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一往情深 絕境

作者 ︰ 安然朵

醒時的第一眼,便看到邵景弘依然紅著雙鳳眼在凝著她。看他樣子,似乎沒有離開過,衣衫凌亂,黑發飄散,素白的臉上有幾道未褪的抓痕,一身狼狽,雖沒有一絲平素的尊貴,卻凌亂又靡麗。

她下意識地想遠遠避開,但驟然席卷的疼痛,她的身體就如剛剛被輾過的面條,疲軟酸痛得沒有一絲力道,昏沉的頭腦陣陣地鑽痛,努力搭緊床沿,一使勁,頓覺整具軀殼如瓷瓶般砰然跌碎,疼得渾身顫抖,跌回後無法動彈,連撒了滿臉的黑發都無力伸手撥開。

邵景弘見她看到自已便變了臉色,苦苦一笑,若是以前,他肯定是怒氣沖天,但現在,他已沒有半點脾性。他柔聲道︰「備了吃的,你也該餓了,你乖乖地吃了,朕不會再為難于你。」

她昏睡了很久,趁她睡著時,他偷偷幫她清洗了身子,方知道這一夜一日,自已是如何對著她施暴的。

她的身體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布滿了青紫和牙痕。那一處的嬌女敕被他弄得紅腫不堪,甬道口還有幾處裂傷,鮮紅的血混著白濁淌在她大腿的根部,幫她上藥時,他都不知從哪入手,生怕再將她弄疼。心悔得腸子都綠了。

被逼絕境時,她拼盡一身的力量去求死,如今沒死成,現在也沒有力氣再去尋死一回。

她放眼一瞧。榻邊放了一個桌子,上面放滿了各式的菜極為豐盛,葷素搭配,色彩明艷,香氣四溢,另有些看去精致好看的水果雕花,擺成一盤極美的水果拼盤,各式各樣的將整張桌子都放滿了。旁邊還有只盅子,放在小爐子上煨著,隱隱有些參味傳來。

「你右手傷著了,我喂著你吃。」他夾了塊脆生生的竹筍到她嘴邊。她一懼,本能地避著,大眼里露出驚恐還有難掩的厭惡之色。

但清淡的筍香飄來,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地叫了一聲。

「別怕,朕不會再傷你,只是你要吃點東西。」他的手頓在那,臉上神情溫柔,似乎對她臉上的嫌惡毫不在意。

她也確實餓。況且,此時清醒過來,那時憋的一肚子的玉石俱焚勇氣早已消散,她面對他,還是覺得緊張和害怕。

他既然開口說不再逼迫他,那她也不願意去逆他的龍鱗。他喂,她就乖乖吃。最難的都經歷了,還有什麼可以畏懼?

但不知是餓太久,或是胃原先就不好,吃了幾口後,胸口一陣翻騰的嘔意,悉數吐了出來。

邵景弘看她臉色不對勁,忙半抱著她,一手托住她的肩,讓她吐在床榻下。

帶著極酸的味道直沖鼻息,讓她胸中的嘔意更盛,月復中早已空虛,到最後全是胃酸吐出來,沁了一身的冷汗,人倒舒服了些。

他蹙著眉將她抱在懷里,撫著她的後背幫著她緩過氣來。

「先喝點熱湯。暖一暖。」

他極耐性的吹著熱湯,故意忽略她滿眼的戒備,一口一口地喂著她,讓她喝了整整半碗後,方讓人撤了。

「昨天是朕的不是,不該那樣對你。以後,朕都不會再這樣對你。」他很憐惜地捧住她的右手,輕輕轉過來,看著包的嚴嚴實實的手腕,仿如能透過厚厚的紗布看到傷口一般,眼里全是痛惜。

她沒有馬上回答,被折騰一夜一日,全身上下無時不刻不燒灼般地疼痛,象被折了骨架般,全身癱軟得一絲的力氣也沒有。

特別是,火燎火燎般的灼燒著,象無數針尖一直在扎著一樣疼。

她听到他的聲音,手又被他握住,手腕極疼,用不得力,心里覺得煩燥,啞著聲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堵死他的話。沒有無論所謂將來跟不跟,她抵死也不會跟。

「你已經是朕的人,你收收性子」堆了一下午想說的話,還沒開始,便被她一口堵回。

「一場惡夢罷了!」她淡淡的打斷,那毫不在乎的表情,讓他腦子一下炸開了。

而昨夜,雖然在那種極端的情緒下要了她,他也清楚地知道,這女子確實非完壁之身,在他沖進去的一瞬,雖緊實絞著他,卻沒有那種初夜女子給他的阻力感。

她對女子貞節,竟是如此毫不在意。

在邵國,女子的貞節大于性命。

「那你的意思,是就這樣了了?」他的火氣蹭地又上來,他發現,在此女子面前,他再壓抑自已的感情,也會忍不住會被氣得火冒三丈。他的話自已一說出口便後悔不迭,恨不得一口咬斷自已的舌。這句話倒象極了他是受了欺負,偏生遇到不認帳的人一般。

「反正你說過不逼我。」水靈兒沒力氣和他 上。但她心里一急燥,性子又上來,

「你如今都這樣,你還做著瑞王妃夢?」他強壓著脾性,盡量溫和著聲調。

她閉了閉眼,痛苦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沒瞎眼。」她極力地騙著自已,一切是個夢,夢醒了什麼都會過去的。可他為何一直提醒著自已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他要如此殘忍地對待自已?

