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愛難愛 第三章 戍遠

作者 ︰ 凰涅鳳槃

璐兒像是小貓偎在我懷里,小手在我胸膛上畫著圈兒,我輕輕摟著她的肩,聞著發梢傳來的香味兒,我心中不禁又是一動。

她倦了的神態帶著典雅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有一種驚艷,忍不住憐惜。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在想什麼呢?」劉思璐抱著我的手,輕聲問道,嬌憨困眼,欲開還閉。

「沒什麼。」我親吻一下她的臉說,「對了,若兒已經長大了,我看是不是??????」

「別??????」還不待我說完,劉思璐連忙伸手捂著我的嘴說。

「為什麼?」我很是不解,驚訝于她的反應。

「我怕。」她一臉擔憂的說。

「怕什麼?」我翻身坐起,看著她問。

她也坐起身來,用被子捂著胸前,看著我,說︰「怕她們姐弟,不會,不會原諒我們的。」

我皺皺眉,心里嘆道︰「瞞了十八年,也不怪他們會有什麼情緒。但這麼瞞下去,總歸不是什麼辦法,總有一天,他們也是會知道,畢竟,不可能瞞他們一輩子。」

「有什麼好怕的?我們不可能瞞他們一輩子,他們早晚會知道的呀。」我說。

「話雖如此,可是,萬一他們姐弟,不原諒我們怎麼辦?」她擔憂的說,「若兒,和小璘,他們??????」

我心里煩悶,一團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重新躺在床上,雙手枕著腦袋。

「婷兒知道麼」她重新靠在我胸上,問。

我搖搖頭︰「沒有,我還沒告訴她。」

「算了,等和婷兒商量商量再說吧。」

「恩」我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閉上眼睡去。

第二日,陽光斜射進窗來,照拂在臉上,我從睡夢中醒來。迷糊著眼,什麼攬向身邊,卻空無一人,這才醒悟,璐兒已經去上班啦,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穿衣起床,刷牙洗臉,出門吃飯。

「若兒,在看電視呀,幾點了?」我一出門,便看見幽若端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看電視。

「爸爸,起來啦,早餐在桌上,快些吃吧,已經八點半啦。」幽若頭也不回的說,「對了,爸,我等會要出去,同學聚會。」

「好。」我端了早餐坐到幽若身邊,「早些回來啊,別讓你媽擔心。」

「爸,你怎麼到這兒來吃來了」幽若嘟囔著嘴,一臉不滿的看著我。

「呵呵,我看看你看什麼這麼起勁兒呢。」我笑著說,稀溜溜喝了口稀飯,看著電視。

「哎呀,你又不看這些言情劇。」

「你真低俗,這麼大的人看什麼言情呀。」我說,一看電視劇的名字,微微皺眉,這不是我七年前寫的《人間無愛》改變成的麼,這丫頭,斜眼一看,幽若正全神貫注的看電視,我心中一喜,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女兒的認可,那個做父親的不得意?

「哼,你才低俗呢。「幽若不滿的說,瞪著我,「人家真凰大師的作品可是可是名著,他的作品被改編成了許多影視劇和游戲呢」

「哦,是嗎?」我笑道,「她真那麼厲害?」

「廢話,」幽若很是不滿,似乎我對真凰不敬引得她的不喜,暗道︰「要是讓你知道自己爸爸便是你崇敬的真凰大師,那又會怎樣呢?」哈哈,當你知道的時候,那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你笑什麼?」幽若瞪著我。

「沒,沒什麼。「我強忍著笑,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憋得辛苦。

「哼,還沒什麼,爸,你說謊的時候,能不能別捂著胸口啊」

我一听,連忙放下放在胸口的手,正色道︰「你看錯了,我哪有說謊。」

「哈,爸,你??????真無賴。」這回換幽若大笑了。

我邊吃飯邊看著她咯咯咯捂著嘴笑著,心道︰若兒這些天似乎有些不一樣啦,可又看不知道哪里不一樣,總感覺她有許多心事似的。

「你真喜歡這個真凰?」我問,打個嗝,將碗放在茶幾上,斜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面熟悉的情節,讓我不禁又是一動。啊,這情節似乎又有些不一樣呀,對了,想起來了,兩年前,又有人來找我簽了《人間無愛》的改編權。

「恩。」幽若想了想說,「爸,你忘啦?好多年前,你書房里擺著真凰大師的整套書,但是卻不讓我看,我心里奇怪,便趁你不注意偷偷拿了一本,記下書名後,我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去書店買來看。」她嘴角噙著笑意,「後來啊,我好長時間的零花錢都拿來買書了,媽媽為此還問過我呢。」

「呀,我就說呢,我的書被誰動過,原來是你。」其實,她偷偷買書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那段時間,她一放學就往臥室里跑,我道說她干什麼呢,結果是看小說,當時我本就想沒收她的書,但劉思璐卻制止了我,說︰「你別管若兒的,只要她學習沒拉下來,隨她怎麼做,呆在家里看書還好,省的她一天到晚和同學朋友到處玩。再說啦,你看看你以前,那次上課不是抱著小說啃?你那時候不管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每天二十四小時,你倒有十八個小時在看小說。媽哪次你回家沒說你?你還不是沒听,只要學習別落下就好了。」

