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小事 第一卷 第三章書房轉讓權引發的家庭風暴(一)

作者 ︰ 菲雪秋聆

在送走了二娘之後桑桑的房間終于平靜了下來,在這安靜的氛圍之中桑桑仔仔細細的將這個房間打量了一番。最後她悲哀的發現原來的自己那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家伙,整個房間根本就找不到一本書。哪怕是一片寫滿字的紙片都沒有。

不同于桑桑的平靜,在三夫人那可就可以用狂風暴雨來形容了。整個房間充斥著燃燒的怒火,那火氣不可謂不大不烈啊。「憑什麼啊,所有的人都可以騎到我的頭上來。就因為她生了個兒子就能坐上二夫人的位置?她一個商賈之女憑的那股子狐媚勁爬到我頭上來了,還霸著老爺不放。現在好了連個小霸王都能對我諷刺。就因為她娘是宰相的女兒,就因為她娘吃齋念佛就可以霸著大夫人的位子不放嗎?你們倒是說話啊,我到底哪點不如她們了。憑什麼她們個個都能爬到我頭上來。」三夫人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對著滿屋子的丫鬟大發雷霆,其實她也知道這樣于事無補但是除了這樣她還能怎麼樣呢。

去找桑祁告狀?恐怕人還沒到書房門口就被趕走了。去找二夫人理論?恐怕不到一會子的功夫整個桑家又會傳出她被二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思來想去也沒有辦法修理這群令自己看了都生厭的人,而自己就算是像到了什麼也是什麼都不能做。越想越生氣,越想越難受,一手將桌子上的茶具和糕點全部掃到了地上。

在發泄過後三夫人像泄氣了的皮球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發呆,哪還有點三夫人的樣子簡直就是一潑婦。從小就跟隨的丫鬟昕雪不忍心看到三夫人這樣,但也不好怎麼勸慰她,只好將一屋子的下人都打發了出去。自己陪著三夫人等她緩過神來再替她寬寬心,昕雪知道這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整個桑府呈現在一片暖暖的燭光中。桑桑還是爬在床上不吃不喝的呆呆的望著床頂。看得小紅一陣心驚肉跳不知道這二小姐又怎麼了,會不會什麼都記起來了,又回到了從前的那個二小姐。

在小紅的焦慮不安中桑桑終于回神了,她知道在這個世界里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需要她去完成的。她這個世界的父母其實都是很疼愛她的,與其說讓她嫁給農夫不如說是讓她避開這個是非圈。與其作為穩固家族利益的籌碼還不如讓她去山野生活,起碼那樣會得到他們一直都無法給予她的一樣東西——自由。

想明白了之後桑桑吃飽了,將小紅喚來,說小紅的名字真的不好听,要改名。小紅一听便愣了,二小姐從不看書哪會該什麼名字啊。小紅這個名字還是二小姐第一次看到她時她身穿紅色的襖子才取的,這會子又會取出什麼名字啊。

桑桑完全沒有把小紅的反應放在眼里一個勁的在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過著好听的名字,想了半天想的頭都大了,皺著眉頭,哭喪著帶有點嬰兒肥的小臉,對著小紅說道︰「我實在想不到更好的名字了,就先叫冰凝吧。等想到了再說吧。」

听到冰凝這個名字小紅立馬松了口氣,覺得還不錯,起碼比起小紅來要好听的多。這下她又能像她們炫耀一番了,說二小姐給她取了個好听的名字。至于是冰凝二字怎麼寫這也就確實難為到了桑桑,她就在佛堂遠遠地瞧見了點字。有點類似繁體字但又不像是繁體。這個字桑桑可得下功夫了,其他的其實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但是字可就得見真。你總不能拿著別人寫的字說是自己寫的吧。

吃過晚飯讓冰凝把碗碟收拾了,自己一個人走出了屋子。通過下人們的指路,加上自己的模索桑桑終于找到了傳說中的書房。但看來下人們眼中的自己似乎不知道書房的所在是理所當然的,而並非桑桑原想的那樣。看來自己這個二小姐還真的是有夠麻煩的,今天讓自己找到了書房那指不定哪天還有什麼地方是原來的自己從未去過的呢。

走到書房門前時看到書房亮著燈時,桑桑好奇的走了過去,剛走到門口時就隱約的听到一些聲音,這大晚上的誰會在書房呢?桑桑輕輕的將門推開了一條小縫,在門的正對面坐著的是桑祁,在左下手邊坐著桑顏。似乎是桑祁正在指點著桑顏什麼,又或者是父子倆在討論些什麼。桑桑覺得無趣便準備將門關上回屋睡覺去。