「好好,你眼楮沒瞎。」他簡直要氣瘋了,他沒辦法和她再談下去,他氣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是朕的眼楮瞎了。還想好好和你說話,若你願意,朕願給你所求的,你想要的朕都願意給你。朕還想,只要你願意跟朕,朕就獨寵你一人幾是朕瞎了眼了,竟願意許你這些,你這個不識好歹,不知羞恥的賤婢。」

邵景弘覺得自已一生也沒有這樣窩囊過。胸口爆著一股悶氣想發泄,卻無處可發。心里窩著一堆的想法,卻無計可施。他一直看著她睡,桌上的菜一批換一批地,直想她醒時,馬上能吃上熱的。他自已一口湯也沒喝,竟舍不得從她的臉上移開一會,只痴痴地瞧著,怎麼看也看不夠。明明是一張不怎麼起眼的臉,怎麼就這樣扎在了自已心尖上了。

雖然極後悔對她施了暴,但內心里還是有一絲竅喜的,他把她變成自已的人了,終是能折散她和六弟。就是背負了那種惘顧人倫惡念的罪,他也覺得值的。只要能將她留在自已身邊,怎樣都值得。

從初償男女歡好開始,到如今後宮佳麗無數,也有幾個自已喜歡的,包括賀靜寧,她聰明剔透,善解人意,柔情似水,自已心情不暢時,到她那坐坐,她總以別出新裁的方式讓自已感到舒心。

他想,男女之間的情愫便是如此吧,如細水,緩緩而長流。

但從遇到她開始,一切的顛覆開始,幾天不見,她的影子,象貓爪一般時時在在他心頭抓幾下。見了後,他就控不住自已,身體象禽獸般的叫囂,想去將她迫于身下,讓她婉轉承歡于他身上。但她的身份又讓他感到憋屈,因為先帝的賈妃,他從不踫舞姬,甚至厭惡以舞娛人的女子。但他最終沒忍住,卻遇到她的反抗,他便有一種恨不得將她撕解入月復的**。

就象是冰火兩重天,那些日子沒有片刻寧靜過。

他最後決定給她身份,讓她停留到自已身邊,他從未想過她會拒絕,一切似乎應是水到渠成。

現在他懂了,他是真的淪陷了,胸口一直悶疼,情緒低落得什麼也不想做。一看到她那嫌惡的眼神,氣都喘不過來,他就覺得自已離瘋不遠了。

在她醒前,他一直在想著與她醒來後,如何去誘著她從了自已,想好了所有的話後,他甚至開始想,將來如何去寵她,去給她最好的。讓她一生都不會後悔跟了自已。

但如今,被她的話噎得無話可駁,只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再升天。

水靈兒剛穩下來的悲傷情緒,又被喚醒。她嘴里雖說看得開,但畢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被人強*暴了一天一夜不說,反倒落了個不知羞恥。若是自已的哥哥知道自已在異世受了這樣的委屈,也不知道會心疼成什麼樣。唯一對自已關懷備至的邵景玨又落了大獄,邵景弘和他雖是兄弟,但在這時代,對一國之君撥出劍,若真論起罪,不死也會流放。

雖然有了一夜可恥的記憶,但她相信,只要她和景玨的愛夠堅定,這道坎總會跨過去。

但若她的生命里若沒有邵景玨,那她活著有什麼意義?

她一股悲憤逼到心尖,視線模糊里看著他,咬牙道︰「你是皇帝,你想怎樣,沒人阻得了你,但我就一條命,我是不想活了,你愛殺就殺,愛關就關,但你若是再踫我一下,我就咬舌自盡。」

「好好!」邵景弘一下一下點頭,俊美的容顏帶著冷冷的笑,隨後開始一點一點龜裂,青筋漸浮額上,由淺而深,「不過是一個不識禮儀粗野丫頭」他已緩緩步出寢宮,他的聲音原本就輕,到後面她也沒听清他在說什麼。

她閉了眼,腦子里又開始嗡嗡作響,要是再暈過去便好了,偏生這時清醒得很。

那夜的凌遲記憶開始復舒,疼得心髒一陣陣地麻痹酸痛。

記得有位作家說過,生活就象強*奸,如果你沒有能力反抗,你就好好享受吧,

怎麼享受?那是一種無法排解,無法自愈的羞辱。

被迫地果裎,雙腿被強制張開,甚至被拉成一字,她覺得自已以最丑陋的姿勢擺在她櫥窗內,任人觀賞她的私密。而愛的人卻在外面與人生死博斗,。可她卻一點也不想他能沖進來救走自已,因為她無法忍受他看到自已如此丑陋不堪。

