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长早就躲的没影,留下众衙役在县衙内贼眉鼠眼的观察,孟飞沙手持宝剑飞快的从大堂内蹿出,众衙役立时惊得鸟散,孟飞沙飞身拿住一衙役冷冷的道:“我不想乱杀无辜!你也最好别对我打什么主意。”
那衙役额头见汗战战栗栗的道:“不敢,不敢!”孟飞沙一摆手道:“刑房带路!”那衙役立时两腿轻飘飘不由自主的向刑房走去,期间又小心翼翼的问:“大侠,您去刑房有何事?小的可否代为效劳?”孟飞沙冷冷的道:“报仇”,衙役立时语塞,只是尴尬的笑了几声。心中想道“莫非这家伙的某位亲人被张三所杀?看来那张三可要倒霉喽!对了,我自己还危险还有空想别人?!赶紧讨这位大爷欢心的是!”于是嘴上说道:“大侠,那个张三确实可恨!无辜的竟害些人命,我一直警告他对犯人要少用刑罚,否则伤天害理啊!可是他凶残成性,竟做些坏事,就算死了也是报应啊!”孟飞沙心想“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便也不答话,那衙役看孟飞沙不再言语心中更凉,这刑房本在县衙内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房门又小又普通,到了门口衙役强笑道:“大侠到了,就是这里。”孟飞沙道:“好了,你可以走了!”那衙役如获大赦,喜上眉头一边说着谢大侠,一边转身飞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一条腿。
其实他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孟飞沙的事如果跟他有关系那么他早已是个死人了,只是这人如果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在危险关头却是最疑心疑鬼的了!跟自己有没关系都会想到自己的头上。
孟飞沙进入这刑房,这刑房是一间小的地下室,阴暗潮湿而又有股皮肤腐烂和血腥的味道,寻常人在这环境内定会头皮发麻,那张三一身的彪肉,喝的脸色微微发红,正拿着皮鞭在抽打一人,看见孟飞沙一身杀气的持剑进来,心中顿时预感不好!便喝道:“你是什么人?”突然一鞭子狠狠的抽向孟飞沙,当的一剑孟飞沙将那鞭子削断飞向了一旁,那张三喝道:“好小子,仗着兵刃锋利,再接我一斧看看,转身去取那挂在墙上的大斧,谁知拿到大斧刚一转身就看到孟飞沙的剑尖顶在了自己脖子处,孟飞沙道:“别闹了,你打不过我!”谁知这张三却是凶狠彪悍,根本不顾顶在脖子上的剑,一斧头抡向孟飞沙,孟飞沙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人这样的勇猛,斜身举剑一撩削断了那大斧,然后迅速转身,一腿飞速侧踹那张三胸口,孟飞沙功力已达空境,这两下动作更是行云流水迅捷无比,那张三如何能够抵挡?被踹的飞撞在后面的墙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头脑发昏两眼竟冒金星,孟飞沙解开那被锁链捆绑之人放他了自由,那人还混混噩噩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被孟飞沙救下后道了两声谢便急忙逃了出去,孟飞沙将张三锁上去之后便问道:“你可知我为何来杀你?”那张三斜眼看着孟飞沙张狂的道:“要杀便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孟飞沙继续道:“十年前你亲手杀死孟府二老,你可还记得?”
那张三哈哈狂笑道:“好好,你是来给他们报仇的,我杀了许多人,也不怕有这么一天!”孟飞沙恨恨的道:“你到是很有觉悟,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还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之人?”
那张三惨笑道:“你以为我想杀?你以为在衙门里混饭容易吗?哪个人是干净的?我们还不都得让县长满意?否则能保得住这饭碗?”孟飞沙道:“我不管你们这些!