桑桑還沒來得及將門關上便听到里面的桑祁說道︰「外面是誰?進來。別鬼鬼祟祟的。」桑桑只好硬著頭皮將門推開進入書房。書房不算特別的大,可見他們說話時都是極其斯文,不然桑桑也不可能在門口都只听到隱約聲。桑祁與桑顏看到是桑桑時都不由的露出了驚訝的眼神,桑祁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的收起了驚訝之色對桑桑說道︰「都是自家人,進個書房需要那麼鬼鬼祟祟的嗎?以後要來書房就直接進來,別老站在外邊,這天氣寒,別凍著。」桑桑听了之後直點頭,因為她除了知道點頭之外還能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了。

不知道做什麼但是腦瓜子里面可全是想著怎麼月兌身啊。「桑桑不知道是父親與哥哥在書房,所以打攪到了。桑桑這就告退。」說完便往外走去。可還沒走到門口便被叫了回來,「既然來了就別忙回去了,都是自家人有什麼打攪不打攪的。說吧,來書房做什麼。」桑祁帶著點調笑的味道望著桑桑,看她怎麼接話。

桑顏看到這一幕居然半天沒反應過來。這一天令他驚訝的事情已經是太多太多了。首先是桑桑居然能理直氣壯的頂撞的三娘啞口無言,第二不學無術的桑桑居然能看出桑雪有心結,還會看病。第三書房從來就是家里面的禁地,除了父親的傳話誰都不可以進。就算是自己也得由下人通報過後將自己需要的書拿回到自己的小院去看。而父親居然讓桑桑進來,而且還說以後可以直接進來。自己這位長子,桑符未來的繼承人都沒有資格這樣的。

桑桑看著桑顏一張已經呆住的臉不由的笑了起來,兩個小酒窩立馬現了出來,說不出的可愛。桑祁順著桑桑的目光望去發現大兒子已經呆住了,咳嗽示意兩人注意點。桑顏發現自己的窘態不由的臉紅了起來,望向父親,發現父親並未生氣才稍稍安心了。

桑桑看到已經恢復了那副溫文儒雅狀態的桑顏覺著沒什麼好玩的了,也就收回了目光望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父親。「父親,我來書房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閑的發慌,想來書房尋幾本書看,未成想父親與哥哥在這商量事情。冒昧打攪實在是桑桑的過錯,請父親責罰。」說著桑桑便要跪下請罪,桑祁也知道桑桑是故意的。但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接便隨口說了句不知者不怪。知道桑桑來此是為了尋書便說︰「這書房便送你了,以後你想來尋書什麼的也就別那麼麻煩了,讓下人代為跑一趟便是。」

此話一出桑祁便有些後悔了,好好的把書房讓給了這丫頭。自己以後可往哪看書啊,這些書可都是精品,有些甚至可以說是絕本啊。自己也是找許多年才找到這麼一書房啊,真的有些不舍啊。但說出去的話又收不回來,只好狠狠心將書房贈與桑桑了。

桑桑見桑祁那肉疼的模樣,雖然自己有些惡作劇的嗜好但絕對不會奪人所愛。既然父親舍不得又不好意思收回剛說的話桑桑只好這麼說了︰「父親,既然您將書房贈與了桑桑那麼桑桑也就不推辭了。但為了父親以免來回奔波之苦,父親還是先將就著在這看書吧。這樣一來桑桑與大哥他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及時的像父親您討教。待來日找好了地方再將書房搬過去也不遲。」听到桑桑的第一句話桑祁悔恨的那股子勁啊,但後面越听越順耳,越听越高興。听完後直夸桑桑長大了,懂事了。

可憐的桑顏剛從之前的諸多驚訝中回神過來,听到父親將書房轉贈給了桑桑不由的又是一陣驚訝。要知道父親一直將書房視若珍寶,而且這書房中的藏書不說本本都是精品但至少也是父親花費了一番功夫才弄成的。看來父親對桑桑的寵愛到了一個無人能及的程度了。不由地開始為母親和妹妹以後的處境擔憂了。

雖說桑桑不久之後便會嫁人,但是誰都說不準父親會不會改成招婿呢?而且婚期也只有家里的人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桑桑必定會危及母親和妹妹。那麼她們還能那麼淡然的生活嗎?想到體弱多病的妹妹再想想外表風光但內心寂寞的母親,桑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繼承人的位子估計也很難保全吧。唉,只有順其自然吧,也希望桑桑別做的太絕了。

桑桑哪想到那麼多啊,也沒那麼大的閑功夫管他這些胡思亂想的事情。現在她一心想的就是怎麼才能走,什麼時候才能拿著自己需要的書離開這個地方。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這冷冰冰的書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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