一晚的干澀,他卻是橫沖直撞,無窮無盡地撕磨著,裂痛從甬道漫延到四肢百骸。

她靜靜躺著,感到他的呼吸粗重地盤桓在她的上方,原來他並沒有離去。原本松馳下來的一顆心驟然加快跳動,脖子下意識地一縮,眼楮閉得更緊。

「你真要死,朕不攔你。你死後,但凡與你粘一絲關系的,朕全活埋,讓你死得干淨。」

她被軟禁在沐華宮內,宮人按時送膳並給她送藥。她嫌那藥苦,沒有喝,結果隔一時辰後,一個宮人膽顫心驚地端著盤子上來,她一看,尖叫一聲,臉色剎白,當場雙膝發軟倒地就吐了。

盤上放了一碗剛熬好尚熱氣騰騰的藥,旁邊放著一個鮮血淋淋的人頭。

「姑娘,求您喝了吧,救救奴婢,我不想死。」宮人放下盤後,全身抖如篩簏,死命是跪著嗑著頭。

她被嚇得全身月兌力,雖然知道皇權的霸道,但僅因自已不想喝一碗藥,便累及那不過十幾歲的小宮女失了性命,鮮血淋淋地一顆腦袋擺放在自已眼前,方知自已與他的對抗是顯得多麼渺小而可笑。

話哽在咽中,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里一直滾落下來,抖著雙手避開人頭小心奕奕地捧了那盅藥,抑著頭便往嘴里灌。此時不覺得任何的苦味,牙床一直在打著顫,一口氣灌下來不及吞咽,便嗆在喉中,嗆得連連咳著,方覺得苦澀難當。眼淚掉得更歷害,淚和藥汁把她整張小臉浸濕的狠狽不堪。一碗藥總算是見了底,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床榻上,將臉深埋進錦被中,放聲大哭。

她在沐華宮戰戰兢兢的數著日子熬著,亦不再反抗他所有的安排,太醫每日都會幫她診回脈,醫女按時為她清理那日留下的創口。雖然她極難堪,但那些地方的傷口她夠不著,又刺疼得歷害,甚至走路雙腿都無法並攏,稍一磨擦便灼痛難忍。只好忍著快崩潰的心里防線由著醫女擺弄。每日這時間最難熬,她無法適應自已的身體私密被人隨意踫觸,總是哭得死去活來。

那時候她最想的就是她的大哥嚴逸華。

而在這里,再也沒能人能守護在自已身旁。

而邵景玨,他被打入死牢,也不知邵景弘會不會為難他,是否對他用刑。既使是不用刑,他那樣芝蘭玉樹般的人物,她無法想象在死牢那種骯髒地方呆上一日。

白天還好,有送餐的宮女和太醫診治,到了夜晚,空曠無人,她一人縮在諾大的沐華宮,仿佛讓她回到惡夢中常出現的那被幽禁的地方,所不同的,那是個黑暗無一絲光線的黑房,這里還有一些月光穿透重重帷幔照在她寬大的床榻上。

黑暗和幽閉的恐怖象魔障一樣層層疊疊地盤繞著她。

唯一的安慰便是這幾日他不再來尋她,雖然夜里有時會感應到他就在自已身旁,驚懼睜開雙眼後,沖到殿外,看到寢宮門口除在屏風外守夜的宮女外,並不見他的蹤影,稍許安心回到榻上,又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今夜,烏雲層層籠罩,當一聲聲驚天動地的雷聲響徹夜半的雲霄時,掩住了一聲凌歷的驚魂尖叫。

守夜的宮女忙起身,她似乎感覺到殿內傳來一些響動。

「別管了,夜夜鬧,不是哭就是笑,也沒什麼事,由著折騰吧,反正我們守著殿門,她也跑不了哪里去。」另一個宮女昏沉沉地在蒲團上倦倦地轉了個身,「這差真不是人當的,連著半個月,就沒好好合過一次眼。」

「不行,還是看看吧,出了點差錯,小心你我腦袋。」另一個宮女呵欠連連地模黑起來,點了宮燈,道︰「你睡吧,我去瞧瞧便來。」

她半夢半醒推寢宮的門,只覺得一陣夜晚帶著寒氣的冷風迎面而來。

寢宮內帶著白茶花的紗縵在閃電的輝映下,在清冷空曠的沐華宮主殿中漫天飛舞。

宮女忙將宮燈擱至一邊,跑到紗窗台邊,將窗子關上,心中覺得納悶,明明在貴人安寢後,她已將所有的門窗關好。

將所有的門窗關閉後,飛舞的紗縵帶著朵朵白茶花緩緩墜落。宮女拾起宮燈,小心奕奕地朝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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