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樣?」唐正亞愣了一下,不自覺松開手。褚璣是個冷到骨子里的女人,或者說自己面前才會這麼冷吧。她離婚時候的毫不猶豫,有時候也會想如果自己沒有跟盧蟬葒在一起的話,會不會就不離婚了?
「所以你才對我做的事情不聞不問,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又要離婚?」唐正亞看著趁機月兌身的褚璣︰「你連這點都不想偽裝下去?」
「你願意一錯再錯?」褚璣推開他,俯身拿起杯子︰「兩個人假到那種程度,還有維持的必要嗎?」不跳字。
「褚璣,從一開始我都沒有看清楚過你。」唐正亞定定看著褚璣︰「結婚以後我甚至不知道你每個月的收入究竟是多少,是不是很可笑?你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大意思。就連你買的那些東西我都不知道要多少錢,後來有人跟我說你賺的錢不說是我們那個小房子,就是要你在金魚胡同買房子都可以,我才知道原來你要我付給丫丫的撫養費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就是這樣你都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實話。」
褚璣抿著嘴不說話,不知道這件事算不算是自己唯一對人有愧的地方。自忖做人算得上恩怨分明,也知道自己在唐正亞身上沒有用過真心。所以在婚後出現的問題,那麼多蛛絲馬跡都沒有去追究,就是刻意地縱容。要是對他有點心的話,豈肯輕易放手。
「好,有你這點沉默就行了。」唐正亞笑得很難看︰「褚璣,我們之間真的扯平了嗎?一把雙刃劍把你和我傷害了這麼多年,不止是為你也是為了我。我找盧蟬葒固然是不對,只是你從來都沒有對我用過心,哪怕後來我做了傷害丫丫的事情,你也在我身上討回了公道。褚璣,很遺憾我沒有懂過你,而你也從沒對我有過一點真心。所以從此以後,我們真的是互不相欠了。」
褚璣忽然像不認識唐正亞似的,興許真的是他說的,兩人用一把雙刃劍把兩人全都傷害了。
唐正亞起身笑笑︰「我要結婚了,我想這次我找到一個真心要跟我結婚的女人。她不是為了躲避什麼人,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或者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褚璣看著他離開,嗓子眼好像被什麼堵住一樣。用力咽下這口唾沫,嘶啞著聲音叫住他︰「其實,我想過跟你過一輩子的。只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我可以騙過所有人卻騙不了自己。」
「褚璣,到時候早點到。我夫人叫我來請你的。」唐正亞好像是記起了什麼,走出去的人又轉過身從兜里拿出一張鮮紅的喜帖︰「跟你做朋友興許會比做冤家要好得多,你替一個人打算的話,這個人會如沐春風的。」
「我有時間的話,肯定會來。」一句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褚璣只是默默看著唐正亞的背影發愣。
戈幀明在門外站了良久,不過唐正亞出來的時候閃到了一邊,不想讓兩個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听到了所有的對話。
「嗯?」听到門響,褚璣好像是瞬間醒悟了過來看著他︰「來了?」
「嗯,來了。」戈幀明點頭︰「誰的喜帖?」
「唐正亞的。」褚璣淡淡一笑︰「劇本我看完了,我想真的可以把這件事擺到議事日程上來。」
「你不是說還要去做干細胞移植的準備,現在就別忙著看劇本了。」戈幀明在她面前坐下︰「這幾天要好好休息,多吃一些營養豐富的東西,對你有好處。我還專門去找一些這方面的書,知道最近要幫你做哪些準備。」
「那我們吃飯去,還要給丫丫聯系學校。」褚璣看看手表︰「我剛吃了一份燕窩,不餓。不過听你的,先吃點東西補補。」
「什麼叫做听我的?你那種燕窩吃了能有什麼好處?」戈幀明看她把喜帖鎖進了抽斗,看得出來褚璣還真是不想別人也參與到這件事里面來。
「陳君君給我電話了,要我做好準備。說不定就是這兩天就要去醫院,那幾天可能還要在醫院住上兩天。你跟丫丫兩個人怎麼辦?」看著面前的牛扒,褚璣頓時沒了胃口。這個男人真是個肉食動物,就不會弄些清淡的東西吃?
