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逍見二人全身冒著大或沖了出來,之後又听到身後的小煤窯里傳出來「劈啪」的聲音,連忙道︰「此地不宜久留,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這小煤窯怕是要塌了」
呼延成從慕容靜雨的手里接過了那燕龍城︰「走,去回那山坳」
後面的鄧伯與二娘著急的到慕容靜雨的身邊幫其撲打著身上的火焰,葉逍拉著慕容蘭煙就往外走,可是剛走出沒及步,那身後突然「轟隆」一聲,眾人只感到背後仿佛有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在推一樣,葉逍趁勢把慕容蘭煙給攔腰抱起,施展輕功向山坡上躍去,呼延成抱著燕龍稱也是順勢騰起了身子,慕容靜雨鄧伯二娘也隨後給那巨大的氣浪推飛了出去,幾人跑到對面的小山坡上,只感到好像整個小山都是顫動了一下,有一大團火球一樣的東西從山里給涌了出來,周圍的樹木立即就給燃了起來,眾人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呼延成暗道僥幸,若非慕容蘭煙自己三人怕已經葬身于那現在已經成為了火窟的小煤窯里了!
躺在地上的燕龍城目不轉楮的盯著慕容蘭煙與鄧伯三人,呼延成道︰「燕右使,我照您的囑咐,把慕容小姐請了來,不僅一個慕容小姐,是請來了兩個!」
燕龍城很顯然受傷很重,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眼楮突然閃爍異樣的光芒︰「咳咳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了」看著葉逍身邊的慕容蘭煙,看著慕容蘭煙依偎在葉逍懷里的樣子,再次搖頭︰「冤孽蘭兒,這里根本就不是你應該來的世界,你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你應該一輩子生活在那海市蜃樓」
此語一出,呼延成與慕容靜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葉逍鄧伯二娘卻全身咯 一下子!
他的眼神慈祥的看著慕容靜雨︰「小雨,來把我臉上的面具摘了去」
慕容靜雨猶豫著走到了燕龍城身前,看到他的臉頰的下面果然有著易容的痕跡,于是順著那稍微突起的地方抹了抹,是一張人皮面具,燕龍城點了點頭,慕容靜雨小心的把那人皮面具給拉了下來,是一張很是英俊的臉龐,雙目炯炯有神,臉頰削瘦俊朗,又顯得成熟而穩重,慕容靜雨看到那張臉龐後突然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你父親」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父親」
慕容蘭煙從葉逍身邊也模索著走過來︰「妹妹你在說誰?是父親嗎?父親你在哪里?」
葉逍心里是一陣的震撼︰「他,眼前的這個人,明教的光明右使者燕龍城竟然是當年享譽整個武林的南慕容復了!」
果然,此人正是慕容復,只听他淡淡的說道︰「好孩子,正是為父,你不好好在海市蜃樓,為什麼來到這個本就不屬于你的世界呢?」
向呼延成帶著歉意道︰「呼延老弟,請原諒這麼多年沒有將真相相告,看在我之將死的份上,就原諒了我吧咳」
呼延成仿佛還是不敢相信的樣子︰「你你是北喬峰,南慕容中的慕容復?」
鄧伯與二娘一起跪倒在地上︰「公子爺我等照顧大小姐不周,請公子爺責罰」說著話已經哭了起來!
慕容復道︰「你們也不必自責了,這麼多年其實也是苦了你們,是我之罪過了,都起來吧,蘭兒你的眼楮怎麼樣了?」
慕容蘭煙順著慕容復的方向撲了下來︰「父親嗚」趴在了慕容復的身上開始哭了起來,「父親,蘭兒好想您啊您這是怎麼啦?嗚」
慕容復的眼里也滾落出幾顆大大淚珠︰「孩子,你受苦了,為父是不能再照顧你了,你的眼楮」轉眼看到葉逍,慕容復何等精明之人,對著葉逍道︰「葉公子,你我雖為仇人,但是我不會怪你,但是我在臨死前想請求你一件事情!不知道葉公子能否答應?」
葉逍見到此情,也是心有些不忍了︰「你說」
慕容復模著慕容蘭煙的頭︰「我知道靈鷲宮的醫術天下無雙,當年段王爺的千金阿紫姑娘的眼楮壞了,
是令尊大人為其醫治好的,在此在下有一不情之請,麻煩葉公子想辦法把蘭兒的眼楮給醫好了,慕容復死而無憾了!」
鄧伯與二娘,慕容靜雨都哭著跪倒在了地上︰「父親」「公子爺」
呼延成欲言又止︰「燕慕容公子,你這是又為了哪般呢,唉」
慕容復眼神有恢復了光彩︰「我姑蘇慕容氏乃是大燕鮮卑的後人,世代以光復大燕為己任,慕容復更是不敢懈怠,可是終己之力而卻不能為之,慕容復之遺憾,所以唉事到如今,情何以堪啊?」眼眶紅潤,好像仍然是在想念著他日他大燕王國在中原雄起的夢冕!
「葉公子,你能答應我嗎?」慕容復驕傲自負一生,臨死卻求自己的仇人照顧自己的孩子,可見了他人性的一面。
葉逍點頭︰「我答應你我會幫你照顧好蘭兒的」
慕容復滿足的點頭,「小雨,回去代我向你的母親告罪,說為父對不起她還要告訴你弟弟,千萬不要想著為我報仇,為父之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勿要沖動!」
慕容靜雨哭著點頭,「父親,你不能死,我和姐姐,弟弟都需要你父親」
呼延成不忍的轉過了身去,慕容復是何等自負之人,竟然甘願化裝易容而入明教听人驅使,雖不必臥薪嘗膽但是對于慕容復而言,那已經是很大的舍卻了,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燕國復興之夢,竟然是搭上了幾代人的青春甚至性命,名利就真的那麼重要嗎?還是其宿命使然了?
