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病王誘啞妃 【V065】情不將就初步計劃

作者 ︰ 銘蕁

本章的存在絕對不是廢話,影響著整本文的後續發展,每一章與每一章之間都是有餃接的,有時融合了倒敘的敘事手法,如果不是連貫著看的,或許會覺得情節有跳躍,可能會有月兌線滴趕腳,因此,蕁希望妞兒表要跳章閱讀,麼麼噠!

蕁回來噠,麼麼所有的妞兒,留言已經第一時間回復,一直有親們同在,蕁很開森很開森。

------題外話------

果然,在行動之前來找小師妹就是個萬分正確的決定。

越听雲錦的眉就挑得越高,一雙桃花眼更是精光四射,滿滿的都是算計。

宓妃邪氣的眨了眨眼,沖雲錦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而後提起用千里傳音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就先這樣…。然後又這樣…。」

「白家堡是不用留了,龐太師府也休想置身事外,不知小師妹有何良策。」

半個時辰之後,雲錦停了下來,宓妃的面色紅潤了些,不似之前那般蒼白。

「好。」宓妃沒有拒絕,單靠她自己恢復會慢很多,有雲錦為她用真氣療傷,再配合服藥,她的內傷會好得更快一些。

「傻丫頭。」雲錦輕笑,倒也沒有避諱什麼,走到宓妃身邊,「來,三師兄再為你療一次傷。」

「沒有否則,你們都會好好的。」

「幸好小師妹下針及時,否則…。」如果樂風沒了,雲錦真不知道回去該如何向師傅交待,這一次,他是動真怒了。

丹珍跟冰彤被點了睡穴,兩丫鬟此刻睡得死死的,房間里的燈被點亮,宓妃仍舊蒼白的臉色落入雲錦的眼里,讓他好一陣心疼。

「小師兄他怎麼樣了?」離開的時候,樂風還沒有醒。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鐵定打著晚上再到白雲樓去的主意。」

「三師兄。」

「小師妹。」

黑暗中,宓妃睜開雙眼,慢慢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下床,雲錦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足足一刻鐘之後,溫紹軒三人才起身離開,吩咐丹珍冰彤好生伺候著。

「好啊,妃兒好困好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比了比,宓妃爬上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楮很快就睡了。

咳咳,溫二哥貌似很了解宓妃,因為宓妃真的有想過等送走三個哥哥,她就溜去白雲樓的。

「到床上去,我們等你睡了再離開。」溫紹雲是真不放心宓妃,就怕她等他們走後,她會悄悄的溜出去。

「知道了大哥。」

「夜深了,妃兒早點兒睡。」

當然,更為詳細一些的計劃,她也沒說。不是不她的哥哥,而是她還沒有跟三師兄商量,暫時不能確定第一步要做什麼。

除了她要奪得白家堡所有的財富之外,宓妃的確是什麼也沒有隱瞞,全都給寫在紙上了。

宓妃搖了搖頭,比劃道︰「已經服過藥,仔細調養幾天也就好了,哥哥們就別擔心了。」

「雲怎麼說,內傷要緊嗎?」。

正如宓妃所說,即便這次動不了他,也絕對足以龐太師等人很長一段時間蹦不起來。

五張紙上,宓妃把整件事情寫得很詳細,任誰看了都能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溫紹軒三兄弟看完才知道,龐太師府這次可算是捅到馬蜂窩了。

「明天早上再把這個拿給爹爹看一看,爹爹知道該怎麼跟舅舅他們說。」

于是,只能用寫的了。

「大哥二哥三哥坐,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寫在紙上了,看完再有不明白的地方,我給你們解釋。」比劃了一天,宓妃連手都不想再抬一下,受了內傷的她,千里傳音都得盡可能的別用。

「妃兒。」

她要不把事情跟他們說清楚,只怕她就別想再有一丁點兒的私人空間,除了睡覺以外,三個哥哥絕對會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自家哥哥是什麼秉性,她比誰都清楚。

兄弟三人來的時候,宓妃並沒有上床休息,而是洗漱之後就躺在軟榻上等著他們的到來。

「妃兒她不讓說。」

「你怎麼不早說。」溫紹軒提步便往宓妃歇息的院子走去,他並非是責怪溫紹雲,而是太過于擔心宓妃。

「你小聲一點,生怕別人听不到是不是。」

「什麼?」

溫紹雲看了看大哥溫紹軒,又看了看溫紹宇,嗓音低沉的道︰「妃兒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

「二哥,妃兒她到底怎麼了?」

送走穆老之後,溫相叫住三個兒子,就在房間里向他們交待了一些事情,提醒他們隨時都要保持警惕,行事謹懼一些,便打發他們回去休息,自己則是跟溫又商量了好些事情,夫妻兩人這才上床睡去。

這個晚上,國公府里一宿都沒有滅燈,各房各院里都亮著燈,直到丑時末,那些亮著的燈才漸漸滅了,眾人進入夢鄉。

以穆國公為首,一行人起身先送走穆老,這才各自散去。

「是,祖母(外祖母)。」

「是,母親。」

「好了好了,該說的事情也都說好了,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外婆…。」

「你這孩子什麼叫賴,該打。」

宓妃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楮,微勾著粉唇,只覺自己比劃得兩只手累死了,她得趕緊練習發聲,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張口,「大舅母不著急的,妃兒還得賴在國公府好幾日,慢慢收拾便是。」

