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場的大部分的豪杰都不認識這上了軒轅台的燕青,燕青亦自報門派什麼天上門,分明是與那趙宋的天下門派作對了,但見燕青出手矯捷,忽忽帶風,剛勁有力,全然都是少林派剛猛的招數,每一式都穩穩當當,根本的少林功夫,方丈慧聰一邊看一邊緩緩的點頭︰「這的確是我少林的武功,而且不是一般的少林弟子,他武功在少林俗家弟子里應該算是高手了,怎麼沒有听人說起過呢?他是誰?」
華山掌門李定知道少林方丈絕對是不會說謊的,也很是奇怪,少林有這等年輕高手,少林方丈即使不知道也不算希奇了,他少林弟子遍布天下,難免有幾個出類拔萃的他不知道。
但見軒轅台前的二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二人是平分秋色,黑衣人也是出手凌厲,招招攻向了燕青的要害,燕青見不能迅速取勝,于是改拳為腿,少林七十二路彈腿,攻黑衣人的下盤,黑衣人冷笑,也收起了拳頭,拿腿來與燕青的腿硬踫,燕青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很小心的拿腿與他踫撞,「騰」兩只腿撞到一起,燕青一咬牙,暗叫不好,著了人家的道,不知道是那黑衣人腿上功夫厲害還是腿上有什麼,燕青只感到像是踫到了鐵板上了,非常的硬,只感到自己的小腿一陣疼痛,幾欲跌倒,忙強打了精神穩住了身子,但是再不敢上前伸手攻擊對方了,因為他怕自己的小腿骨已經斷了,動也不敢動一下。
而就在此時,但見那黑衣人身子站的筆直,一只胳膊放在身後腰間,一只手一伸,做了個請的姿勢︰「天上的其二大俠,請賜教啊?」充滿了挑釁!
燕青滿頭冒汗,怒目而視對方。
那黑衣人道︰「既然其二大俠不肯先出手,那麼在下就得罪了!」
向前邁了步,看樣子要先動手了,燕請青想避現在也是避不開。
逸塵也看到了擂台上的情形︰「大哥,不好了,燕青的腿受傷了,咱們要不要幫他!」
葉逍搖頭︰「先看看,他那些朋友不是一般的人,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果然,從台下猛的又竄上來一大漢,是那豹頭環眼滿臉絡腮胡須的黑漢子,跟本看不出年齡,他一上來,先是「哇」大叫了兩聲,之後從腰間取下他的武器,是兩把開山大斧,怒吼一聲︰「俺來領教你這賊鳥的功夫!」
燕青一把拉住他︰「鐵你不要與他動手,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黑大漢子哪里管那麼多,揮板斧就上,沒頭沒腦的連輪帶砍,又削,沖向了那黑衣人,可是就在他動手的同時,又有一黑衣人從東首越過來,接住了這使板斧的漢子,道︰「英雄,以二對一,豈不是要被天下英雄恥笑?」
這使板斧的漢子惱了︰「好,兀你這賊鳥,俺來會會你!」
放開了原來的黑衣漢子,扯板斧奔向了後來上來的漢子,灌足了力道朝那人腦袋就給砸了去。
可是先前那黑衣人還是正對著燕青呢,嘴角還帶著嘲笑︰「其大俠,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嗎?請了!」
說著話還是要與之動手,燕青不敢動,皺著眉頭,拿大眼楮瞪著那人。
「且慢」,隨著一聲話語,又上來一人,是那與燕青一起來的中年漢子,身材干練精神,一看就是練家子,就在他剛站在燕青跟前的時候,卻見對面也是好像飄上來一個人,穩穩的站在了這中年漢子對面,不由分說,分掌就推中年漢子的前胸,嘴里還道︰「林教頭,好久不見了!」
這中年漢子嘴里冷哼一聲︰「哼,今日後就再沒有下次了!」不得不放下燕青再說,與這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眼見場的人越來是越多了,現在一共六個人,兩個一對,三個天下門派的黑衣人,三個自稱天上門的人,那使板斧的黑臉大漢對第二個上來的黑衣人,後面來的這林教頭卻對這第三個上來的黑衣人,仍然是未解燕青之危,台下人看的清楚,這幾人,都不知道什麼門派,武功卻都不俗,卻從來沒有听說在江湖中的名氣,顯然在場的也沒有幾人認識了!而且台上六人的武功駁雜,除了燕青外,其余人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
哪個門派的武功,那些在武林排行榜上的英雄好漢都暗暗吃驚,怎麼一下子出來這麼多高手,看來自己這排名是要向後移幾位了,自己是說什麼也不敢上台了。