劉思璐的一番話,說的我啞口無言,只好默認了幽若偷偷看小說的事實。

「嘻嘻,爸,你別生氣啊。」幽若笑嘻嘻的挽著我的手說。

「鬼丫頭。」我輕輕一點她的額頭,佯怒道,「一天到晚不好好學習,就知道看小說。」

「嘻。」小丫頭呲著牙,「爸,你也別說我,听媽說,你小時候也很愛看小說呢,那時候,看小說比上課還認真,簡直能把小說當飯吃。」

「誰,誰說的。」我老臉一紅,假裝四下環顧,「你媽的話不可信,誰說我一天到晚看小說?錯啦,是每時每刻都在看。」末了,我又補充道,「除了睡覺」

幽若一臉囧樣,呆愣愣望著我,忽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就是好笑,嘻嘻。」小丫頭朝我做著怪樣「真是長不大的傻丫頭。」我輕輕撫著她的發絲,輕嘆一聲,也不知為的是什麼。

「你才長不大呢,我已經成年了,是大學生了。」幽若不滿的說,朝我揮了揮小拳頭「不是還有一個月麼,什麼是大學生了?」我說道,帶著些回憶想起了許多年前,幽若還是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沖我們撒嬌呢,一轉眼,都已經成了大姑娘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轉眼,你都已經長大了。」

幽若望著我,沒有說話。

「記得,那時候,你剛出生,還是這個大一個呢。」我伸手在胸前比了比,說,「我把你抱在懷里,感覺,這就不像個小孩,像個洋女圭女圭似的,小眼楮瞪得圓圓的,兩只小手不停地揮舞,我抱著你,你還哭了呢,還是在你媽懷里你才安靜下來。」

幽若靜靜地听我說著,眼楮里充滿了好奇,我看了她一眼,猛然醒悟,說這些干什麼?連忙咽回到了嘴邊的話。

「爸,接著說啊。」幽若搖晃著我的胳膊。

「說什麼說,找你媽說去,好了,我還有事,你弟弟呢。」我站起身問。

「他又開始奮戰了呢。」幽若癟癟嘴,一臉不滿,「簡直就沒記性,真該好好收拾他了。對,我今天就告訴小姨,讓小姨教訓他,昨晚答應的話,今天就忘了。」

我輕輕一笑,暗道︰是該好好收拾這小子了,實在是不像話。

「對了,爸。」幽若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媽和小姨給你找的工作,今天面試,小姨和媽上班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讓我提醒你記得去呢。」

我一听,頭都大了,好好地,找什麼工作呀,她倆真是沒事找事做。

「爸,你別這樣好不好,媽托關系才給你在戍遠找了份工作,你要好好做呀。」丫頭一臉興奮,「戍遠可是大集團呀,工資待遇很好呢,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

我撫著額頭,一臉痛苦的說︰「有什麼好?你媽和小姨是沒事找事做,我在家里好好地,我就想不明白,怎麼會突然想起給我找工作呢。集團再大,工資再高,做的不順心,還是枉然。」

幽若跑到廚房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我,說︰「爸,這是你的面試資料,媽給我的,你拿好了。」她看了看時間,驚呼一聲,「哎呀,九點了,快走,爸,快點,面試十點開始,你要早點去,給考官留下個好印象。」

幽若推著我出了家門。

我邊走,邊回憶關于戍遠的資料。

戍遠的創始人是一個叫嚴海的人,三十年前,他抓住商機,大膽的向銀行抵押了家里的小公司,貸了一大筆錢,,果斷出手炒房,?準了第一桶金,然後,又是一系列運作,用那筆炒房賺來的錢炒地皮,炒金。短短十年的時間將父輩的企業擴大十數倍,家里的小公司,一舉成了當地可數的大公司。

還記得二十年前,那場金潮,他又用公司貸款,將錢全買了金,變成一個守著金山,不能吃的窮光蛋,家里人都說他,嘲諷他想錢想瘋了,敗了家業。他面對家人的冷嘲熱諷絲毫不以為然,守著金山,三年後,金價翻了數翻,他的資產有擴大幾倍,當初嘲諷他的人都眼紅了,也學著他將錢全買了金,但是金價很快下降,那些人虧到吐血,大罵他不講情氣。

他的錢就這麼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越滾越多,三年前戍遠總部在上海落成,一舉成為上海三大企業之首,他本人也成為明星企業家。

??????我皺皺眉,暗想︰「以我的學歷多半不可能成功應聘,但看璐兒有恃無恐的樣子,滿懷信心的讓我去面試,肯定做了什麼準備。呀,也不知為什麼,連婷兒也一樣喊我去上班」

我的學歷只有高中,當初我雖然考上了大學,但是,在大二那年,我便休了學在家里專心寫小說,當一個全職作家。

隨後也證明我的決定是對的,但是,我就是‘真凰’這件事也就我們幾個當事人知道而已,別人不知道啊。再說啦,‘真凰’這個名字也不能當飯吃,我從來沒那‘真凰’來炫耀過。

心中又想到,既然妻子讓我來戍遠定有一番安排,完全不需要我的文憑,只是走走過場而已。想到這里,新稍微放松了,這才輕舒一口氣。

「呼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吧,我一定能成功的,怎麼著也要對自己有信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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