「我們負責每天給你送飯,你這個人嘴太刁。」戈幀明指指她面前沒動的牛扒︰「這麼好的雪花牛肉你都不吃,我還真不知道該要怎麼伺候你的吃喝。」
「我不吃肉,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褚璣白了他一眼,伸手向侍者要來一份白灼菜心和一份木瓜炖雪蛤︰「丫丫的學校我看了好幾所,這個臭小子每天就只會吃喝玩樂。這樣下去可不行,以後還不知道會養出個什麼樣的家伙出來。」
「你準備讓他干什麼?現在就能跟你一樣做那麼多別人做不了的事情,還是把你的公司接手讓你回家養老?」戈幀明大不以為然︰「以前你不也是很討厭這種學校里面的制度,希望自己的孩子不重蹈復撤,怎麼現在也要流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每天都要在外面,丫丫除了跟著你在片場呆著就是跟阿姨一起在家,什麼都不會。要是能夠上學的話,總是可以學到一點東西,或者是跟同齡人相處都是好的。你以為我願意他小小年紀就被關在學校里,我可不要我兒子變成考試的工具。」褚璣吃了兩口雪蛤,還要說什麼一下停住了。直直看住那邊來來往往的人︰「今兒可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怎麼了?」戈幀明順著褚璣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邊的一群人頗為吵嚷︰「你認識?」
「我母親那邊的親戚。」褚璣自嘲式地笑笑︰「幸虧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些事情,要不然我還真是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到底是怎麼了?」戈幀明看到褚璣嘴角帶著寒意︰「不會是醫院里面又出了什麼紕漏了?」
「我只知道有人想在她的賬面上搭車開藥,幸虧陳君君說我有話在先,要是有人在里面佔了便宜的話,就由這個佔便宜的人支付所有的醫療費用。」褚璣慢慢吃著自己的東西︰「好笑嗎?」不跳字。
「很過分。」戈幀明嘆了口氣︰「不過你這話也確實很厲害,這筆錢可真不少。」
「僅此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褚璣喝了口水︰「不提這件事了,要不真是要人沒有胃口。你一份牛扒夠不夠?」
「今天牛扒不錯,我幫你把那份也消化掉?」戈幀明指著褚璣面前一下都沒動的牛扒︰「你這樣有點暴斂天物的意思,罪過罪過。」
「下午我們逛街去吧。」褚璣吃了半盅木瓜炖雪蛤︰「我看你是不是要買件外套了,上次訂制的還不錯,不知道這邊的師傅手藝怎麼樣,專櫃上面的東西還是不合適。」
「最近沒有什麼大的活動,還是不要置辦新衣服了。」戈幀明知道褚璣喜歡逛街,尤其是買東西的時候絕對是不猶豫,說買就買。但是真要是跟她一起逛街的話,肯定會讓自己出一身大汗,而且還會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覺,真的是很累。
「我就是想去買東西,怎麼辦?」褚璣看著他︰「要不你先回家,等我逛完了街再回家?」
「算了,我跟你去。」戈幀明無奈妥協,很明顯的褚璣就是這樣無賴,自己還把她沒有一點辦法。
「我要是在醫院有什麼的話,以後你想要有我在你身邊嘮嘮叨叨都不行了。」褚璣坐回車上,忽然語出無意似地。
「要是擔心的話,就不去了。」戈幀明終于明白褚璣為什麼少有的感性起來,原來到醫院去打針然後做干細胞移植這件事在她心里還是沒底的。即便是醫院做這個治療已經是非常熟稔了,可是這是一個未知的領域。就算是陳君君親自參與,褚璣還是帶著擔心。
「不行,就這麼一次,不去絕對不可能。」褚璣也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好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有多膽怯︰「就當做是一次休假吧,那里睡覺沒人會說我睡的時間太長了。」
「這個倒是一句真話,你就是睡的太少。」戈幀明握緊她的手,這是有了褚璣在身邊以後,每次開車的習慣性動作︰「我都覺得你這幾天臉色不太好,而且晚上總是覺得你身上常常冒冷汗,怎麼回事?」
褚璣沒說話,這是最近都有的癥狀。沒有吃避孕藥以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癥狀出現,尤其是自己還有經期綜合癥。加上那次被人用冷水在寒冬臘月澆了個透心涼以後,癥狀就是更難得緩解了。
「要不趁著這次去醫院的機會,做個全身體檢吧。我想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只要是一忙起來就沒有個白天黑夜的。」戈幀明盯著褚璣的臉,有時候就算是用了最好的護膚品還是掩飾不住褚璣因為連軸轉的疲勞,所帶來的倦態。
「到時候看看再說,我現在根本沒時間去考慮這件事。」褚璣扣上安全帶,忽然扭過臉看著戈幀明︰「你是不是覺得我挺難得相處的,或者是有時候簡直叫人無法忍受?」
「好好的問這個,你又生出什麼ど蛾子的心思來?」戈幀明听到她跟唐正亞的對話,听到問這個自然而然就想到唐正亞說她的話。
「你說是不是吧。」褚璣下意識地去模包里的煙和打火機,想想過兩天要去做干細胞抽取,還是忍住了。
「你怎樣都是好的,什麼叫做無法忍受?我們過自己的日子,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把兩個人各自的稜角在磕磕踫踫里面磨合到對方喜歡的角度就行了。至于別人受不受得了,又不是跟兩個人以外的人過,管他呢。」戈幀明看著前面的人來人往︰「一晚上沒睡了,眼圈都是青的。回家去睡一覺,反正公司今天沒事。」
「嗯。」褚璣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丫丫今天說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誰送去?」
「我去送。」戈幀明很快就把車開上了快車道,這時候還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時期,難得的路上看不到太多的人和車,開車的速度明顯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