而有的人卻想,看他們的武功排名是應該在自己前面了,可是也不一定呢,那黑衣人一個個下手狠辣,說不定再殺幾個,這名次還是保的住的,不過要是上台較量,那還不如趁早走呢。
那使板斧的黑臉大漢的武功根本就不成章法,純粹就是胡砍亂削,但是力道大的異戶乎尋常,硬是逼得那黑衣人連連閃避。
可是那被稱做林教頭的人卻與那黑衣人旗鼓相當,斗在一起是難分難解。
葉逍月兌口道︰「不好,燕青要遭殃!」
說著話,那黑衣人單漲挑向了燕青的面門。
說時遲,那時快,逸塵剛要躍起,但見一白色影子幫燕青擋住了那一掌,與那黑衣人一對,反到是那黑衣人後退了幾步,來人是名女子,白紗蒙面,身材玲瓏嬌美,柳腰縴細,伸手拉住了幾欲摔倒的燕青,低聲道︰「你快走,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燕青一抱拳︰「多謝姑娘相救,大恩不言謝!•」
身後那黑衣人都不知道這女子什麼時候來的,被這女子一掌給逼開,頓覺得臉上無光,怒氣頓生,再不說什麼客氣話,探手就戳向了那女子右肩,那女子毫不回避,但見那手伸了過來,就順勢一拉,一帶一引,別小看了這一拉一帶一引了,其間夾雜著亂雜的武功,沒有深厚內力的人是不敢這樣大膽的做法的,卻見那女子的手臂如同一條蜿蜒的靈蛇順著那黑衣人的胳膊而游走,而且還是單只手,那黑衣人見狀,吃了一驚,忙伸右手準備攔截,但是卻剛抬起了右手,就被女子的右手手指一點,正戳在了那手腕的列缺穴,立即全身一震,手腕,整個胳膊立即失去了知覺,那黑衣人大炯,想回撤已經來不及了,想要抬腿踢那女子的下盤,那女子卻再不給他機會,只見那女子一轉身,右臂胳膊一彎,撞在了黑衣人的前胸,黑衣人倒退著摔了出去,「啪」摔在了擂台上,還沒有爬起來,「嘩」又吐了一大口鮮血。
很顯然,這女子比那黑衣人的武功要高很多,她是誰?為什麼要蒙面呢?
就這幾下簡單的幾手武功顯露,有幾個人已經大吃一驚了,其一,是坐在西首的逍遙派虛竹子先生,與段譽道︰「三弟,你快看!」
其二是站在山腰的葉逍,「啊」
逸塵一拉他胳膊︰「大哥?怎麼?」
其三是剛要上北側看台的劉風︰「她是誰?」
他們三人為什麼吃驚,因為這白衣女子用的乃是逍遙派高深的武學天山折梅手中的陽關三疊,這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瀟灑至極,若非逍遙派的高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用的如此的恰如其分的,此人身懷逍遙派小無相功,乃是逍遙派高手,這里,如論是虛竹,葉逍,還有劉風,都是逍遙派高手,但是卻看不出此人身手,但是有一點劉風是可以肯定的,她絕對不是師傅,那他還是誰?難道?
葉逍有意識的看向了原來那李師師呆的地方,卻不見了那佳人的影蹤,葉逍心里一緊,難道是她?一風塵名妓?
虛竹目不轉楮的看著她的動作,看她出手,運功動作,絕對的逍遙派正宗,現在的逍遙派高手,除了他自己難道還有其他高手不成,心里隱隱一陣興奮,定是要好好的結交了。
擂台上的燕青終于撐不住了,一咬牙,摔倒在了地上,那女子一把拉住他,淺聲道︰「趕快要你的朋友們離開這里,再晚了怕就來不及了!」
燕青連連點頭︰「兄弟們,咱們打熊瞎子了,走!」這可能是他們的暗語,旁人是听不懂的。
那用板斧的和林教頭都听到了,各擺個姿勢,虛晃一招,那使板斧的大聲道︰「哼,今日俺不和你斗了,下次在親手殺了你這鳥人!」
說著話,一起與那女子拱了公了手,一邊一個架起了燕青,跳下擂台,燕青卻那眼神留在了那白衣女子身上,就在他們下擂台的同時,突然飄過來一陣西風把那女子的面紗吹起了一角,露出了雪白的肌膚,燕青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她,此時的驚鴻一瞥卻看到了佳人的面目,腦子里嗡的一聲,「啊是你!」
那白衣女子淺淺一笑,又把面紗拉上,燕青幾人在地上與那中年的留著一捋山羊胡須的人說了幾句,但是幾人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燕青的目光卻留在了那白衣女子身上再也沒有離開過了,就在此時,那白衣女子也那那眼神瞄著他,燕青突然大聲喊︰「姑娘小心!」