「是。」穆國公點頭笑說道,「母親,小姑女乃女乃的院子以前都是每日打掃過的,只是最近咱們才回來,一時還未來得及打掃干淨。」

「好好好,大兒,就給這丫頭安排到琴兒以前住的院子。」

「外婆,你就答應了吧。」宓妃見穆老猶豫,趕緊使出殺手 ,撒嬌賣萌齊上陣,就不怕她不投降。

「這…。」

宓妃上前抱住穆老的胳膊,撒嬌道︰「外婆,妃兒想住以前娘親住過的院子,听娘說就在您這院子的旁邊,也隔得很近的。」

「是,母親。」

「就安排在福祿院里,離我近些。」

若說宓妃是別家的孩子,穆國公或許心里還會有點兒不好受,畢竟她壓了自家閨女一頭,但這孩子是自家的,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很自豪。

只待宓妃的嗓子一好,放眼這星殞城里的姑娘,還有誰能與之比肩。

「母親,是否要將妃兒安排在您的院子里住下,還是為她準備別的院子。」越是看宓妃這孩子,穆國公就越是喜歡,看著她便覺心里高興。

听著自己老爹跟外婆毫無營養的對話,宓妃抽了抽嘴角,兩條黑線自額角劃落。

「妃兒很懂事,哪里都是好的。」

溫相也跟著點頭,道︰「岳母,妃兒能跟在您的身邊受您的教導是她的福氣,該說的地方您就說,可別太由著她。」

「娘,瞧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溫哭笑不得的望著穆老,她的娘家人寶貝她的女兒,她心里也高興。

「兆元,琴兒,你們都听到了,明個兒可別想帶走子我的外孫女兒。」

至少在這里,她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將會更容易一些。

住哪里不是住,正好接下來幾天她會很忙,與其回相府小秘密會被三個哥哥發現,倒不如就住在國公府里。

宓妃一愣,而後點頭道︰「好。」

「外婆可不就怕妃兒跑了麼。」穆老見宓妃的確也是面露倦色,想到這孩子一回來就變著法的哄她開心,一時心疼得不行,忙道︰「妃兒,明天你就別跟著你爹娘回相府去了,留在國公府多陪外婆幾天好不好?」

溫紹宇跟溫紹雲可是雙生子,兩人心意最為相通,目光來回在他的身上跟宓妃的身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的道︰「外婆,往後時間還多著,您還擔心妃兒跑了不成。」

「外婆這話可是冤枉我了。」

「外婆也是很疼妃兒的,難不成就雲小子你心疼。」

晚膳過後都一個時辰了,宓妃可謂是想方設法的逗穆老開心,同時也把三位舅母都夸了一遍,費了不少的心思,也足見她的用心。

「外婆,時辰也不早了,妃兒今個兒也挺累的,不如咱們就早些休息,有事兒明天再談。」別人瞧不出宓妃是在硬撐,溫紹雲心里還不清楚麼。

屆時,她家老爹也會很難做,誰讓老爹是丞相,可不得就要幫宣帝處理這些事情麼。

現在,單單一個雲錦就能攪得星殞城翻天覆地了,要再來兩個,宓妃覺得宣帝會哭的。

跟聰明人就是不費事兒,宓妃笑了笑,為了不讓他們心里有疙瘩,又補充了一點,「藥王谷的威嚴不容挑釁,更何況毒宗的人也攪和在里面,師傅最是護短不過,他將師兄和我當作自己的孩子在疼愛,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動我們一根頭發,小師兄重傷一事若是傳回藥王谷,師傅也許不至于親自前來,但大師兄跟二師兄鐵定會來,屆時,星殞城只怕將要繪上妖艷的血妝了。」

「妃兒放心便是,最近十天大舅舅會好好約束你的表哥表姐們的,一切待事情平息這後再說。」

穆國公跟兩個弟弟對視一眼,覺得這次某些人是在老虎**上拔了毛,事情鬧大發了。

「妃兒原本是不打算跟你們說這些的,可又擔心這外面風雲漸起的時候你們不明所以,各自派人出去打听,搞不好會引來藥王谷暗棋的關注,那樣很長一段時間里你們都必須得生活在他們的監視之中,直到完全撇清關系他們才會撤走。」

「爹明白。」

溫相點了點頭,如若宓妃不是他親閨女,便是事發之後保管他也什麼都不知道。

「的確跟朝中某人有撇不干淨的關系,這次即便玩不死他,也必定讓他短時間之內再蹦不起來。」如此,她才能趁他疏遠防備,弄清楚他究竟為何非要取她三個哥哥的性命不可,「爹爹不用擔心,藥王谷行事素來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只殺該殺之人,不會牽連無辜的。」

「妃兒,你告訴爹爹,這件事情是不是跟朝中的某些人有所關聯。」由不得溫相不往這方面想,好歹他也是當朝丞相,有些事情他可以放任不管,但心里一定要有數才行。

認真說來,她的四個師兄可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除了對自己人格外的護短之人,對待外人手段絕對狠辣冷酷。

