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渐明,凌晨时分多有些生凉。血韶打了个呵欠,摆着手“我回歆音坞了!”
绛姬与圣生也回了雅风轩与菱荇居,陌上染甩了甩袍袖,意味不明,归了陌月楼。
“伊宫小姐,上君唤你去吟秋榭。碧春,给伊宫小姐洗漱,莫误了时辰。”大清早便闻代芙清冷的声音,血韶也是犯了困,朦胧之中便被伺候丫鬟拉扯起来。
扒搭下绛姬织就的裙裳,她顿时清醒,皱着青眉将霓裳收入空间戒指中。
一阵洗漱梳妆,良久才出了歆音坞。
“走吧!”出屋之时,绛姬与圣生也是一袭正装,眉目如画。代芙面无表情,领着碧春先行“今日吟秋榭中莅临贵人,望你们能够尊卑有礼,莫冲撞了贵人,连累我家主子。”
吟秋榭,乃是陌月楼之上的一处小榭,为当年先帝下令筑建,御笔题名。无悲之事多吟秋。
“元公公,这伊宫大小姐也快来了,能否告诉本国师皇上可是有旨,是赏旨还是罪旨呢?”陌上染坐于贵妃椅之上,手扇着白鹅羽扇子轻摇。
“国师大人说的正是,咱家虽为皇上随侍,但圣上之心不可测,故咱家也不知晓何意。这道诰书竟是关于伊宫大小姐的,皇上还特意嘱咐过,外人皆不可观之。”元喜手捧着明黄锦书,一脸正色,举止恭敬,面色也颇显慈祥,倒是面孔上厚之的脂粉显得他分外妖精了。
“上君!伊宫小姐等人已带到!”代芙恭敬的声音响起,而后,一个男侍唤之“进来吧!”
佳人丽影蓦然映入眼帘,浅笑嫣然之,施施而然,步履成莲。
着一袭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足踏烟缎攒珠绣鞋,紧身的里衣裹得她身段窈窕玲珑。玫瑰妖娆的红惊嫣的妖冶,瀑布青丝挽成堕马之髻,斜插着紫鸢花簪,右侧斜插一支丽水紫磨金步摇。两道黛眉弯弯曼绿,一双清冷之色的丹凤眼晔兮如华,琼鼻高挺,成花蜜色的樱唇尺寸相映,两靥泛着樱花粉女敕之色,气质甚是出尘无染,玉娆婉丽,当真不负颜如玉,气如兰。天赐宛人丽容。
“伊宫姑娘,接旨吧!”陌上染也慢慢停下了摇羽扇的动作,瞳孔映出惊为天人的艳影,一旁的元喜轻嗽了嗽,启开圣旨。
“奉天承运,楚天召曰。左相伊宫辰华之女红韶也,于擂台之上大放风华,惊羡世人矣。此等佳人,特诰封尊主,赐字倾城。赏晶华石十镜,日华石百镜。白练姬纱十匹,钦此!”元喜一脸神圣的传达圣旨,皇旨内容雷的几人外焦里女敕。诵罢,几名端着赏盘的太监站成一字,排在血韶面前。她也是惊诧不已。这皇帝是怎么了?一没烧高香,二没磕头,怎颁道圣旨下来诰封她为尊主,其中意欲何在?元喜打破她的思虑“倾城尊主,接旨吧!”
“谢皇上。”血韶面色不改,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不卑不亢地半鞠了纤腰,眉间一记丹砂与玫瑰红相映,分外妖冶。
元喜不可见地一点头,暗道这左相府的伊宫大小姐气质出众,丝毫不异于王公小姐。笑不露齿,行不露足,哪有百姓所传的傻痴的样貌。但可惜了胸无点墨。暗思完后,他吩咐着将赏赐置于陌上染一旁的桌上,而后领着太监离去。
“你如何看待凰楚天的做法?”陌上染浅饮一口香茗,垂下好看的眉目,将羽扇交于代芙手中。
“白痴能怎么看皇帝的做法呢?是吧,国师大人!”血韶抚过白练姬纱的面料,如冰丝柔滑,想是不差于冰蚕丝的。她得瑟一笑,一律收入空间戒指中。
“嗯哼!”陌上染不由哼哼,暗道她真是小心眼,还惦记着他昨晚骂她白痴。
“世间没有白来的好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血韶淡淡扫过他,说罢便领着绛姬等人离了吟秋榭。
“皇帝老儿倒是野心不小,胃口也听打,只是他那猪肚不知能装的下否!”血韶一脸狠色。
“韶儿,这凰楚天是准备如何?”绛姬问。
“我回来的消息不曾外传,他又是如何知晓?国师府与伊宫府想必均有凰楚天的眼线,如此一思,其余四大家族更说不定有他的眼线,这次下旨,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拿我开开刀!”血韶一甩袍袖冷笑然。
“铲除异己,想是凰楚天见五大家族背景太过雄厚,终有一日超越皇室,想早日下手,今日之事不过是拿你当垫脚石罢了。”圣生也一笑,这类事也实属情有可原,人的私心永无止境,越是位于高处的人,野心也就越大。
“想这国师府也不安生了,过几日回伊宫府一趟。”血韶一思,便回了歆音坞。
歆音坞。
“代芙,陌上染到之兮大陆就不再回天辅一水了?”代芙很快归来,血韶无聊问了一句。
代芙久未言,血韶暗暗撇嘴,又热脸贴冷**了。
但代芙却又出声“上君自是有他的任务,伊宫小姐还是早歇息了好。”
半夜微凉,月色如水,一夜安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