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死蛇
“怎么办?”白浩看了看地上的死蛇,又看了看梁洛,满脸的恐慌。
“什么怎么办?只不过轧死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梁洛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怎么,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公安局自首吧?”
“不是不是。”白浩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这样就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给它修个墓然后再立块碑?”梁洛扬了扬眉毛,看着白浩道,“我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我们老家那的一种说法,就是关于蛇的。”
“哦,什么说法?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也是小的时候听我们那儿的老人们说的……”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直接说重点!”吴杰有些不耐烦了,怒道。
“哦,哦,这个说法是这样的,他们说蛇是一种很有灵xìng的生物,如果你不小心杀死一条蛇或者在路上碰到一条死蛇的话,你一定要把这条蛇埋起来,还要拔下几根头发放在蛇尸体的旁边,否则的话到了晚上这条蛇就会去找你。”
“啊?”梁洛听完之后,打了个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白娘娘啊,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这你也信?”
白娘娘是白浩的外号,因为他人长得很清秀,而且行为有点像女生。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但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白浩向梁洛要了一根烟,没有点,只是放在鼻子下狠狠地嗅了一下。然后他就向梁洛讲述了他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
过去的事
白浩的老家在河南商丘的一个农村里,那个时候人们都很穷,在那个时候盖一栋房子对当时的人们来说可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因为盖房子不仅要花费很大一笔钱,而且在拆除旧房子和新房子动工的时候,会放很大一盘鞭炮,还会给旁观的人们发花生和糖果之类的东西。这是为了讨个彩头。所以当一家准备动工盖房子的时候,他家的院子里就会聚着很多的人,尤其是小孩子。
那件事就发生在白浩邻居家,他管那个邻居叫叔。
他叔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体很壮,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伍之后就在家里开了个杂货铺,卖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他叔为人很好,也很jīng明,所以他的生意一直很好。当他攒了一些钱之后,便准备把原来住的茅草屋扒了,盖一栋新房子。
那个时候盖房子不像现在这样都全部承包给建筑队,而是自己找人帮忙。主家不仅要给找来的人提供饭食,还要适当的给点粮食或者钱,这也算那些人的劳动报酬。
因为他叔的人缘很好,所以来帮忙的人很多。扒房子的时候来的看热闹的人更是挤满了整个院子,毕竟那个时候盖房子可是一件很希罕的事。
他叔穿梭在人群中,边笑着边给大家发着花生。
就在大家都在吃着花生的时候,一个正在房顶上掀茅草的人叫了声“这有好多蛋!”
“蛋?什么蛋?”人们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叫声吸引了过去,一个个都向房顶望去。
他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随即重新灿烂了起来。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吃,我去看看。”他说着便向房子走去。
当他走到房子旁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手捧着那几个蛋从房顶上下来了。
“叔,就是这东西。”他说着把手伸了出来。
“这是?”他叔第一眼看到这蛋的时候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蛋。
那些蛋有大拇指粗细,椭圆形,白sè的蛋壳上有着灰sè褐sè的斑点。
“这是什么东西的蛋?这么怪?”他叔的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儿也有!”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又一声喊叫,然后一个人捧着几个同样的蛋从房顶上下了来。
“这?”他叔看着这些蛋,嘴里吸了口冷气。他在脑海里不断搜索着,却始终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算了。”他摆了摆手,对旁边的人说道,“管它什么东西,反正不光我们的事,扒房子要紧。”
“也对,我们还是赶紧干活吧。一会儿天黑了就没法干了。”先下来的那个人接道。
他叔把蛋放在地上,然后看着那几个人重新爬上了房顶。可还没有过两分钟,就又有人叫了起来“叔,你的房顶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叔因为是站在地上,看不到房顶上的情形,“你小子到底看到什么了?”
“这个……”那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上来看吧。”
“兔崽子!”他叔骂了一句,然后便爬了上去。这一上去不要紧,看到的东西差点让他整个人从房顶上翻下来。
房顶上有很多用茅草围成的圆形的某种动物窝,在这些窝里有规律地摆放着和刚才拿下去的一模一样的蛋。仅掀起来的茅草下面就有十几处,没掀起来的下面不知道还有多少。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叔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这些蛋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它们什么时候在房顶上做的窝?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他感到一阵头大,脑子里没有一点思路。
“叔,怎么办?房子还扒不扒了?”
“当然得扒!”他叔很干脆地回答道。
“那这些蛋?”
“这样吧,军,你和帅把蛋拾下去,其他几个人继续干活,晚上叔请你们几个喝酒。”
“好!”几个人一起应道。
蛇蛋
“不行!建设,你这房子不能再扒了!再扒就该出事了!”
建设就是白浩叔的名字。他回过头,看见说话的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头的白发,胡子很长。
“罗叔,您老也来了,那有花生,您自己拿着吃吧。我还得继续扒房子呢。”他叔笑着说道。
“我说不能再扒了你没有听见吗?再扒就真的要出事了!”老人用拐杖敲着地,胡子气的一抖一抖的。
“我说老罗叔,您今天怎么了?干吗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他叔顺着梯子下来,走到老人面前,“您说,为什么不让我扒房子?”
“为什么?”老人似乎还没有消气,胡子依然一抖一抖的,“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他说着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蛋。
“那不就是几个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蛋!我告诉你,那不是普通的蛋,那些是蛇蛋!”
“蛇蛋?”
“对,那些就是蛇蛋。难道老人们的那些道理你都忘了吗?”老人从旁边拉过一条板凳,坐了下来,瞪着建设。
“这……”他叔一下子变得为难了起来,老人们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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