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的坐在镜前,看着菊韵一点一点的为我拆着头发,霜月:“我说话的本事越来越来不行了,一个小小的奴才说的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菊韵:“皇上能派他帅军前来,他就一定有着过人之处。”霜月:“什么过人之处,他就是弘历潜邸时的一个奴才,平时跟着弘历和我出去玩的。”菊韵:“他了解格格,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他能从格格的话中听出端倪,所以皇上才会派了他来。”霜月:“是啊,他还会威胁我呢,五天,若我不走,他就真帅军前来呢。”菊韵:“那格格怎么打算。”霜月:“他会不会是骗我的,说不定弘历不会这样。”菊韵:“格格,皇上所说的事不过三,不会是假的。”霜月:“事不过三。”五天的时间里,我尽量忘记边境上的大军,但弘历的那句事不过三我却怎么都忘不了。歌卓:“霜月,我已经调遣部队驻扎在两白旗旁边了。”霜月:“不要,不要部队,不要战争,我回去。”歌卓:“你想好了?”霜月:“想好了,我原是保大清和平的,今天,我也是保喀尔喀安定的,我回去。”第五天一大早,明黄的龙撵停在我的大帐外面,我换着来时带的衣服,菊清抱着玛雅就站在我的大帐外,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多雅王妃,阿希王妃也都来了,和惠王妃要回京省亲的事闹的满草原都知道,阿爸还很高兴,他以为我是为了不让皇上攻打喀尔喀而回去求情的,殊不知是我为草原带来的灾难,歌卓一直在外面的塌上坐着,一言不发,等我换好衣服出来,霜月:“歌卓,我走了。”歌卓:“不用说了,能与你一起生活这几年我知足了,若他待你好就罢了,若不然我不会当过他的。有什么难事叫人告诉我,写信也行。这毕竟不是六年前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爽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霜月:“你照顾好自己吧,不用担心我。”出了大帐,臣民依然向我欢呼,好像我还是草原的救星,菊清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菊清:“格格,奴婢给格格磕头了。”我示意菊韵扶她起来,玛雅用力向我伸着手,“啊啊,额娘,额娘,抱抱,抱抱。”这时我的眼泪再也撑不住了,我用力把孩子抱在怀里,霜月:“我的玛雅,我的玛雅。”阿希王妃:“王妃别难过,过些日子就回来了,省亲是好事。”多雅王妃:“是啊,能回家看看是好事,哭的这样矫情干什么。”这么多年,多雅对我的敌意也渐渐消退了,但她执拗的性子就是从不说软话,对我虽是劝解但却要显的格外嘲讽,阿希王妃还是一样的温和,带人一直很和善。我擦了泪,微笑的看过她们每一个人,霜月:“不难过,只是有点舍不得,没事,回来给你们带礼物。”我把一个小包袱交给阿希,阿希王妃:“这是什么?”我淡笑,只说:“替我收着,”最后,我把孩子递给菊清,头也不回的上了龙撵,玛雅今天格外的不听话,在菊清怀里又哭又闹,菊清险些抱不住她,玛雅:“额娘,啊,啊啊,额娘,额娘,咳咳,额娘…”我紧紧的攥着菊韵的手,孩子的哭声像是哭到了我的心里,在这个草原上,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我的玛雅。歌卓抱过玛雅,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撵渐行渐远,玛雅哭的轻咳了好一会儿,歌卓:“孩子,若你额娘舍不得你,说不定还会回来。”玛雅听不懂歌卓说的什么,但还是一直哭着。菊清擦着眼角的泪,站在歌卓身后,菊清:“王子,格格真的走了。”歌卓还是看着远方已经没了影子的车队,喃呢道:“是啊,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