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個時辰是不是霧會更大?」顧月傾緩緩開口,將白玉簫別在腰間。
魅歌聞言,抬頭望向遠方,不由大驚︰「再等一個時辰,這里的霧氣會是十年以來最大的一次,到時候恐怕伸手不見五指。這個時候想要攻城,只怕是……」魅歌有些擔憂的開口,他是大祭司之後,對于星象佔卜,可以說是了若指掌。可是顧月傾怎麼會知道……
「攻城主帥是誰?」顧月傾冷冷開口冰冷的視線依舊定格在一片蒼白之間。
「赤芒,耀庭大將軍,此人勇猛異常,百戰百勝被譽為戰神。」魅歌將自己知道的如實說出︰「不過此人剛愎自用,狡詐多疑。」
冷漠的唇角微微勾起︰「很好。」說著顧月傾猛地轉過身望向魅歌︰「吩咐下去,將城門大開,另外派探子到前方打探,要時刻知道對方的一舉一動。「
魅歌望向哪一張滿是冷漠的臉,他再一次在那個女子的臉上看到了嗜血的光芒︰「是。」打開城門?這不是再放敵人進來嗎!可是魅歌對于顧月傾的計謀卻沒有一絲疑惑,他靜默的站在那里,他在等,等顧月傾下面的話。
「你和熾烈各代兩萬月影馬突襲耀庭幻天大營,記住,一個不留。」冷清的聲音甚至比今天的天氣還要寒冽。
「是。」魅歌領命卻沒有立即離去,可是心里卻隱隱的開始擔憂,他們在這十幾天里雖然招募幾萬士兵,可是這些士兵還沒有訓練好,再加上沒攻破一座城池顧月傾就會留下幾千月影和一萬人馬鎮守,現在他和熾烈再各自帶走兩萬,整個溫雲就如同一座空城。守著一座空城,甚至連身邊唯一的暗衛也不留下,就算她是神,恐怕……
「你怕我守不住溫雲?」顧月傾的視線落在魅歌身上,眼里沒有冷漠,甚至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魅歌的視線迎著顧月傾的眼望去,他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緒,而就是這樣的眼神卻令他擔憂︰「是的。」他如是說出心里的顧慮。眼里的擔憂毫不掩飾。
「我跟你立下軍令狀如何?」顧月傾的聲音依舊不冷不淡,神情也沒有一絲改變。
「好。」魅歌很認真的點頭,眼楮里滿是肯定。
「好。」顧月傾說著便真的走向魅歌︰「我顧月傾在此立下軍令狀,如若這一戰敗了,月傾必定以死謝罪。」不冷不淡的語氣,不溫不火的神情︰「還有你和熾烈在谷雨等我。」
魅歌突然屈膝跪在冰冷的護城牆上︰「屬下逾越了。」說完便恭敬的磕了一個頭︰「待回谷雨之日必定去令罰。」說完便起身毫不猶豫的離去。生與死似乎都無法改變那個女子的一絲情緒。
顧月傾,你如死去,我便陪你。只是有時候,我情願死的是我,因為我若死去,與你不會有任何的關系,而你若離去,那麼我卻會傷心絕望。
依照著魅歌對于顧月傾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了把握,顧月傾是不會那麼肯定的。這個軍令狀,是她的承諾!雖然顧月傾一向喜歡冒險,可是顧月傾說的話卻一項是說到做到,所以得了你的軍令狀,我才可以安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