「藥王谷的人動不得,尤其這次小師兄險些丟了性命,三師兄是不可能咽下這口氣的,但凡跟這件事情有所牽扯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宓妃沒有說出口的是,她還為此引發內傷吐血暈倒,要說雲錦在她昏迷的什麼也沒做,就是打死宓妃她也不。

此時此刻,神秘莫測的藥王谷似乎在宓妃簡單的描繪中漸漸清晰起來,然而,正是因為原本抽象模糊難以想象的東西越漸清晰起來,方才讓人真正認識到它的可怕。

最後四個字落下,仔細听宓妃的人都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心里斗然升起一股寒意。以前,他們只是听聞藥王谷如何如何的神秘厲害,又是怎樣的令世人敬畏懼怕,一直都覺得那很抽象模糊,有些難以想象;

「那些人世世代代忠于藥王谷,他們被稱之為暗棋,也許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六十年,藥王谷都用不到他們,而他們卻牢記著自己這一生最大的使命是什麼。」宓妃頓了頓,丹珍接著又道︰「一旦接到調令,不管他們身在何方,做著什麼事,都將第一時間聚集起來,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指令,至死方休。」

宓妃話里透露出來的訊息,也算藥王谷的秘密,不過她選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自有她的用意在其中。

「雖然妃兒入藥王谷不過半年,也從不插手谷中事務,但藥王谷的眼線卻是遍布整個浩瀚大陸的,別說金鳳國中隱藏著多少效忠藥王谷的人,就是其他三國藏著的人也不少。」

溫相跟三個舅哥面面相覷,一時有些理解不了宓妃話里的意思,穆老等人則是面露疑惑,但修養極好的沒有開口。

「明天不管外面發生任何事情,我希望爹爹跟舅舅們都當作什麼也不知道,更不要派人出去打听什麼,後天上朝時甭管誰打听都裝作毫不知情,切記言多必失,不如沉默。」

穆國公兄弟三人也跟溫相一樣,听到宓妃喊他們趕緊就轉過頭來望著她,道︰「妃兒有話直說無妨,舅舅們听著呢。」

他是瞧出宓妃心里還有事兒沒說出來,不過他是一位開明的父親,女兒不願意說,他當然就不會逼著她說。

「怎麼了妃兒?」突然被女兒點名,溫相表示自己還有一點兒暈。

「爹,三位舅舅。」

從昨個兒開始就沒有下雪,只是夜里依舊很寒冷,花園里的雪景甚是好看,一家人聚在一塊兒說說笑笑,這樣的情景更是溫馨得令人有些沉醉。

晚膳過後,月亮爬了上來,穆老領著一家大小到花園里一邊賞雪,一邊就當是消食,整個人都顯得喜氣洋洋的格外精神。

宓妃既然一語帶過了她師兄之事,明顯是不希望他們摻雜在其中,他們又怎能不領這個情。

藥王谷不是普通的地方,跟藥王谷扯上關系的人或者物,能不打听最好不要打听,以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而後她才給穆老行禮請安,又跟三位舅舅三位舅母請了安,接下來才是給自己的爹娘請安,最後依照長幼順序跟表哥表姐見了禮,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有關于小師兄遇刺一事,又說了那些哄穆老開心的話,將花廳里的氣氛調動到最高點,一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的。

畢竟,好好的一頓團圓飯就因為她被破壞了,並且還讓穆老為她操了一的心,于情于理這歉宓妃都道得不虧。

花廳里,依舊是中午時那張巨大的飯桌,依舊是中午那些人,一個也沒有少。穆老坐在主位上,看到她進來就想起來,宓妃趕緊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她的手,然後為自己中午時突然離開向他們表示道歉。

「妃兒知道了。」伸手揉了揉額角,宓妃扯了扯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後挽著溫紹雲的胳膊就走了進去。

就算不一定能保護得了宓妃,至少他們做哥哥的必須得學會如何自保,往後絕對不能再拖累宓妃來救他們。

待初六過後,一定要妃兒好好指導他跟大哥和三弟的武功了。

「現在二哥什麼也不問,等用完晚膳妃兒再說給二哥听,外婆跟舅舅舅母從午膳過後就一直在擔心你,等你,進去之後自己可得想好說辭。」揉了揉宓妃的腦袋,溫紹雲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打開盒子,宓妃屈指從里面勾了一點點,然後在臉上輕輕一抹,用指月復推著粉末散開,很快慘白的臉上就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盒子里是一種姻脂色的粉末,非常的細膩,上妝時可以當作腮紅使用,是水靈長老用一品紅花粉提煉出來的。

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幸好早上出門的時候帶著這個,不然她受傷的事情一定隱瞞不了。

「二哥替我擋著。」從白雲樓到國公府的路上,宓妃一直在閉目調息,倒是忘了收拾一下自己,否則溫紹雲也不會這麼快就發現她受傷的事情。

「你這丫頭。」溫紹雲心疼的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哪里還舍得說她一句重話,幸好長輩們都在花廳里坐著沒有出來,不然都不用他去圓謊了,「可是妃兒的臉色慘白得不見一絲血色,有眼楮的人都瞧得出來你受傷了。」

情急之下,她為了保證樂風的性命,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為他下針,以至于引發了未愈的內傷,導致氣血雙虛,臉色慘白。