总之你杀了我的父母你就得偿命!既然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这些挂在墙上的刑具你都对别人用过,现在你该亲自尝尝滋味了!”那张三脸部肌肉跳动显然是忌惮的很,嘴上却不服软道:“那来的那么多废话要杀便杀就是!”孟飞沙却不再答话,紧接着刑房中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哀嚎和咒骂,一个时辰之后孟飞沙衣服上带着斑斑血迹在刑房内走出,手中拎着一个包裹,那包裹底部渗的一片殷虹。这县衙内早已跑的空无一人,孟飞沙到马房牵出一匹马骑马飞奔父母的坟地而去。
孟飞沙刚离开不久,那县长和县尉便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一大群兵士赶来,那县尉吩咐道:“弓箭手将县衙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刀斧手组队,给我进去搜!”然后那县尉恭敬的对着县长道:“大人让您受惊了,不知这是哪里来的乱臣贼子我定将他擒住,交由您处置!”那县长犹豫道:“这恶贼这般厉害定然是来头极大之人,你们将之擒住必然是大功一件!以后加官进爵也指日可待!”那县尉道:“拖大人鸿福!”两人相视一笑。
不一会兵士来报:“大人县衙内空无一人,大堂内发现门下议曹的尸体,刑房发现一具无头男尸!”那县长道:“他女乃女乃的一定让贼人跑了!”那县尉道:“大人不用担心,来时我们已经把城门封锁,只要挨家挨户的搜查他定难逃法网!”县长点头称是,但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道:“把主记室找来,给我画出贼人的画像,好张贴缉拿!”众人领命称是。
孟飞沙将那张三的人头献祭在父母坟前然后诉说道:“杀害父母之仇,孩儿已报!只是主谋尚且逍遥法外,不孝子不日之内,定将那萧衍人头取来呈现父母,以解心中之恨!”
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孟飞沙上马回城,发现城门早已紧闭又有兵士看守,于是弃马飞身入城,傍晚之时犹自看见一队队兵马手持火把挨街巡视,孟飞沙暗想定然是自己杀人之事惊动了官兵,于是展开轻身的功夫小心翼翼的在屋顶越行,上邽毕竟是个小县城,片刻之后孟飞沙自窗内进入客栈,突然发现房内干净整洁,而自己的包裹物品都不翼而飞了,孟飞沙心中火起持剑出门,却见那钱掌柜的正犹豫着在大堂内来回踱着步子,孟飞沙飞身下楼一剑驾在了钱掌柜的脖子上,冷冷的问道:“我的东西呢?”那钱掌柜先是一惊,孟飞沙这般出现显然让他错愕,然后为难的道:“少爷你别误会,你的东西我都藏在我屋子里了,我怕官兵发现,才藏了起来!”孟飞沙一听顿时觉得自己鲁莽,连忙羞愧的道歉,以前的经历让孟飞沙很难再信任他人,孟飞沙换了身新的衣服,又将行李物品托掌柜的保管,钱掌柜焦急异常,忙问孟飞沙是何事弄出这么大动静?孟飞沙只道无事,让他放心便是,就又自窗内飞身而去。
这次孟飞沙来到了自己的家—曾经的孟府,一切物品都是那样的熟悉,但唯独他们更换了主人。孟飞沙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六老婆小梅的房顶,偷偷落到窗外,又将那窗户捅了个小孔窥看,看到小梅的面貌还带着从前的纯真,只是岁月使现在的皮肤不如从前般的水女敕,只见那小梅正在油灯下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读着“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那孩子问道:“妈妈人的志向是仁,就不会做坏事了吗?那爸爸一定不仁了?”小梅眉头微蹙道:“小孩子不许讲爸爸坏话!”复又感叹道:“仁有什么好处?人们的贪心是无度的,你仁了别人别人却对你不仁。”那孩子问道:“妈妈你放心!我也要做个不仁之人好保护妈妈!”小梅轻轻的抚模那孩子的头,并若有所思。孟飞沙心中暗想不错,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暗害于我,我对你仁慈还有何用!
