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在二十多年前是見過這卓不凡的,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諸路英雄想攻打縹緲峰的時候,最後在靈鷲宮也是見過的,知道這人是一字慧劍門的絕頂高手!
但見卓不凡與西首看亭施禮後,對著台上的那銀色衣服的人道︰「敢請教閣下大號!」
銀色衣服之人呵呵笑道︰「名字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早在幾十年前就忘記了,怎麼,兄台還想模模我的底細不成?哈哈」
卓不凡緩緩搖頭︰「你錯了,我是想問問你的名字,等你死了,我好心里有個數,因為我好久沒有殺人了,今天看你們實在囂張,所以就不得不上台來想殺個人,真不好意思,就踫上老兄你了,麻煩老兄快說,想哪里被我刺上兩劍,不要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你看此時天也下雪了,時間也不早了,等湖上結了冰,大家都要在這里住上幾天了,那丐幫人家可不是麻煩了,說吧!」
這一番話說的十分輕巧,好像他就是專門來殺人的似的,而且說話還慢條斯理的,對面的銀色衣服的人听了,心里很是別扭,而台下人听了更是覺得這老頭好大的口氣,竟然還說自己是專門來殺人的,說不定還真的有兩下子呢!
葉逍道︰「這卓不凡自詡劍法天下無雙,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知道這次會怎麼樣?」
逸塵不理葉逍的話,道︰「大哥,咱們是否要過去與父皇和二伯會合呢?」
葉逍道︰「現在?怎麼過去?難道還要飛過去不成,這里人山人海,咱們連移動現在都成了問題,等等吧!等丐幫的幫主選出來了,到時候自然就可以過去了!」
逸塵點頭不語。
台上的那銀色衣服的人臉色稍微一變,假笑道︰「兄台好大的口氣,那就請指教了!」
說著話,也拿出了自己的兵器,是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刀,橫在胸前︰「老先生,請!」
卓不凡嘴角瞥出了一絲冷笑︰「哼」
寶劍輕抖,連挽了數個劍花,一劍變多劍,就連雪花都落不到他的身邊了,再一運內力,衣服上的雪花盡皆抖落,劍竟然還隱隱發出了些聲響。
台下已經有人看到︰「哎呀,真的有劍芒?」
那銀色衣服的人看到後,眉頭一皺︰「你是人稱劍神的卓不凡?」
卓不凡微笑︰「不敢,江湖朋友抬愛!」
銀色衣服的人仔細的打量了卓不凡幾眼︰「在下十分有幸能與天下用劍的第一高手高招,甚感欣慰,請賜教!」說著話,拿刀也在胸前擺個架勢,學著卓不凡的樣子,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動作也是十分的漂亮,象一條白色的蛟龍出海。
卓不凡看到後,不由的一問︰「你莫不是湖南的刀王張天高吧?」
銀色衣服的人站直了身子,學著卓不凡的樣子︰「不敢,江湖朋友抬愛!」
卓不凡好像臉色再不如原來那般輕松,刀王遇到劍神,這可算是巔峰對決了。
武林排行榜,劍神卓不凡排行第十七位,湖南刀王張天高排名第十六,一刀一劍無敵于天下,此時還是第一次真正的面對面對決。
南首的華山李定問那臥龍先生︰「老先生,他們是誰?你看這場比武誰的勝算大些!」
臥龍撫須笑道︰「呵呵,湖南刀王自練起家,江湖排名第十六位,劍神卓不凡一字慧劍門絕頂高手,排名第十七,這場比武怕最精彩不過了,依老夫之見,還是湖南刀王應該是稍勝半稠了,否則老夫豈不是自砸招牌了,呵呵,戲言,老夫從來沒見二人真正動手過,只是以二人生平事跡與行徑來做的排行,做不得數,怕這次真的要給砸了招牌了!」
華山李定那是什麼人,近年來武林中的佼佼者,以臥龍的身份會胡說不成,他定然是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而且他應該很熟悉兩個人的武
功,雖然他不見得見過所有排行榜上的人,但是對其武功家數,應該是了如指掌的。
既然湖南刀王排名比卓不凡排名前一位,那應該比之亦是稍勝半籌了。
此時的雪是越下越大,雪花轉轉悠悠的飄落下來,遠處的只看到大片的雪花,台上只能看到個人影,于是好多人都向前涌進了不少,有的人開始咒罵這鬼天氣了。
卓不凡再如原來般瀟灑,但是仍是先動手,心里也就不相信自己為什麼要比這眼前的人低上一個名次,今日一定是要把名次給倒過來。