其實也怪她自己不夠仔細,假如她在替小師兄清理外傷的時候,能夠更細心一些,或許她就能發現隱藏在他體內的劇毒,也不至于等到毒發她才知曉。

說實話之後的後果,宓妃弱弱的表示,她不敢去想。

她怎麼敢說,她的內傷並非是今天所受,而是年三十那天探訪龐太師府被追殺,在仙女湖對敵時受的,三個哥哥肯定會劈了她的。

宓妃默了默,抬手比劃道︰「二哥替我瞞著外婆跟娘親,小師兄在城外被圍攻,我的確是受了內傷,不過三師兄已經給我運功療過傷了,再吃一些治療內傷的調息藥很快就會好的。」

「臉色蒼白成這樣,別說騙不了我,就是娘也瞧得出來。」

對上溫紹雲溢滿關懷的雙眼,宓妃發現她沒有辦法撒謊,甚至是沒有辦法搖頭。

蹭了蹭宓妃的掌心,櫻桃安靜了下來,倒也不排斥溫紹雲抱著它,「妃兒你老實告訴二哥,是不是受傷了?」

啾啾——

成年期的五彩鳥,已經具備人類的智慧,師傅藥丹曾經說過,只要五彩鳥能突破這個階段,那麼它們便能張口像人一樣的。

若說幼年期的五彩鳥是六七歲的孩童,那麼成長期的五彩鳥就已經完全具備分辨是與非,好與壞的能力,它們也可以完全听懂人類的語言,甚至是理解那些話里的意思。

處于這個時期的五彩鳥,它們雖然很聰明,也極聚靈性,听得懂人類簡單的語言,但卻還無法清楚的分辨好與壞,在它們的意識里,只有一個很朦朧的概念。

幼年期的五彩鳥,心智尚不成熟,容易受到環境或是人為的影響,因此,藥丹才會將彩兒禁在禁地之中不許它外出。

彩兒是藥王谷七只五彩鳥中最小的一只,尚處于幼年期狀態,而宓妃四個師兄的五彩鳥都已經步入了成長期,師傅藥丹和水靈長老的五彩鳥二十年前就已經進階為成年期。

這種鳥從出蛋殼里出來,直至完全成熟分為三個階段。一是幼年期,二是成長期,三是成年期。

五彩鳥被世人稱之為神鳥,其實這種鳥也真的算是一種很神奇的鳥吧!

「櫻桃先好好養傷,你的主子沒事,三師兄在照顧他。」伸手撫了撫櫻桃的羽毛,宓妃只是在心里默念這句話。

看到溫紹雲一臉關心擔憂的出來迎接她,宓妃突然覺得很幸福很溫暖,好像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回到有家人的地方,焦躁的心就會變得非常的寧靜。

「二哥。」為了不讓內傷加重,宓妃暫時也不會再使千里傳音。

出了花廳沒一會兒,宓妃的身影就進入了溫紹雲的視線,他懷里的櫻桃更是激動異常,掙扎著就想張開雙翅飛出去。

穆月珍兩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抱住彩兒,彩兒的羽毛撓著她的掌心,讓她控制不住的笑出聲,漂亮的小臉笑得紅通通的,煞是可愛。

「呵呵,好癢好癢。」

「呀!」彩兒突然撲向穆月珍的舉動,不僅嚇得穆月珍尖叫一聲,就連溫紹軒也嚇了一跳,這小東西可別是在報復啊。

啾——

你對我好,我才會對你好,你都對我不好了,我干什麼還要巴望著對你好,你又不是我祖宗,我憑什麼對你好。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可不就是這樣的麼。

而且穆月珍還發現,不管是誰,但凡只要對表姐有一丁點兒的好,表姐就會還以十分,不管對方出于什麼樣的目的,至少該給的臉面,表姐是不會少給一分的。

雖然她當時的確是怕得要死,可她沒想過要松開,抱著賭一把,死就死的心態,索性最後是她贏了,表姐其實也沒有那麼難相處。

在國公府大門前,她撲上去抱住宓妃的那一剎那,其實她就後悔自己這麼莽撞的舉動了,尤其在感覺到宓妃整個身體斗然僵住,有一種恐怖的威壓籠罩著她的時候,她是真的嚇死了,也怕死了。

小孩子其實是極其敏感的,十歲的穆月珍已經懂得很多事情,古代的孩子早熟,她這個年紀也算是大人了。

「噗,哈哈,大表哥它好好笑,好好玩,我一定要表姐把它給我抱抱。」

再次面對彩兒的撒嬌賣萌,溫紹軒是一點都不買賬,反倒是穆月珍看得哈哈大笑,不只是她,就連穆老連帶著她的兒媳孫女兒都被彩兒給逗笑了,這般萌物可不就討這些個女人的喜愛麼。

「討好我也沒用。」

之前溫紹軒的確有被彩兒給萌到,可這兩次相處下來,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宓妃要那麼對待彩兒。果然,這只鳥不教訓不行,否則早晚它將釀成大禍。

焉了的趴在溫紹軒的肩膀上,彩兒拉聳著腦袋作垂死狀,「現在才知道怕,不覺晚了麼,活該一會兒妃兒收拾你。」

啾啾——

「你怎麼了?」彩兒的心思,穆月珍自是不會懂的,她只不過是覺得這只鳥兒的表情好豐富,情緒好多變,如果它是一個人的話,估計會是一個跟她差不多大,但是非常調皮的孩子吧!