慕容復望著剛剛崩塌的小煤窯道︰「唉當日我有緣見到當今的明教教主,得知其雄才大略,甚是投機,于是甘願投身旗下,為其效勞,其實私下里無非是利用明教逐漸壯大的勢力有朝一日能光復我大燕,可是世事卻不如人料者,明教的確是日益強大,江湖門派幾乎再沒有敢與之爭雄者,可是我的光復之夢卻是遙遙無期了,于是教主就答應我去挑了少林就幫我圈地稱雄,可是機關算盡,最後還是棋差了一招,現在卻落得如此地步,不知道是上天有意安排還是慕容復用心不夠,就在剛才,教主知道我身受重傷,不僅沒有慰問,還派了人來放火,想至我于死地,想是那放火之人怕我武功,沒有趕當面把我給殺了,就偷偷的在外面放了火,其實那又何必呢,現在即使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以救濟慕容復的性命了!」
呼延成皺眉道︰「什麼?是教主?他我要回去問他?他為什麼要如此做?」
慕容復笑道︰「我能理解教主的用心,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教主的真正身份,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安枕無憂了,慕容復不會怪他!」
葉逍上前問︰「那明教教主究竟是誰?」
慕容復又咳嗽了幾聲︰「是誰又能如何?雖然葉公子武功可能勝過了教主,但是論到智謀才干,怕只能比之諸葛臥龍,範蠡怕都要梳其半籌的,文治武功,絲毫不遜于唐宗漢武」他頓了一頓︰「將來統一天下者,必定是明教教主了!」
慕容復把那明教教主給捧上了天,葉逍更加的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了,于是低聲問了句︰「敢問那明教教主可是與我有關?」
慕容復一愣︰「呵呵,當然與你有關」
葉逍心里一緊︰「果然是他!」
慕容復接著說︰「不僅與葉公子有關,而且與天下所有人都有關的,他必定是未來天下的統治者,我們都將是其子民,所以當然就與我們所有人都有關系了!」
呼延成雖然知道明教教主神通廣大,但是看慕容復的意思,他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想慕容復是何等之人,向來是眼高于頂,好高騖遠,自負至極之人,卻把明教教主給說的神仙一般到不知道是何用意了?
慕容復面色開始變的蒼白,想運功卻無法凝聚內力,突然一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吐在了慕容蘭煙的群擺上,「小雨,要好好照顧姐姐,不要以父之過而念己這是我慕容家宿命使然,為父去了」
慕容蘭煙哭道︰「父親父親,你不要死,蘭兒要你親眼看到我與師父成婚父親」
葉逍一听,腦子里嗡的一聲,「成婚?成婚?」
慕容靜雨在傷心之余听到這句話,也是渾身一顫,師父,不就是葉逍嗎?大姐要嫁給葉逍?腦子里也頓時是一片混亂起來
慕容復剛才由于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硬撐著說了這許多的話,此時是嘴角帶著微笑,閉上了雙眼,呼延成也蹲下了身子,搭住其手上脈搏︰「慕容兄你我雖然相交短暫,可是卻也是人生知己了,小弟無力回天,當為你了卻未了心願!」
慕容靜雨也痛苦了起來︰「父親,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姑蘇慕容還要依靠誰?弟弟也是身受重傷,姐姐又雙目失明,你要叫小雨該如何是好呢?嗚父親」
慕容蘭煙趴在慕容復身上︰「父親,你不要死,蘭兒學會了吹簫,這就吹給你听!」于是從腰間拿下玉簫,嗚嗚的吹了起來,鄧伯與二娘也是眼淚縱橫,簫聲此時更加的顯得悲切,慕容蘭煙的臉上盡是眼淚,葉逍湊上前道︰「蘭兒,快不要如此否則你的眼楮就治不好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可是說就是自己了,看到眼前這個場面,雖然自己與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也實在是不願意見到如此情形1
慕容蘭煙被葉逍一拉,轉身拉住了葉逍︰「師父,我知道,你一定能救治父親的攔兒求你救救父親,蘭兒不要父親死,求求師父,蘭兒給你磕頭了!」
葉逍也連忙跪下,把她扶住,心里開始翻騰,慕容蘭煙此情該是如何消受啊?葉逍雖不及逸塵憐香惜玉,可是慕容蘭煙對自己的一片痴情,那是自己永遠也無法拋卻和否定的,她是那麼的相信自己,自己又何忍心讓她傷心痛哭呢?看著慕容蘭煙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中也很是痛楚,把心一橫︰「蘭兒,快快起來,我來看看,是否還有得救?」
慕容蘭煙連忙擦了把臉上的淚水︰「我相信師父,只要師父出手,肯定能救活父親,到時候我就說服父親再不要與師父為難,我們快樂的生活在一起!」語氣里仍然是充滿了天真。
葉逍蹲子,搭了搭慕容復脈搏,翻了翻其眼皮,又听了听慕容復的心髒︰「他可能還有救」
此話一出,慕容靜雨立即止住哭聲,連同鄧伯二娘一起對著葉逍跪下︰「葉公子,求求你救救父親,慕容靜雨以後做牛做馬報答葉公子,我也會說服流雲再不可與逍遙派為敵」
葉逍扶起了慕容靜雨︰「先不要這樣,我是說,可能,但是我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我從來沒有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