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相信,我竟然會第一個女孩子一見鐘情,那是在我分班的第一天,第一次見到她,本以為早熟的我根本不會喜歡那些個幼稚的孩子,可是,那個女孩子讓我第一眼就愛上了她,或許,是她一頭及腰長發讓我迷戀她,又或許,是她淡雅的性格讓我欣賞他,總之,我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兒。
她叫嚴乙文,很典雅的名字。
當時,七歲的我已經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了(也許是那時候電視看多的緣故),我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當時的心情,不錯,那確實是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而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只是,我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平時,我就默默的坐在她後面,有時候,望著她的背影愣愣的出神,或者,我埋頭在書上寫著什麼,寫完後又很快擦去,傻傻的笑著,沒有誰知道我的這個秘密,這個秘密我藏在心底無數年,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有這麼個男孩子暗戀過她,喜歡過她。我也沒對任何人說過。
時間很快便在我暗戀著她的時候過去了三年,轉眼,我十一歲了,上了小學五年級,我和她的關系也在那麼一天下午,很突兀的,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還記得那天下午,我做值日,掃地,她和另一個女孩也不知為什麼,竟然都沒有離開,兩人打打鬧鬧做著作業。
那個女孩叫劉思璐,很可愛的小女生,時常扎著兩根小辮子,很愛笑,笑起來是露處兩個小巧可愛的小酒窩和她可愛的小虎牙。
我一直用余光瞟著嚴乙文,她和劉思璐開著玩笑,燦爛的笑著,清脆悅耳的笑聲讓我恍惚間有些失神。
「喂,李凰,你在做什麼?」嚴乙文朝我說。
我一呆,她和我說話嗎?我心里喜悅,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諾諾的說,「我???我???掃地。你們在,做什麼?」
「真傻,沒看見我們在做作業嗎?」嚴乙文瞪著美麗的眸子說。
旁邊劉思璐低著頭嗤嗤的笑著,兩肩一聳一聳,捂著嘴,不敢笑出聲來,憋得辛苦。
「啊,看見了。」我不看看她可愛的臉,心里有些慌張,微微別開頭,盯著地面,想看哪里有垃圾。
「喂,李凰??????你這個名字真好笑,我和璐兒好無聊啊,你來我們玩好嗎?」
「玩???????」
「哎呀,文文,你干嘛喊他一起啊,討厭,快做作業吧,楊老師明天要考試。」女孩兒有些不滿,輕輕拍打了一下嚴乙文的肩膀。
嚴乙文笑著在她耳間低語幾句,女孩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同意了。
「李凰,我們來玩真心話游戲好嗎?」嚴乙文站起身跑到我跟前說。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她會突然跑到我面前來,微微向後退了一小步,她眉毛一揚,望著我說,「干嘛,我很嚇人嗎?」
「不,不是。」我很快鎮定下來,看著她說,「什麼真心話游戲?」
她想了想,解釋道︰「就是我們來剪刀石頭布,輸了的人要回答贏了的人一個問題,輸了的人要真實的回答,不能騙人。」
我微微皺眉,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想了想,我不忍心拒絕她,點點頭同意了,說︰「那好吧。」
「璐兒,你快來,他同意了。」嚴乙文朝女孩招招手。
女孩略一猶豫,但還是來了。
「剪刀???石頭???布。哈哈,我贏了,李凰,你做好準備了嗎?」嚴乙文笑嘻嘻的說,得意的看著我。
「啊,你,你問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做好她問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的準備。
「我想想看啊,你今天吃飯了嗎」
我頓時只感覺天旋地轉,她,她,這麼白痴的問題也能問出口?我瞪著她說︰「你是問午飯還是晚飯?午飯我吃了,晚飯還沒做。」
似乎她也覺得自己的問題白痴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吐吐舌頭,又沖劉思璐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在想,是不是該結束這個無聊的游戲?
「好吧,再來。」嚴乙文揚起小拳頭說。
「剪刀石頭布」我贏了,「該我問了,哈哈。」
「說吧,你要問什麼?」
「你???今天???」我邊說邊想,「你家住在哪里?」
「你要干什麼?干嘛問我家在哪?」她的神色像是再看一個似的,但她還是很快的報出了答案,「XX路XX街88號」
我有些郁悶,我有那麼可怕麼,苦笑道︰「我不是沒問的嗎?反正你又沒規定什麼能問,什麼不能問。」
我沒有看見她嘴角那絲狡黠的笑容,似乎我已經慢慢進入了她的圈套,我卻渾然不覺。
接下來,我們三人各有勝負,但大多都是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李凰,你喜歡我們班哪個女生?」劉思璐紅著臉問,有些害羞似得,不敢看我。
我有些詫異,她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喜歡的女孩不就是嚴乙文麼?可是,我能說出來嗎?這個秘密藏在我心底三年了,忽然被人問起,心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我的臉有些發熱,但我很快便想到了這件事不能告訴其他人,于是我否認了我有喜歡的女生,方正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我沒有看見女孩眼底那絲失落,因為她始終低垂著頭,看不見她的表情,或許,就算她抬起頭,我也不知道吧?