嗚嗚,居然只顧著看美男,將主子都給忽略了,它死定了,嗷——

彩兒呆呆的望著被溫紹雲抱出去的櫻桃,小小的身子猛然打了一個寒顫,它它它完蛋了。

這藥王谷傳說中的五彩神鳥,當真是靈物,若非親眼所見,也不知它們竟是如此的聰慧,如此的有靈性。

見它揮動翅膀的動作,花廳里的人哪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如若不是它的翅膀受了傷,暫時飛不起來,只怕早就自己飛出去了。

櫻桃復又使勁點頭,在溫紹宇的腿上走了幾步,動了動翅膀,眼里有著幾分期待與渴望,雖然知道宓妃主子不會讓它的主子出事,可它還是很擔心。

「你想讓我抱你出去。」

「你是不是感應到妃兒了,所以…。」沒等溫紹雲把話說完,櫻桃就沖他直點頭,那澄澈的眸底閃爍著亮光,萌萌的眨眨眼,好似一個正在要求被抱抱的孩子。

櫻桃雙眼猛地一亮,趕緊點了點頭,仍舊是用堅硬的長嘴輕啄溫紹宇的手掌。

穆月珍搖了搖頭,小手指了指花廳外面,軟聲道︰「珍兒也是猜的,它好像一直在看外面。」

「啊?」溫紹宇呆,抬頭望著穆月珍,問道︰「珍兒怎麼知道櫻桃不是傷口疼?」

「三表哥,它不是傷口疼哦!」

櫻桃又啄了兩下他的手背,無奈溫紹宇壓根不懂它的意思,可把櫻桃給急得半死,它是感應到了宓妃的氣息,想要讓溫紹宇把它抱出去看看,要是它能飛就不用這麼費勁了。

堅硬又細長尖銳的嘴巴啄了溫紹宇的手背兩下,成功引起了溫紹宇的注意,「櫻桃怎麼了,可是身上的傷口疼?」

這般情景,溫紹軒看得新奇,也倍感好笑,他怎麼覺得彩兒很害怕櫻桃的樣子,而櫻桃貌似什麼也沒對它做,不過只是看了它一眼罷了。

櫻桃抬了抬眼皮,冷冷的瞅了彩兒一眼,某活潑的小花痴立馬安靜下來,不敢再造次,只敢偷偷的睜著眼,翼翼飛快的瞥櫻桃一眼,又趕緊將目光收回。

啾——

不然,宓妃也不會把它交給溫紹宇照顧,而是會帶著它一起去營救它的主人。

前提條件是,療傷的藥還必須出自藥王谷,否則少說三個月時間它是不能飛了。

听到這里,安靜呆在溫紹宇懷里的櫻桃動了動,輕輕伸展了一下自己美麗的雙翅,它的左翅跟兩條腿都受了重傷,想要徹底恢復至少需要小半個月。

「妃兒回來肯定會揍你的,到時別用你那小小的眼楮可憐巴巴的望著我們,我們肯定不會救你。」

它就是愛看美男,它要看盡天下美男,才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

彩兒不滿的在溫紹軒的肩膀上跳了跳,揮動著雙翅有一點不滿,還有一點小小的害羞,最多的還是滿不在乎。

啾啾——

難不成這只五彩鳥真能听得懂紹宇的威脅,貌似這只五彩鳥的確很花痴的樣子,一雙靈動的小眼楮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再看看那個,似是在比較誰長得更好看一些。

只是這話太人性化,以至于坐在花廳里的人听了先是一驚又是一愣,而後便是啼笑皆非的捂子肚子爆笑出聲。

手掌輕輕順著櫻桃艷麗的五彩羽毛,溫紹宇出口的話卻滿是威脅。

「彩兒,你這花痴的性子一點都沒有改,珍兒可是你家主子的小表妹哦,你敢不理她,仔細小爺將你的花痴行徑如實稟報給你家主子。」

顯然,玉雪可愛,軟乎乎的穆月珍,縱使姣好的容貌已經漸漸顯露出來,但卻不是彩兒的那盤菜。

估計在彩兒的眼里,世間美男人有千千萬萬,但美女就它家主子一人。

溫紹雲嘴角抽了一下,瞪了彩兒一眼,他能說這貨就是一枚被美色所惑的花痴鳥麼?

「可是它都不理我。」穆月珍扁嘴,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若不仔細觀察,會很容易將這兩只五彩鳥弄混,好在彩兒與櫻桃是兩種無全不一樣的習性。

「外婆別著急,妃兒就是怕我們擔心她,這才讓彩兒來給咱們報平安,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溫紹雲回了話,轉首看了看滿臉失落,險些就要哭出來的小丫頭,柔聲道︰「珍兒,它便是彩兒了,是不是跟受傷的櫻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妃兒有消息了,她在哪里?」

彩兒撲騰了兩下翅膀,打量了穆月珍一眼,覺得她沒自家主子好看,于是傲嬌的揚了揚頭,果斷的將目光射向廳里其他美男。

「大表哥,它是不是就是二表哥說的彩兒。」小丫頭一溜煙竄到溫紹軒的跟前,眨著清澈明亮的大眼楮直勾勾的望著彩兒。

祖母縱使疼她,卻也絕對不允許她沒規沒矩的,失了貴族該有的儀態。

穆月珍其實早就看到了站在溫紹軒肩膀上的彩兒,可是之前花廳里充斥著嚴肅的氣氛,她便乖乖的听著沒有胡鬧。

「是啊娘,妃兒已經讓彩兒來報了平安。」溫紹雲跟溫紹宇一如既往的默契,要不是從書房里出來的時候,彩兒歡叫著撲進了大哥溫紹軒的懷里,他們不用溫開口就已經出去尋了。

「娘,沒事。」

「老爺,妃兒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妾身實在是擔心得很,你……」

,果然真是他們的寶貝,任何時候都在幫著他們。

三兄弟都松了一口氣,話說,他們目前真的沒有要娶妻的心思啊!