是身後那兩個黑衣人前來襲擊,可是那白衣女子不閃不避,亦不轉身,只輕輕的拿長袖向後一抖,一下子掃中了兩個,兩人登時向後退去,退到了那倒在地上的人身邊,都不敢再輕易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第一個黑衣人,但是還不敢退去,眼楮都看向了坐在東首的那趙宋,卻見趙宋拉下了臉色,三人互相看了眼,都一起一咬牙,各自從腰間拔出了短劍,***了各自的胸膛,互相攙扶著倒在了擂台上。
台下的各路豪杰都是大吃一驚,大家都是刀尖上過活的人,可是如此打了敗仗就要死的門派還是第一次看到,那掌門竟然絲毫不動聲色,任由門下弟子死去,而門下弟子也是心甘情願的死去,這門派真是邪的很,怕已經不亞于明教了,台上的那白衣女子也是「哦」了一聲,沒有想到自己這幾下簡單的招數打敗他們幾人,竟然是間接的殺害了他們,心里一陣的內疚。
丐幫的群長老都是面面相覷,這個幫派怎麼這樣的規矩,敗了就死,那自己等人不都要死了誰沒有派過呢,可是又不知道這趙宋到底是什麼人,也無法與之交流,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三人死去,立即有人上來收拾了場面,奚長老走出來,抱拳道︰「適才種種場面絕對不是敝幫所望,是天下門的趙老師對門徒可能要求太過了,都是英雄好漢,可是老朽實不願再看到如此慘烈場面,還請趙掌門能多多包含門下弟子!」
台下立即都道︰「對呀,對呀,這是什麼門規了,敗了就要死,那我們豈不是都要死了!•」
「恩,說的有道理,才比了兩場就死了五人,再比下去,那我們還不給都死在這里了!」
「敗了就要死,那我不是死了無數回了,如果大家都與逍遙派的虛竹子先生去比武,那不是這里成了亂葬岡了!」
群情激動,雖然誰都殺過人,看到過殺人可是也沒有見到如此害怕自己掌門的弟子,輸了就要丟到性命,那還了得,弟子若不濟,那等下這擂台就堆尸體也給堆滿了,皇帝再來軒轅台那就無從下腳了。
就在這個時候,天開始漸漸的飄起了雪花,一大片一大片的,洞庭湖很少結冰的,現在竟下了大雪,不知道洞庭湖結冰沒有呢?
奚長老宣布︰「此一陣老朽宣布是由這位女還沒有請教姑娘師承何派?」
雖然有東南西北這麼多的做為裁判的人,可是這樣的結局是不用裁判的,所以奚長老就自己宣布了。
那女子道︰「奚長老,各位英雄,小女子不是來比武的,適才是見我朋友有難,才不得已出手相救的,還害的幾位英雄殘死,小女子深感慚愧,內心亦是十分內疚,這一陣小女子是隨師傅前來觀禮的,師傅是塵外之人,恕不便相告,小女子在此告罪了!」說完,抱一團團之禮,準備閃上退下擂台。
燕青一听她說自己是她的朋友,臉上的表情一會笑一會緊張,不知道怎麼好,完全忘記了自己的那斷了的小腿骨。
他身邊的幾人,一听那女子自己說是燕青的朋友,都把目光投向了燕青,燕青一看,忙道︰「幾位哥哥,這」
就在那女子要退下擂台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姑娘慢走!」
女子轉回了身子。
但見又是一銀色衣服的人站在了擂台上,擋住了那女子,「姑娘慢走,在下不才,想與姑娘比劃比劃!」
也是從東側而出,是天下門的人,難道又是什麼高手。
那女子道︰「對不起了朋友,我說過不是來打擂的,請見諒!」說完還是要走。
但是那人仿佛沒有听到一樣︰「呵呵,姑娘說的輕巧,那我這幾位兄弟那不是白死了!」他終于是說到了正題。
那女子一愣,「他們的死,我是十分的內疚,可是我要不出手現在死的就是我的朋友,其實他們大可以不必的這!」
台下有人開始為了這白衣女子說話,「對呀,人家又不是來打擂的,你干什麼粘住人家不放呢?」
「是否看人家姑娘漂亮,還有什麼想法不成呢?」
武林中人本就什麼人都有,更何況這場合,一下子就什麼話都出來了。
那銀色衣服的人不惱不氣︰「呵呵,既然台下各位都心里不舒服那就請上台來教訓一下在下吧?」
台下立即少了一大片聲音,但是卻有一蒼勁的聲音道︰「哦?那好,你放人家姑娘走,老夫來與你比劃比劃!」
說話間,一穿灰色布衣的老者從台階慢慢走上軒轅台,並不賣弄自己的功夫,越是如此的人,說不定武功越高了,更何況他如此大的歲數,沒準是哪個門派久不涉足江湖的名宿也未可知呢?
但見他上的擂台,腰間別一把寶劍,做一團團之揖,「呵呵,老朽久未殺人了,今天想殺個人,就上了擂台了還請大家見諒!」
這是什麼話?他又對那女子道︰「姑娘,麻煩你先下台,這里交給老朽好嗎?」
那女子道聲多謝,飄然下了軒轅台。
之後那老者卻再向西首鞠了一躬,才回到正台。
段譽此時忙問︰「二哥,他是」
虛竹緩緩道︰「劍神卓不凡!」
段譽二十多年前是見過卓不凡的,忙再仔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