「李凰,你沒說實話呀,你看看你臉都紅了,不算不算,我們在玩真心話游戲,你當然要實話實說,快點說你喜歡誰?」嚴乙文眼楮很尖,發現了我的臉紅,指著我叫道。
「我真沒有,我臉紅,是因為,因為???和你們兩個女生在一起。」我口不擇言的說。
兩個女生的臉登時像刷了紅漆似的,紅得像染了霞。
「你???胡說八道。」嚴乙文瞪著我怒道。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這下該我問了,你喜歡哪個男生?」我鬼使神差的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話一出口,我登時慌了,完了完了,這下要翻臉了。
果然,嚴乙文怒視我半天,看得我心惶惶不堪,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整個教室靜的仿佛沒了聲響,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見。
「我??????喜歡??????」
我的心都快糾結在一起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心跳加速,仿佛快跳出了胸腔。
「喜歡``````袁益峰??????」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學校的,也不知道最後說了些什麼,我整個像是丟了魂似的,混混沌沌。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我幾乎喘不過氣來,但隨即便想到,她喜歡誰那是她的事,管我什麼事?難道她就一定要喜歡我?而且,她又不知道我喜歡她,可又一想,就算她知道我喜歡她有怎樣,難道我喜歡她她就一定要喜歡我嗎?我只需要默默的喜歡她,就好了。听著她說話,看著她笑,看著她哭,這就是我的幸福吧?
想著這些自我安慰的話,我不禁好受了許多,我決定就一直默默的喜歡她就好了,知道,她離開的那一天。
但那天以後,我們三的人的關系突飛猛進,成了好要好的朋友,也許,也只能是朋友。那段日子,是我最快樂的時光。
或許是她表達心跡的緣故吧,我將她深深的藏在心底,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喜歡過她。我每當看見她和袁益峰說話時臉上的笑容,我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酸酸的,有些疼。
一年多以後,小學畢業了,我再也沒見過她,再也沒??????劉思璐去了外實校讀初中,我則留在原來的學校讀書。
在初中的時候,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大地震??????」
劉思璐輕輕走進房來,將被子輕輕打在我肩上,我回過神來,將草稿合上,放下筆,斜著頭,望著她含笑的臉,笑著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呀?」
她將手輕輕搭在我的肩上,說︰「你都沒睡,我哪里睡得著?」
「你這兩天一定沒事休息好,」我說,拉著她的手,順勢將她整個人都拉緊我懷里,讓她坐在我腿上,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這兩天沒見找你們,挺想你們的,工作怎麼樣?你看看你,都有些清減了,自家的事業,干嘛那麼那麼拼命?」
「很順利的簽了合同,」劉思璐將頭輕輕靠在我肩上,道,「雖然自家的公司,可我們明面上的身份不是公司的普通職員麼,當然要認真謝,不然會有人說閑話的。」
「閑話就閑話,管那麼多做甚?自己行自己的事,管他人做什麼?」我眼一瞪,說道,「錢是身外物,我只希望你們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過日子。」說到這,我不由想到我的身體,似乎這兩個月越來越差了,時常都能感覺到呼吸不暢。
我不由得想到了許多年前做體檢的時候醫生說過的話,我的肺部早年遭受過重擊,但因為沒有及時醫治,落下了病根,起初並沒有什麼,但隨著年紀的增大,會慢慢給身體帶來影響,嚴重些隨時會危及生命。
真的會死嗎?我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似乎,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我以為還是像以前一樣,忍忍就好了,可是,我忽然想起醫生的話卻讓我心里像是挑起了一塊大石頭。
早年時肺部偶爾傳來的針刺感我並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和家人說,忍忍就那麼過去了,可誰知到,醫生的話,似乎真的應驗了??????「怎麼了?」見我沒說話,臉色有些不好,劉思璐擔憂的問。
「沒什麼。」我搖搖頭,沒有將這些事告訴她,萬一,萬一是真的的話,那她們會擔心的,「走,快些去休息。」說著,我摟著她的兩腿,將她橫抱在懷里。
「討厭,快放下我。」她的臉紅了,身軀動了動,想要掙扎,卻被我抱得死死的。
「嘿嘿,干嘛要放?走嘍,去睡覺。」我哈哈笑了兩聲,將她抱進了臥房。
「哎呀,你??????輕點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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