孟飞沙飞身入窗,一剑刺入那小梅胸中,那孩子一下惊呆了,孟飞沙又一掌将他打晕了。那小梅看着胸前的血顺着宝剑涓涓流下,满面疼痛的表情道:“是你?”抬起头看到孟飞沙的双眼,她又笑了道:“你还活着……接着的话并未说出就倒地而亡,这一杀戮孟飞沙并不觉得痛快,但是复仇的脚步总是让人难以停留。孟飞沙的流光碎影步,本就来去如风,最适合于刺杀!这曾经的孟府孟飞沙又轻车熟路,一路杀将下去这郝吉的几房夫人都纷纷死于孟飞沙剑下。原来这郝吉自孟飞沙逃走之后将孟飞沙的六房夫人纷纷据为己有,这十年来又另娶了两房,并有得三男二女,那小梅的儿子正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最后孟飞沙来到郝吉住处,正是孟府正中最大的那栋福瑞轩,那郝吉正躺在床上享用美酒,身边有两位身穿薄纱的女子相伴,床上放着些许的西域果蔬,又有着一大壶葡萄美酒和几盏杯子,下面是一个穿着西域服饰的美女舞动着着婀娜妩媚的身姿,旁边两位西域的乐手演奏着音乐,那郝吉嘴里含着葡萄哈哈笑道:“好好!美人成群美女如云,生活如此夫复何求?哈哈~”突然屋门啪的一声被踹开,孟飞沙手持震空而入,剑身还散发着血腥之气,孟飞沙道:“既然你别无所求,我就成全了你!”那郝吉从床上跳了起来惊道:“ 你是什么人?来人啊!给我抓贼啊!有贼啊!”一边喊一边下床冲窗户奔去,那几个女子也惊叫着夺门而出,孟飞沙展开流光碎影步一步之下来蹿到郝吉身边,一掌将其打晕。
此时外面喊叫有贼之声也是此起彼伏,不一会便有几十个强壮家丁手持棍棒,将孟飞沙围在福瑞轩内,孟飞沙手持宝剑一阵乱舞,众人只觉得孟飞沙化为一道旋风将那众人的棍棒都卷入其中,绞的木屑翻飞迷人双眼,稍后狂风平定,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棍棒都被绞成了细木屑,纷纷惊讶的合不拢嘴!孟飞沙喊道:“我是孟飞沙,本是这府邸原先的公子,现在我回到这里就是为了铲除我孟家的敌人郝吉!你们之中如果有谁要效忠于他的大可站出来与我一战!若没有,你们之中愿意走的可以离开,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来,留下来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那一众家丁听闻后便翁然在底下私议,这许多家丁中没有人是喜欢郝吉的霸道蛮横的,若不是郝府的待遇好,谁愿意来郝府做工?孟飞沙见无人出来,也便道:“既然无人愿意离开,大家都回去睡吧,有事我自然会吩咐你们,总管留下。”
众人也便纷纷散去,那总管却是一个满脸烫伤之人,孟飞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总管沙哑的回答道:“小人吕松”,孟飞沙道:“从今以后我做这府邸的主人你可有意见?”那吕松道:“听闻以前是孟家的时候就差点害的家破人亡,现在郝家又是如此,公子要这府邸何用?”孟飞沙思索片刻道:“此事我自有打算!”然后接着道:“去将那郝吉给我关到钱库之内,另外将那几个已死之人找个地方安葬,将那郝吉的五个孩子带来!”
孟飞沙端坐在大厅之上,那几个孩子颤颤栗栗站在大厅之内其中两个男孩偶尔抬头放射出仇恨夹杂着怯弱的目光,孟飞沙看着他们道:“我本该杀了你们以决后患”那两个小女孩立时哭了起来,孟飞沙又接着道:“但我想我来杀他报仇亦应该给他下一代一个机会!所以现在我不杀你们,我杀你们的父母也是为了我的父母报仇!如果将来你们长大了有了报仇的能力。也可以来找我孟飞沙报仇!吕总管给他们每人一两金子让他们离去吧。”
吕总管欲言又止的样子,孟飞沙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那吕松道:“主人放了他们不怕以后遭到他们的报复吗?”孟飞沙回答道:“我不杀与我无仇之人!”那吕总管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不言。孟飞沙道:“今晚在钱库门前给我放张床,我亲自看守那郝吉!”