呼——

「爹,我們知道了。」

此時,溫相也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嗓音低沉的道︰「話說到這里,為父也借機說幾句,我們相府的榮華夠了,如果有看中哪家,覺得她們的脾性與你們相合,就直接告訴你們的母親,她自會為你們張羅;如果至今都沒有看中的,那我們做爹娘的也不逼你們,無非就是再多等個兩三年,我們等得起,都給為父記著你們的話,不可將就,寧缺勿濫。」

「你們都記在心里才好。」

「孫兒孫女謹記祖母教誨。」

但願她能想得明白,莫要讓整個家族因她而蒙羞,也莫要讓整個家族舍棄她。

後面這話,也算是穆老對某個心思很重,企圖心也不小的人,隱晦的勸告了。

「今日你們都听到了,祖母承諾你們,只要你們都好好的,將來你們的婚事在很大程度上,祖母跟你們的爹娘會征求你們自己的意願,斷然不會因為什麼家族利益而犧牲你們一生的幸福。」穆老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墨守成規的人,若有可能她希望她的子子孫孫都過得比她好,「我們穆國公府已經夠富貴了,不需要其他更多的榮華。」

在錢嬤嬤的心里,宓妃是個有大智慧的,是別家都不比上的。

好半晌,花廳里都靜悄悄的,誰也沒有開口,錢嬤嬤說了這麼一會子,嗓子都說干了,可算是將那日宓妃說給她听的都講完了。

「金錢權勢易得,而那種有質卻無形的愛,看不見模不著,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無疑後面的話,對花廳里的年輕男女觸動更深,更大,以至于間接的影響了他們的一生,為他們譜寫了生命里很是華麗的一章。

「女子嫁人,寧為寒門妻,不作高門妾。與其嫁入高門尊享了一世榮華,卻與自己的夫君同床異夢,面子上面有多麼的風光無限,面子底下就有多少的悲涼淒慘,一生都陷在權與欲的泥潭中不得自拔,以至迷失自我,一天天一日日變得面目可憎,心如蛇蠍;倒不如覓得一願意為你,只願為你舍棄一切富貴榮華之人,哪怕茶粗淡飯,哪怕粗布麻衣,只要他將你視為比自己生命更為珍貴的寶貝,即便是自己吃糠咽菜也舍不得委屈你一丁半點,哪怕他縱使竭盡所能都無法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這樣的男人得嫁,他所給予你的是任何金錢與權勢都無法換取的愛,那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花廳里,每個人都听得認真,一臉的若有所思,無人出聲只待錢嬤嬤繼續往下說。

「說…說說她希望三個哥哥將來的另一半都是他們真心喜歡的,而不是因為某些原因而委屈求全的將就,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錯了很有可能就再也無法回頭了。男子娶妻,哪怕妻子家勢不好,容貌不好,但只要品性好,眼界好,那便是替子孫後代積攢了福報,總歸是比娶回一個身份地位高,但心胸狹隘,斤斤計較的攪家精要好得多。前者,也許當前不能為家族帶來多麼大的好處與利益,但從長遠來看,絕對前途一片光明;後者,表面上或許因為強強結合而錦上添花了,當前家族地位得以提高,然而族中後代怕是也就隨之毀了。」

一時間,一道道炙熱的目光都投向錢嬤嬤,讓得後者很是窘迫的紅了一張老臉。

「娘,您快些坐下。」

「是。」

「錢嬤嬤,妃兒還跟你說過什麼,今日你且再仔細想想,都說予我們听。」

反正就像寶貝女兒說的那樣,他牽的是他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為夫原本想的跟一樣,覺得妃兒是不會再對別的男人有好感了,今日听了這番話,心里那塊石頭可算是落了地。」溫相牽著溫的手,倒也不覺不好意思。

從錢嬤嬤嘴里吐露出來的,宓妃的這番話,算是徹底解開了穆國公心里的疑雲。

她,值得更好的男子將她捧在手心里疼愛寵溺與縱容呵護。

這樣的一個孩子,斷然不可能就因鄭天佑那個混蛋而終身不再嫁人的。

她,自信,明媚,張揚又不失輕狂,然,她又進退有度,舉止從容。

然而,無論是除夕宮宴之上,還是就在這國公府里,宓妃帶給穆國公的感覺完全不是他認知里的那般模樣。

不得不說,在听到這番話之前,穆國公是矛盾糾結的。他听溫相說當時宓妃剛清醒不久就央求他進宮為她求下那兩道旨意,任誰都會覺得她對往後的生活是絕望了,這一生怕是都不會嫁人了。

