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璣一轉身,很明顯地感覺到身邊有人。伸手一模是一具溫熱的身體,睜開惺忪的睡眼戈幀明睡在旁邊︰「你不是送丫丫去參加親子活動了,這麼快回來了。」
「老婆,距離我送兒子去參加親子活動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十二個鐘頭。也就是說你已經睡了十二個小時還要多了。」戈幀明指著窗外︰「不信你看,外面全黑了。」
「啊,哦。」褚璣撩起床頭的窗簾看了看,很迷戀地回到被子里︰「睡了這麼久。」
「餓不餓?」戈幀明指著她旁邊一盅炖盅︰「叫阿姨給你炖了一盅冰糖燕窩,吃了再睡。」
「嗯。」褚璣很不情願從被子里爬出來,伸手端過燕窩吃了兩口︰「你們吃的什麼?」
「丫丫想吃披薩,我們在外面吃的。」戈幀明靠在褚璣旁邊︰「在披薩店做了十分鐘,很多人圍追堵截,好像看到劫匪一樣的。丫丫最後都說,爸爸我們回家吧。」
褚璣笑笑︰「只怕臭小子這兩天都不會要跟我們出去了。」
「你睡覺以前不是接了個電話?誰打來的?」戈幀明接過她手里的炖盅放到一邊︰「要是公司里的事情,你干脆打電話叫人去。」
「是陳君君打來的,叫我明天去醫院。」褚璣戴上眼鏡,靠在床頭看資料︰「明天的日程我已經交給蘇荻去做,你還有兩個宣傳要做。」
「我明天陪你去醫院。」戈幀明搶下她手里的東西︰「宣傳的事情,以後再做都來得及。」
「有陳君君盯著,不用你去了。」褚璣只好摘下眼鏡︰「又不是好地方,你跟著干什麼?自己剛才也說了,就是跟丫丫去吃飯都有人圍追堵截。要是你去了醫院的話,還不被人把醫院給吵翻了?」
「那也不成,別人圍追堵截是別人的事情。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去的。」戈幀明抱住她︰「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要不這樣,明天我一個人去。回家的時候你去接我。」褚璣靠在他懷里︰「我不會有事的,陳君君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要是明天她再找了一大堆人在那里,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北京認識的人還少了?只怕李若耶跟尹俐俐都要過來。」
「我說不過你。」戈幀明埋頭在她頸項邊︰「你跟唐正亞說的話我都听見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膽小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褚璣怔了好一會兒,他鼻翼間噴出的熱氣呼在脖項間頓時粉紅一片,褚璣開始不安地扭動著脖子︰「听見了?你在外頭站了多久?」
「從他進去跟你說話開始我就在外頭了,看到他跟你那樣子我都想要揍他。可還是听你們兩個說話,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臆想的那樣。」戈幀明貼在她耳邊︰「要知道會給你造成那麼大的痛苦,說什麼我都不會把你扔在冰天雪地里一個人走了。」
「要是你不把我扔下,今天我們就不會是這樣。早就跟唐正亞一樣,鬧得沸反盈天了。到頭來毀了兩個人。」褚璣看著兩人食指上熠熠生輝的鑽戒︰「其實很多事情都是要看緣分的,這話從我嘴里出來你肯定覺得不可思議,只是有時候不能不信。人總是在一步步往前走,也只有走過去才知道沿路的風景不可忽略那一段。」
「嗯,那我就不放過以後的每一寸風景。」戈幀明手指插進她的指縫間︰「好香,用的什麼香水?」
「就是您上次不要的男香。」褚璣笑起來︰「好癢,你別撓我的癢癢。」
「你知道我最喜歡做什麼?」戈幀明啃嚙著她的耳垂︰「我喜歡跟你兩個做*做的事情,比如說造人。」
「誰要跟你做*做的事情。」褚璣一下轉過臉,正好迎上了戈幀明臉,沒防著就被戈幀明含住了雙唇︰「唔,難得你今天這麼主動。」
靈巧而強勢的手已經探進褚璣的衣襟,握住胸前的柔軟撥弄著殷紅的櫻桃。「嗯。」褚璣仰著修長的脖頸,仿佛胸中的氧氣都在這一刻被耗盡了。戈幀明順勢在她脖項間不住啄吻,好像要把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親吻到才肯罷休。
「嗯,抱緊我。」褚璣忽然環住他的脖頸,自己堵住他的嘴︰「每次你都是這麼多廢話,我要的是你的行動。「