一招蛟龍出海,連挽一串劍花刺向了湖南刀王張天高,一共九個劍花,每個都可以是虛招也可以是實招,前面的虛招你要是避了,那後面的將變聲實招,若是不避,虛招立即就成了實招,可謂狡猾多變。
九個劍花分刺張天高的脖項,前胸和小月復,凌厲無比,就連周圍的雪花都隨著他的劍身舞動,成了一道特別的景象。
台下已經有人高聲叫好。
對面的湖南刀王張天高,一見對方氣勢洶洶而來,亦是一按刀柄,他熟識卓不凡這一招的厲害,于是也來個如出一轍的招數,只見他寶刀兩晃,只一式,直鑽卓不凡劍花的中心,是一招夜叉探海,不直接與卓不凡的鋒芒相交,而是撿空子鑽,好像一式把上面的雪與下面的學給隔離開了。
也引得台下是一陣叫好。
雪花飛舞中,兩條凌厲的人影忽合忽分,一如探海的夜叉,一如出水的蛟龍,在波濤洶涌中搏斗,蛟龍展示了他猙獰的狂傲,夜叉也憤怒了他的囂張,刀與劍相互盤旋,成了一圈,兩圈,數圈個白色的圓暈,天上的雪花飄到他們身旁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風給吹到一邊去了,卓不凡劍尖上挑,叫直沖雲霄,從上向下挑張天高的咽喉。
而張天高一掃眼前的雪花,見對方來勢也立即變換了招數,大刀舉起,從上向下斜著劈卓不凡的脖子,叫羅漢臨凡,竟然是少林的刀法。
二人一上一下,宛若雪中的兩條人龍飛來往去,旗鼓相當,是不相上下,卓不凡心性極好,此時是不急不燥,沉著找機會,而那張天高也是如此,心思縝密,絲毫不敢放松,知道對手是與自己只是差一點點的高手了,往往高手之間,三招之間以分勝負,所以二人無論是誰都不敢大意,凝足了十二分的精神。
卓不凡再變換招數,見一挑不中,立即抽回寶劍,手里的寶劍直搖,閃閃劍芒點向了張天高,這是一字慧劍門的厲害劍招,還有個好听的名字,叫做萬縷情絲,拿劍芒掃向了張天高,這是卓不凡最為得意的招數,把敵人逼得退無可退,怕是要無力抵擋。
張天高也是繃緊了神經,全神貫注的盯著卓不凡的劍,因為此時他根本已經看不到卓不凡的身子了,已經完全被劍芒所覆蓋,張天高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想到這卓不凡果然是名不虛傳,劍法竟然聯到了這個境界了,根本沒有時間容的他想,索性拿大刀掄圓了硬接,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因為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逼現在的劍忙是無處不在。
虛竹在台上透過飛舞的雪花,對著段譽道︰「卓先生暴露的太早了,恐怕要吃虧!」
段譽道︰「那不是已經被卓不凡給逼上絕路了?」
山腰的逸塵也道︰「大哥,卓不凡太著急了,怕要敗了,此時的那張天高怕要硬拼了,不拼只有一死,拼還有一線生機,至之死地而後生,因為卓不凡不想死,所以他不會如張天高拼命,如果張天高真拼過這招,那怕卓不凡就萬分凶險了!」|
葉逍點頭,「恩,一個完全拼命打法,一個有所顧及,張天高是那天下門的人,因為敗就是死,索性就拼了性命,看來卓不凡除非這招能制住他,否則一旦退縮,則前功盡棄,情勢會立即轉過來,說不定還會落敗了。」
此時的卓不凡已經滿以為必盛無疑了,劍芒抖成了花一樣,就這一手功夫,沒有個二三十年功夫是練就不成的,看的台下的人又是羨慕又是贊嘆。
卓不凡瞅準機會,一劍梢偏,並不想傷了張天高的性命,現在有了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所以點他右肩,可是就在他那仁慈的一剎那,張天高寶刀橫掃,擦著卓不凡的劍芒而過,橫掃卓不凡的前胸,眾人都見到了這情形,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眼見又是要血濺當場,可是張天高看出來是卓不凡有意相讓,忙撤力,可是還是晚了些,那寶刀從卓不凡胸前擦胸而過,場上立即靜了下來,都看著卓不凡,卓不凡低頭看了自己的傷,還好,沒有大礙,只是傷到了皮肉。
一個尺長的口子開始滲血,卓不凡卻笑了︰「張刀王,好厲害的刀!」
張天高好生慚愧,把刀一扔,上前一拱手︰「多謝卓劍神手下留情,張天高甘敗下風!」
此時也是從心里把卓不凡引為知己,二人已經是惺惺相惜,從眼神就能看出來,卓不凡見以前那幾個黑衣人都是敗了就要死,此時忙搖頭︰「不,是我敗了!」
眾人一驚,江湖中人拿這比性命看的還嚴重的。
張天高看出了他的意思,是要保自己的性命而犧牲自己的名譽了,心里萬分感激︰「你」
卓不凡暗運內力,把傷口催動的更加血流不止,這樣顯得更加傷的厲害。
張天高眼圈紅腫︰「卓你」
