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周围多山,或者因了这层缘故,冬天的风反而不如省城的那样嚣张肆虐。最新更新:苦丁香书屋
下了车,宁子珏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子,开车四个小时,他觉得整个上半身都是僵的。
他投资的煤矿位于b市的郊区,挨着一个人数不多的小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山区里的空气带着让人舒心的通透,吸上一口仿佛让人心情都能好上很多。
大步跨进办公楼,在挂着经理办公室的铭牌门上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年轻男人在屋子里埋头看着几张纸,并没有抬头。
“丁经理忙啊。”宁子珏笑嘻嘻的打趣。
“靠,是你。”丁雷一听声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说你一天神出鬼没的,来了就臊我,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么?”
他站起来,用一次性纸杯给他沏了杯茶。然后递给他“说吧,有什么指示?”
“快过年了,来给我的马儿喂料,我可不干那种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的缺德事儿。”
他说着掏出了个信封,递给他。
“不是都发过奖金了吗?我媳妇还告诉我都打银行卡里了。”丁雷诧异的问。
“你媳妇,你媳妇,我就知道给你的全都落你媳妇手里,出息!都给你媳妇了你过年零花怎么办?”宁子珏笑着打趣。
“问媳妇要呗!”丁雷是这年头少有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典型的老婆为天。
“给你你就拿着,怕钱咬手啊!”
“不是怕咬手。”丁雷皱眉,一副大义凛然样,话却是不正经“是怕兜里有钱了就想出去得瑟,回头再被老婆抓包家法伺候,不划算。”
“敢情你这模范丈夫都是装的啊!两下就露出狐狸尾巴了!”他口渴的厉害,端起杯子吹了吹,就慢慢的喝起来。
“哪能啊!”丁雷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我可是地道的绝种好男人,比真金还真!”
他说着模出手机“晚上不行走,一起吃饭去。”
没等他说话,他电话拨了出去,找饭店订餐。
“我哪能那么快走啊,这都下午了,回c市就得模黑赶路了,你要不是打了电话,我还当你这是变相的撵我!”
他眨着眼睛和他说笑。
“你这人!”丁雷无奈的指着他“有理没理都是你,上回也不知道是谁,刚到这呆了不到两小时就火急火燎的往回撩,也不知道什么急事儿,跟赶着投胎似的,谁拦着都不好使,车刚走就下起了大雪,你这几小时的路赶的我心惊肉跳的……”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去年还是前年?他似乎也有些印象,袁素锦的生日,他答应了亲自给她一份礼物,偏偏前一天b市有事不得不来,丁雷的电话,催命一样的,这小子,真烦!
他就在心里这小子这小子这么嘀咕着,总是忘了人家其实比他还年长四岁。
宁子珏看着丁雷在那发牢骚,这小子屁大点儿的事情能记好几年,唐僧似的,不过记性真叫一个好。他不总来,日常经营都是丁雷操持,他有次在矿上闲来无事溜达,听到两个后勤的女工在那里闲聊“统计室的小李,那次被丁经理骂的那叫一个惨啊,经理问他一季度几月份产量最大,小李说是二月,丁经理一听就火了,二月是8万多,三月是九万多,你家八比九大,你小学数学毕业了没?哎哟,你不知道啊,我这是听人学来的,人家丁经理当场把两个月的产量都给精确到个位了,把小李的脸臊的通红通红的……”
“j煤集团的b市分公司的老总总想请你,今晚不如约了见一面?”丁雷看着手机通讯录的头抬起来问了一句。
“反了吧,我是供应商他是我大主顾,干嘛成天惦记请我?”
“我可真受不了你。”丁雷被他弄得无语“你老子捏着省行的贷款呢,他能不曲线救国?真以为你有恁大脸?”
“不去。”看丁雷又要发作他,他赶忙一抬手“这次不去,下回的我好好请他们领导层,总赚人家钱总得礼尚往来是吧,年前人家都忙,我就不去添这个乱了,这次就你们两口子陪我就得了。你看行不。”
“行行行!”丁雷站起来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手插在裤兜里“你怎么着都行,反正你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