「那你放心,這個要多少有多少。」戈幀明一下翻身上來壓住了她,褚璣手腳並用仿佛一條八爪魚一樣糾纏住戈幀明的四肢。
緊接著就是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忽高忽低的申吟,牆壁上倒影出兩個糾纏不已的身軀。
「你搞什麼,這麼多人?」雖然是說戈幀明不把褚璣送到病房里去,但是還是把她送到病區樓下。推開陳君君說好的病房門,不止是陳君君。真的就是昨天晚上跟戈幀明說的,李若耶和尹俐俐兩個也在里面等著她︰「弄得跟我來個遺體告別一樣,晦氣不晦氣。」
陳君君遞給她一套病員服︰「我只說了一遍,兩個人就像是約好了似的全來了。」
「你以為是看你的,我還以為戈影帝會跟你一起來。我先生挺喜歡他的,要我來給他要個簽名照。」李若耶給她整理好頭發︰「知道你有潔癖,快點換好衣服。等下就有人來給你抽血了。」
「多大點事,瞧你們一個個鄭重其事的樣子。」褚璣推開盥洗間的門,進去換衣服。
尹俐俐無奈地搖頭,什麼時候都改不了這個脾氣。等褚璣換好衣服出來,已經有負責注射捐獻干細胞以前專用藥物的護士端著治療盤進來︰「褚小姐,可以開始了嗎?。」
「好了。」褚璣點點頭,躺在床上。尹俐俐上來給她蓋好被子︰「要是等下覺得不舒服,我們都在旁邊。」
「沒事的,昨天陳教授已經在電話里跟我說的很清楚了。」褚璣盯著陳君君︰「要是有事的話,等下就找她。」
「可以開始了。」陳君君幾乎是擠出一絲笑容,幾個人都是太熟悉了。只用一個電話,都是扔下手里的事情就到醫院。
護士熟練地給她扎好止血帶,將一針早就準備好的動員劑打進了褚璣體內︰「褚小姐,感覺怎麼樣?」
「沒事。」褚璣點點頭︰「繼續吧。」
「褚小姐,先休息兩個小時。你可以先睡上一覺,半小時以後我來給你抽血。」護士給她蓋好被子︰「陳教授,我出去了。」
李若耶和尹俐俐在她身邊坐下,扭頭看著陳君君︰「我們陪著她,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要是被她們家人知道只怕又是不跟她罷休了。」
「好,我先去查房。」陳君君看褚璣臉色還好,又有兩個人看著她才算是放了心。
「嘖嘖,你們多大了?」李若耶盯著褚璣,一臉曖昧的笑容。
「怎麼了?」褚璣被她看著莫名其妙,要是平時肯定要把她猛地推一把。睡在床上又不能做什麼,只能被這兩個人繼續盯著。
「您的脖子上這麼多東西,兩個人還真是有情趣。」李若耶還來不及說話,尹俐俐已經搶著笑起來︰「看來昨晚真是一場惡戰。」
「胡說什麼」褚璣臉頓時紅透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特意穿了件能夠遮住脖子的大衣。誰知道換了病員服就一切都是原形畢露。埋怨那個男人的時候,還是帶著一臉得色。真不知道這個家伙昨天晚上哪來那麼好的興致。
「還胡說呢,臉都紅成這樣子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老人家是第一次有這種事。」李若耶笑得跟在尹俐俐後面笑得樂不可支︰「說實話,你們倆還這麼膩味真是想不到啊。說起來的話,都是老夫老妻了哦?」
「誰是老夫老妻?」褚璣動了一下手臂,打針的地方有些發脹。
「不舒服?」尹俐俐看她皺眉︰「要不要緊,我叫人進來看看?」
「昨天問了君君的,正常反應。」褚璣擺手︰「那天晚上的頒獎儀式你們看了?」
「那天的女主角被你壓得氣都喘不過來,要是依我說的話干脆你去拿最佳女主角只怕就是珠聯璧合了。」李若耶笑起來︰「我老公負責那天的攝影,後來所有的圖片都是他選定的。他說只要是你的照片,不管是從什麼角度看都不用再做修改。直接就上圖可以了,這可是很難的事情。那天那條裙子也是,簡直就是出盡了風頭。後來的什麼女主角女配角的晚裝都趕不上你那件。」
「被你這麼一說,好像我還真是有備而來。」褚璣笑得有些失態︰「其實那天去之前,他都還在想我會不會去。」
「他,他是誰?」尹俐俐有意糗她︰「我們可是都不知道這個他是誰,你是不是要跟我們介紹一下。」
「你們能不能有點正形,難道我有點什麼還能瞞得過你們不成?」褚璣白了兩人一眼︰「行了,我也不說別的什麼了。戈幀明,行了吧。你們總不至于還要把他的資料再說一遍吧。」
「夠了,你只要是說他就行。」李若耶憋不住幾乎大笑出聲︰「要是我都不一定能夠等這麼多年,你等了。」
「褚璣,等過了這件事你們就結婚吧。」尹俐俐看到她食指上的鑽戒︰「把這個戒指換個手指,不要接著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