卓不凡小聲說︰「你別過來,別讓你們那主人看出來,快回去!」
卓不凡轉身對著奚長老道︰「奚長老,請您宣布結果,老夫不是張刀王的對手,要不是張刀王手下留情,老夫早就見閻王了!」
奚長老看的清楚,從心里佩服卓不凡,這樣舍己為人,看了下四面看台,東首的趙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叫聲︰「好,打的好,哈哈!」
張天高轉過身狠狠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南側看台少林方丈口訟︰「阿彌陀佛」不言語。
臥龍也是不置可否。
華山李定緩緩點了點頭。
西側的虛竹也點了點頭,心里贊嘆卓不凡,段譽也是很佩服他的胸襟和氣魄。
北首的明教眾高人都是拿眼光看著擂台上的卓不凡,那教主說了聲︰「受傷的自然算敗了,就算是讓了對方,那人家也是勝了!」
如此四面都表示是張天高勝了這場,而且卓不凡也是說自己敗了,奚長老也不願在看到有人死傷,就宣布是張天高勝利,可是張天高自己卻十分的內疚,後來為救卓不凡而冤死靈鷲宮,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卓不凡拿起了寶劍剛要走,突然听到幾個聲音一起道︰「賊人休走!」
听聲音像是幾個人,又像是一個人的樣子,見幾條人影飄上了軒轅台上,是四個穿青綠色衣服的女子,一起把那卓不凡一包圍,各持寶劍指著卓不凡,四個女子竟然一模一樣,三十多歲年紀。
眾人被著突然的變故驚住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葉逍卻道︰「她們怎麼來了?」
逸塵見是竟然四胞胎姐妹,比之撫琴姐妹少了四個,但是一個個也是英姿颯颯,一身的瀟灑之氣,個個是伶俐美麗,不知道為什麼拿劍指著卓不凡。
段譽笑道︰「二哥,你快看,你那梅蘭竹菊四劍來了,與塵兒的八名侍女都有的一比了,你快叫她們過來啊!」
但見卓不凡低頭不語,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四姐妹把他一架,從台階下往擂台,然後走向了虛竹的看亭,卓不凡也不反抗,任由四姐妹擺布。
到了西首看台,四女一跪倒于地上,把卓不凡往地上一扔︰「叛徒,跪下!」
之後一起于虛竹哭道︰「尊主,你可是要為我們死去的無數姐妹報仇啊!」
虛竹迷惑︰「梅劍,你快帶幾位妹妹起來,這是?」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這里,看著這看台上的一群女子!
四胞胎遇上了八胞胎,真是開眼界了啊!
梅劍痛哭道︰「尊主,你可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卓不凡是個叛徒,他」說著話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段譽起來扶起她們姐妹︰「幾位快起來,什麼事情慢慢說!」
卓不凡此時才看到段譽,一聲不語的低下了頭。
只听梅劍道︰「嗚幾個月前,這個叛徒,卓不凡,他勾結明教,趁我靈鷲宮空虛的時候,他放了接天橋,帶敵人越過百丈澗,把把留守在靈鷲宮的鈞天部的姐妹們全都殺死了,嗚」
蘭劍接道︰「嗚靈鷲和神雕兩隊的姐妹一個不剩!」
竹劍道︰「我們當時看到了是這個叛徒帶領明教的人來的,沒有他,明教的人連仙愁門都關不來的,尊主你殺了她為死去的姐妹報仇啊!」
菊劍道︰「嗚我們所以就一路追殺他,追了幾個月,終于在這里追到他,總算蒼天有眼,這次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虛竹與段譽都是大吃一驚,難怪明教輕而易舉的就給滅了靈鷲宮,虛竹去了也找不到這四姐妹,原來是追殺這卓不凡去了。
段譽一陣氣憤,想剛才還想和卓不凡結交呢,想起那死去的不計其數的女子,心里暗自神傷
虛竹扶住四姐妹,「來,先到一旁來,等我問個清楚!」
卓不凡一扭頭︰「不要問了,是我干的,要殺要剮,悉听尊便!」
虛竹道︰「卓先生,靈鷲宮不曾害你,亦不敢居恩,可是你怎麼能?」
卓不凡眼楮里冒火︰「哼,說的容易,想當初我一字慧劍門被滅門的時候又有誰可憐過,讓我做了三十年的喪家之犬,你說,這些天山童老的部署我不應該殺嗎,正好明教要對付你們靈鷲宮給了我機會,我就帶他們上了天山滅了你靈鷲宮,當初就少了這四個丈著你的而對我們作威作福的踐婢」
蘭劍上前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