只是听了宓妃的那一番話,他們愣是誰也沒有出聲,誰也沒有打斷,倒算不得是偷听。

穆國公將晚膳仍舊安排在福祿院的花廳,他們從前院過來,走得近了自然就將溫跟錢嬤嬤的對話都听進了耳里。

這般姿態的溫落到穆國公等人的眼里,倒也不覺得她失了儀態,反而覺得自家妹子這樣很好,真不錯。

說完,似是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溫看到穆老就已經自椅子上起了身,听到溫相的聲音,不由轉過身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老爺。」

「我們也听到了。」

「琴兒不會怪為娘偷听吧。」穆老眨眨眼,竟是帶著幾分孩子氣。

「老福安。」

抬頭只見穆老在舒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也不知她把溫跟錢嬤嬤的對話听了多少。

「好,好一個寧缺勿濫,果真不愧是我子的外孫女兒,這般性子想不討人喜歡都難。」

「說什麼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對待感情應當寧缺勿濫,萬萬是不能將就的,否則一輩子的幸福就毀了。」

此時,若非見溫有意要替大少爺議親,她這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

緊接著,溫紹軒溫紹雲重傷,溫紹宇痴傻,錢嬤嬤就更把這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那妃兒她還說了什麼,嬤嬤你快都說給我听听。」宓妃去清心觀之後,溫又病了一場,那時錢嬤嬤一心撲在她的身上,這些話她估計一時也沒有想得起來。

「老奴哪里能編出這麼些話來哄騙。」

敢情,這全都是他們自已嚇自己的,宓妃壓根就沒有那樣的心思。

「妃兒她當真這麼說的。」那是宓妃剛醒就求下這樣的旨意,溫跟溫相甚至是溫家三兄弟都想差了,他們都覺得宓妃這一輩子只怕是打定主意不會再嫁了。

「她還說,借機求下那道聖旨,往後只要遇到她喜歡,也對她好,懂她的人,就不會懼怕旁人使計破壞,她想嫁誰便嫁誰。」

听得錢嬤嬤這般,溫怔了怔神,貌似這的確就是她家寶貝女兒的方式。

手上動作沒變,錢嬤嬤聲音很輕柔,似有安撫人心的作用,「听了老奴的話,當時就笑噴了,她說她才沒有那麼傻,難不成就因為她的生命里出現了一個渣男,她就要因為那個不值得她傷心難過的渣男終身不嫁麼,那人渣也配。」

「妃兒她……」

沒等溫回答,錢嬤嬤想了想又接著往下說,「老奴記得那還是起程去清心觀的前一天晚上,老奴奉之命去給送燕窩粥,又想到正憂心請的那道可自已做主婚事的聖旨,擔心是打定一輩子都不再嫁的主意心中難過自責,所以老奴就冒昧的問了。」

錢嬤嬤笑說道︰「覺得這些話說得可是對的。」

「這些話那丫頭從哪里听來的。」

「還說了,有道是千里姻緣一線牽,無緣對面不相逢,姻緣一事萬不可強求。」

溫細品著話里的意思,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抿唇不語。

「說,姻緣天定,時候到了,緣分到了,哪怕兩個對的人之間隔著千山萬水,也終會走到一起,相伴一生。」

「什麼話,我怎的沒听妃兒說過。」

「具體的真要老奴說,老奴也說不明白,不過老奴覺得說過的有一句話很有道理。」錢嬤嬤站在溫身後,輕輕的替溫按摩著肩膀,「初聞之時並不覺得,過後反復那麼一想,還真就是那麼一回事呢。」

這一想到這事上面,溫是真愁了。

沒想到這事的時候,不愁。

只是以妃兒如今的身份,即便妃兒嗓子會好一事還未宣布出去,對于那些有可能會上門提親的人,溫也不敢,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沖著妃兒身後的藥王谷來的。

可妃兒是姑娘家,眼看著今年便要及笄了,若是無人上門提親,豈非是要壞了她閨女的名聲。

尤其是她相府的兒郎,哪怕二十三四成婚,那也絕對能娶到好姑娘。

「此話怎講?」兒子還好說,年紀尚長一些,就算是晚成婚旁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說得是,不過老奴覺得咱家少爺的婚事都不用著急。」

事到如今,眼看著自家大兒子的婚事,甚至是二兒子跟小兒子的婚事極有可能都被惦記上了,溫想了想還真動了趕緊為他們訂下一門親事的心思。

為此,老可是整整擺了小半年的臉色給溫看,時時刻刻不忘磋磨溫。

幸好溫紹軒不是一個可任人擺布的人,而溫相對自己的長媳要求也格外的嚴苛,任憑老說破了嘴皮子,這事兒他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當初,眼看著溫婉拒了那些簪纓世家的提親,老的心思也活胳起來,竟是打著讓紹軒娶她娘家子佷家的姑娘為妻。

