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霧將整座溫雲全部籠罩其中,可是在溫雲里所有士兵卻無法忽略掉那震天的馬蹄聲。然而更令所有溫雲城內士兵所關注的是那馬蹄聲中的一縷簫聲。
清淺的簫聲似要被這震天的馬蹄聲淹沒,可是卻聲聲入耳。那女子一襲黑衣,憑欄而坐,身前一張四角小桌,座子上正溫著一壺上好的梅花釀……
驟然間馬蹄聲止,天地之間除了滿目蒼白只剩下一聲低過一聲可是卻又清晰無比的簫聲。
赤芒停馬遙望溫雲護城牆,可是除了滿目的白他什麼也看不到。
等了一會只見探子由迷霧中迅速穿出屈膝跪在赤芒的馬下︰「騎兵元帥,溫雲城門大開,城內空無一人,顧月傾側臥在護城牆上,煮酒、吹簫。而他身旁伴只一女子。」
「煮酒?吹簫?」赤芒的眼一瞬間瞪大腦子里卻已經在不斷盤算著顧月傾在玩什麼把戲。這簫聲如此低沉可是卻聲聲入耳,可見這女子內力之高。
「客人既然已經來了,我家主人特開城門,溫上好酒,欲請大元帥共飲一杯。」清淺的聲音帶著在迷霧中緩緩響起,那種聲音帶著令人骨頭酥軟的甜膩。
赤芒抬頭迷霧依舊,簫聲依舊,他的心被這清淺的簫聲攪得如同迷失在這濃重的霧氣里,找不到方向。顧月傾這樣說,又真的大開城門,這其中必然有詐,到底該不該進攻呢!
「元帥,機不可失啊!」身旁的幻天將軍打馬到赤芒的身邊,小聲的建議,他們身後有三十萬精兵,即使是一人吐一口唾沫也可以將他們淹死,硬攻的話相信一定可以拿下溫雲。
「本帥需要你來命令嗎?」冷眼一瞪,赤芒的聲音帶著憤怒,跟著他的人都該了解他的,他最討厭被人在戰場上對自己指手畫腳。無疑眼前的男人犯了他的忌諱︰「既然將軍這麼心急,那麼將軍就打這個先鋒好了。」
「是。」那個將軍也知道這是犯了赤芒的忌諱,只是硬著頭皮點兵,作為先鋒。
可是人剛一走人迷霧卻只听到震天的巨響,瞬間使地動山搖。去的先鋒隊無疑歸還。
「我家主人邀的是赤芒大元帥憑你這狗東西也配踏入溫雲境內,該死。」潑辣的聲音緩緩響起,那聲音依舊悠揚悅耳,可是所有的人卻一致認定這聲音比是地獄里陰魂德慘叫更加滲人。
赤芒的眉頭緊緊蹙著,凌厲的某種對上溫雲的城牆,像一只豹子在審視自己的獵物。他沒有忘記耀庭十萬精兵被埋在溫雲城外的慘厲,這就是他們口中武器……威力果然厲害,如果顧月傾在這四周都埋下此武器,那麼他的三十萬精兵不是要……
「是計。撤。」赤芒說著便立即調轉馬頭,帶著三十萬精兵迅速撤離溫雲城……
濃霧依舊,簫聲依舊,馬蹄聲依舊,只是勝負已分……
顧月傾身旁的侍女,輕輕抬手如白玉一般的手緩緩執起正溫著的好酒,為顧月傾倒了一杯。
簫聲止,顧月傾緩緩放下手中的白玉簫,唇角盡是諷刺的笑意︰「通知下去,將所有的炸藥統統埋在溫雲各個角落,然後全體退出溫雲。」
「是。」婢女領命立即下去了。
顧月傾低頭望著白玉杯中的琥珀酒,伸手拿起杯子,仰頭,一杯酒依舊如喉。溫潤的液體卻帶著嗆人的辛辣,手指緩緩張開,握在手心的就被迅速滑落。
「啪……」清脆的聲音在濃霧中越加清晰。顧月傾低頭望著一地的碎片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