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去他娘的规矩!谁不知道你梦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叫我们赢你?这不摆明了耍诈吗?老子不管,你今天是跟我也得跟,不跟也得跟!”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一挥手,隔在两人中间的棋桌已被掀翻在地。
梦笙还来不及惊讶,人已被猛地拉进了那个大汉的怀中。双手被制,动弹不得。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那大汉得意一笑,让他面向众人,随后大声道:
“今天我也让大家看看这魁首到底长的什么样!”
说着,大汉顺手一把掀开他的面纱。梦笙只觉得脸上一凉,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黑暗,耳中传入一声巨响,自己也落入了一个略微熟悉的怀抱。
他被一件外衣连头带脸照着,被迫紧紧偎在那人怀中。
贺璃卿一手紧紧环着梦笙的腰,另一只手似安抚的轻抚他的背。
他本一早就在一旁看着,只待有人赢了梦笙,他大不了再将他劫走一次,可是没想到他的棋艺如此之高,完全用不着他出手。
只是他没想到,竟有人如此不识抬举。梦笙惊为天人的容颜,又岂是让这等人拿来亵渎的!
“笙楼岂是尔等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龟奴都干什么去了!”话音刚落,只见旁边通道中立即跑出了几人,手脚麻利地将刚才被贺璃卿掀翻在地,现在还在不住哀嚎的大汉抬了出去,免不了又是一顿好打。
“今后他若敢再踏进笙楼一步,乱棍打出!”此话是对龟奴所说,视线却停留在还呆愣的众多恩客身上。众人被他看得脊背一寒,个个噤若寒蝉,却又忍不住猜测这人到底是谁,怎的笙楼龟奴个个都对他唯命是从?
贺璃卿冷哼一声,见威胁的效果达到,也不再多做停留,打横抱起梦笙便朝房间走去。
甫一进门,梦笙就掀了身上的袍子,冷冷道:“你在干什么?”
“我才应该问你在干什么!”贺璃卿放下梦笙,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爽。
“干我分内的事。”
“分内?”
“怎么,我干什么需要一一向你汇报?”梦笙抬头看他,漆黑的眸中一片平静。
“不必。”
“那就请你出去!”梦笙背对他,冷声下逐客令。他表面平静,可实际上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如果贺璃卿没有出现,他会怎么做?他不知道!
“如果我不出现,你会怎么办?让那些人随意戏弄?!”贺璃卿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字字中的。
“贺璃卿!”梦笙怒吼,“你够了没?”为何这人总是能轻易就挑起他心中的怒火?为何自这人出现后,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就总是显露出来!?
“不够!”贺璃卿也不甘示弱。明明叫自己不要管眼前这人的闲事了,可就是就是忍不住,看不惯,这明明不是他贺璃卿!
梦笙被他吼得一愣,半晌,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靠桌子稳住身子,梦笙苦笑一声:
“既然要干这个,又何必还立贞节牌坊?哼~孙柳说的其实一点也不错。毕竟不过一个小倌,时间久了,清高便不再管用,我还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