孟飞沙在那钱库外打坐看守,渐渐的那库房内传出声响,郝吉醒来后在里面大喊道:“快放我出去,你们谁放我出去我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他,官府一定会缉拿那人,你们快放我出去!”孟飞沙平淡的道:“郝吉你不用喊了,是我亲自在看守你!至于官府抓不抓的住我,就看他们的能耐了,曾经你们关我在大牢里打算三天之后杀我,今天我给你同样的机会!我关你三天若你能逃走,那是你的机缘,我对你的仇可以一笔勾销!
但若是你逃不掉,那么三天之后我会亲自将你的头割下来祭奠父母!那郝吉在里面直如疯子一般绝望的哭喊道:“你是孟飞沙?!公子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一条生路吧!我当初也是鬼迷心窍……”孟飞沙对此充耳不闻。
突然孟飞沙听到门外有大队人员跑动,孟飞沙如今的功力听觉比常人敏锐的多,于是手提震空剑飞身而起,直奔门前而去,越到门前声音越清晰,听着脚步整齐孟飞沙疑是大队士兵到来,及至墙边孟飞沙飞身爬在墙上慢慢静静的观望,看见外面果然大量弓箭手云集,刀斧手正在列队,那士兵中间两人赫然端坐马上,其中一人孟飞沙今天见过正是那县长,另一人孟飞沙想来定是带兵的县尉了,在那县长马后屁颠的跟着几个郝府的佣人,正卑躬屈膝的跟那县长说着什么,孟飞沙想来这几人定是看自己在孟府杀了人便偷偷的去报官,想谋些好处的了,孟飞沙看着兵士的样子,显示刚刚到来准备并不妥当,此时出击再好不过,孟飞沙猛的用力一蹬墙头,直接激射而出只如一道白光飞射,有人发现立刻大吼了起来,“贼人出现!大家保护好大人!弓箭手射!”众人发现之时孟飞沙已经落地之后又飞蹿出一步,这一步直如流行一般,一窜之下就是一丈有余,这正是孟飞沙的流光碎影步,此时许多身手麻利的弓箭手也到搭箭射去,只是那孟飞沙速度太快了,弓箭手慌乱哪里有机会瞄准,都是对着白影乱射,孟飞沙第二步之下只有三只箭近身被他拨打开去,瞬间便来到了刀斧手跟前,那几人举起斧头向孟飞沙砍去,只是这斧头毕竟是短兵器,孟飞沙行至跟前举剑旋身一扫,那斧头还未落下,刀斧手颈上便齐喷鲜血,孟飞沙再不停留,穿过刀斧手在那县长马前剑舞飞花,只见那几位佣人人头落地而亡,县长所骑的马也被分割成数段,县长跌坐在地,衣襟满是鲜血,两眼迷离显痴呆之状,那县尉也不知所错,孟飞沙持剑对着县长的脖子问道:“你可是想要抓我?”
那县长惊的一身冷汗竟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孟飞沙接着道:“我这次不杀你,但如果再有下次,你最好看住你的脑袋!”那县长赶忙不停点头口中道:“不敢不敢”孟飞沙道:“不要太相信你们的能力!请记住你不动我我不动你!”说罢孟飞沙收剑缓缓向孟府走去,留后近千官兵一片沉寂!
孟飞沙囚禁郝吉的第三天,送饭的人报告郝吉自杀了,在库里将自己埋于钱堆之内窒息而死,随后孟飞沙割下郝吉的头颅祭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