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什么?是那个既会跳又会痛的东西么?他明明有,却为何感受不到?
“阿笙,你到底怎么了?”身后,萧亦景关切的声音也达不到心里,依旧空荡荡的难受,他忽然想起了贺璃卿伤他至深的一句话:
“既然来了这种地方,又何必故作清高。”
“阿笙?”
“天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府的好。”梦笙挣开他的双臂,淡淡嗓音,仿佛已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你……”
“梦笙身子不适,不能送王爷,请王爷见谅。”
萧亦景叹了一口气,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可是他已下了逐客令,自己再不情愿,也只得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呆立不动的人终于迈开了脚步。
梳妆台上有一把剪刀,锋利无比。梦笙拿起剪刀,唇角带笑,似是终于要得到解月兑,真的,就这样刺下去,一了百了!
可是,明明对准自己脖颈的手,却怎么也刺不下去。死吧!活着也是一种累赘。管他什么誓言,死了便一了百了。
“刺下去啊,梦笙,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梦笙痛苦地一挥手,桌上的物什连带着剪刀在地上摔做一团乱。烛光熄灭,房中顿时陷入黑暗。
梦笙心口一窒,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说到底,他还不想死,他还没有报了血债,如此死去,他亦不甘。
云兴,你可知道最残忍的莫过于你。
活在永远见不到光的世界,还不如同你一起死去,可我却要守着那诺言,苟延残喘。
生亦是一种煎熬,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
华灯初上,可笙楼已俨然成了一个小闹市。
平时除了初一以外很少露面的第一魁首梦笙居然在笙楼中摆起了擂台,比弈棋。曰:胜他者,得与他共度良宵,败他者罚酒一坛,留下千两黄金。
千两黄金可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数字,可是开价虽高,却也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可是到目前为止,已有十人败在了他的手上,这个帮笙楼赚了不少银两。
而此时与他对弈的是个半路致富,粗俗暴燥却又极有钱的汉子,尤其是那络腮胡子铜铃眼,看着极骇人。
大汉可不懂这些文人才喜欢摆弄的玩意儿,他只略懂皮毛,上场没几下就被梦笙围杀的一败涂地。当下心头火起,别没抱得美人归,还白白丢了银子!
大汉不由得心里迁怒梦笙,摆啥劳什子棋擂!?
梦笙冷冷看他一眼,极鄙夷。自棋盅里执起一颗白子,淡淡道:“你输了。”语罢,便将棋子落在了决胜的一处。
那大汉立时瞪大眼睛,下一刻一把就抓住了梦笙欲收回的手,大嗓门道:“给给你两千两黄金,你今夜随我!”
“放手。”梦笙仍是淡漠,想要抽回手,却抽不回来,反而被握得更紧,心下不免也升起一丝不耐,加重语气,复道,“放手!凡事自有规矩,我的规矩是你赢了我的棋,我自然便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