「蘇牧青!只有這種可能!」文正分析出結果。
于是蒙闊打電話請同事查找了當年的出入境資料,在查詢的空擋,我喚醒了他前世的記憶,果然他就是蒙恬,他和舞陽公主的感情非常的淡薄,他非常喜歡自己的小妾,也因此傷透了公主的心,公主死的時候不過28歲,彌留之際對蒙恬說︰「我之心傷,定要你來世償還。」蒙恬才意識到自己曾怎樣的傷害過她,從此他屢建軍功。後來趙高篡位,傳了假詔,最後被毒死。
唏噓中,查到結果的電話來了,果然,蘇牧青在那時候有入境的記錄。且沒有再出去過。
當時發生了些什麼事情,看來必須要找到他才能解決,他和嚴澈前世的身份和這個的關聯也很重要,很希望他們之間的恩怨能夠了結,更希望他們今生白頭偕老。
蒙恬曾是贏政的近臣、楚鐘離和他共同攻打的燕、齊,等事情完結後,我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一些他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