時至今日,大兒子已經年滿二十,就因當初溫紹軒那句‘父親母親,兒子不想太早成親’,溫相跟溫在他的婚事上一直都采取放任的態度。

上門提親的人多到數都數不過來,甚至還惦記上了她的二兒子跟小兒子,卻都被溫巧言婉拒了。

次年,十七歲的溫紹軒三元及第高中狀元,一時更是風頭無雙,成為整個星殞城眾家姑娘爭相搶奪的未來夫婿。

待溫紹軒年滿十六,上門提親的人險些沒把相府的門檻踏破。當時也合該到了替他議親娶的時候,溫相溫夫妻卻並沒有自作主張包辦他的婚事,而是詢問他的意見,听了他的想法。

幾年前,溫紹軒剛滿十四周歲便有許多人家上門求親,溫相跟溫都拒絕了,借口是孩子尚還年幼且未有建樹。

故,在這里男人十六七當爹的不奇怪,女子十五六當娘的也不奇怪,三十五六歲當爺爺女乃女乃的更不奇怪,不然怎會有四世同堂,或是五世同堂的存在。

假如,哪家的姑娘年過十八周歲尚未定親,那就會被稱之為老姑娘,要想再議得一門好的親事,真可就難了。

高門貴族里的姑娘,議親的時間會稍稍晚上兩年,一般十四周歲過後才會有官媒上門提親議親,然,一旦十五周歲及笄之禮舉行過後,大多會在最近半年里就將婚事定下,待準備個半年時間,出嫁也就差不多了。

女子十二三歲就會有人上門提親議親,如若雙方父母對婚事都滿意,那麼只等那女子年滿十五周歲及笄之後,便能舉行婚禮。

男子年滿十四周歲便可抬了通房,知曉男女情事,十六周歲議親之人是一抓一大把,頂多十七周歲便娶妻生子。

用宓妃的話來說,這個時代的男女成婚普通非常的早,這要放到現代去那都還是未成年,但在這里哪怕有兒有女了都不奇怪。

她跟溫相是情投意合,兩相情悅才走到一塊兒,結為夫妻的。因此,甭管是她還是溫相在對待自己兒女的婚事上都極為的開明,但這落在旁人眼里他們夫妻還真就是一對奇葩。

「呵呵,那就承嬤嬤吉言。」溫笑了笑,喝了幾口茶,又道︰「以軒兒的年紀其實早該就成婚了,指不定這時候他的孩子都會叫我祖母,也會走會跑會跳了。」

這柔幻公主不行,琉璃國啊,北狼國的什麼公主自然也是不行的,可顯然那些人都還沒有死心,不知道肚子里正憋著什麼壞水兒準備算計人。

相府的門楣將來是要靠大少爺來撐的,他娶的妻子絕對不能是別國的公主,即便是宣帝讓自己的公主下嫁,相爺定然也會想辦法拒絕,更何況是夢籮國那什麼柔幻公主了。

「大少爺是個有主意的,往後鐵定給娶回來一個溫柔可心的兒。」錢嬤嬤伺候溫已經三十多年,自家主子哪怕就是皺一皺眉頭,她這心里也會生出種種猜測,而後揣摩出主子的心思。

遠的暫且不談不論,撇開溫自己主觀的喜惡之外,倘若她的紹軒非得娶這麼一個公主回家,那她便是用婆母打量兒的目光在打量柔幻公主,可想而知會瞧得有多仔細,想得有多深,有多遠。

實際上,在她眸底深處,暗暗隱藏著的幾分算計與掂量,又何曾逃過了溫的眼楮。

到底溫也不是年紀小,不經事,沒過大世面,眼界窄小之人,表面上柔幻公主的一舉一動莫不表現出她是真的傾心于她的兒子,對她的兒子一見鐘情,還非她兒子不嫁。

只要一想到皇太後,皇後以及龐太師,太子一派的人竭盡所能的促成夢籮國柔幻公主跟紹軒的婚事,溫就覺這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那是別國的公主,就是金鳳國的公主,他們相府也不會去高攀。

「話雖是這麼說,但我這心里到底不踏實。」她是知曉溫相心意的,斷然不會同意他們的長子娶一個公主回來。

「哎喲,我的好耶,老奴說的可是大大的實話,半點假都沒有摻雜其中。」

說到丈夫兒子跟女兒,溫整個人就跟掉進蜜糖里似的,一時間崩緊的心也寬慰了不少,「錢嬤嬤就是喜歡哄我開心。」

「萬事皆有相爺做主,放寬心便是,需知憂思過重于身體無益,相爺知道了會心疼,少爺跟知道了也肯定是要罰老奴的。」

「什麼事?」

「這…可讓老奴怎麼說,朝中之事老奴可不懂。」錢嬤嬤見溫一臉的憂思,心里便想著該如何勸慰她,「不過有一件事情老奴心里卻是清楚得很。」

還有也不知溫相在她長兄穆國公的耳邊說了什麼,穆國公片刻沉吟之後,竟然是將國公府和相府的七個小子都叫進了書房,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錢嬤嬤,你說相爺進宮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溫跟溫相成親這麼多年,她已經很多年不曾在溫相的臉上看到那般沉重的心思了。

穆老離開花廳之後,溫相就面色凝重的從宮里回來了,沒等跟她說上兩句話,便又跟她的三個兄長去了前院書房,這次甚至是把兩府的小子都叫了。

不過為了讓穆老安心,溫面上卻是絲毫不顯,說了好些話便將穆老哄得高高興興的,將穆月珍那個小丫頭也帶下去休息了。

酉時中,還沒有宓妃的消息,饒是之前堅定站在女兒一邊的溫也耐心盡失,心里就像裝了七八只桶似的,七上八下的這心慌得不行。

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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