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世事无常,前半夜还热闹欢乐的天盏城,下半夜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所到之处,火光闪烁,悲痛哭喊此起彼伏。
城外荒山之上,悍匪已不足三百人,接连损失,让这个本就残弱的帮派愈加显得捉襟见肘。
凶狮伏卧在地,背上驮满了各种物品,卓屠盘坐一旁,缓缓的调息。不多时,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看天时,心中焦急愤怒,这帮王八蛋,自己交代了半个时辰,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有回来。
在原地徘徊一阵,怒气慢慢消了,想想却又释然,一帮东拼西凑的人马,还真能奢望他们令行禁止吗?
想念于此,遂招手打发三个手下去城中探查,伫立荒山之巅,极目远望,只见遥远天际隐隐传来火光,一股若有若无的冲杀声音在耳旁萦绕。
夜影悠长,星光裹窗,不一会,只见几道黑影从远处掠来,几个闪烁便来到了卓屠面前。月华倾落,借着亮光打量几人,正是适才派出去查看的三个汉子。
三人来到卓屠面前,二话不说,先是‘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其中一个清瘦男子身子前倾,将头垂得低低的,轻颤道:“门、、、门、、、门主、、、出事了、、、人都、、、死光啦!”
听了这话,卓屠不由得诧异万分,分别不过片刻,这好好的人怎么就会死了呢?
“你说什么?”
卓屠一把抓起这清瘦男子,盯着他的眼睛,冷然道:“你再说一遍!”
男子被卓屠冷冽如刀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咽了一口唾沫,惊恐道:“全死了,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啦!”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卓屠抓着男子,脸sè狰狞,吓得那人颤颤巍巍的,努力平静一下心情,才答道:“我和阿鬼听从门主的吩咐,到城中查看,结果、、、结果回去一看,全部都死了,真是太诡异了!”
“我、、、!”
卓屠瞪着眼睛看着手下,一股无名业火让他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明明已经杀戮一空的城池,怎么会突发异端,难道是城中还藏匿着其他高手?
想念于此,卓屠狠狠一跺脚,呼和几声,就yù回去。
“门主且慢,您先往那边瞧瞧!”
听到这里,一旁的童千叟抢身出来,指了指远处天边越来越清晰的火光,意味深长。
顿下脚步,依其所指方向,但见遥远处,一片橙红光芒缭绕而来,隐隐间,似乎还能听见冲杀声音。
卓屠瞳孔一缩,踌躇一番,最终恨声一叹:“罢了,罢了,这事情以后再说!”重回荒山之巅,向着数百手下,大声喝道:“钟寒的大部队已经打过来了,如果不想被人五马分尸,就给我拼命的往边陲之地进发。快者生,慢者死!听明白了吗?”
悍匪们眼冒红光,大喝道:“明白!”
“出发!”
卓屠呵斥一声,旋即这些畜生前爪翻腾,风云而动,化作一片火云奔跑而去。
回望身后,但见尘土翻滚,星火辉煌,看着慢慢消失在视野之中的天盏城,卓屠冷然道:“杀我的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群山之间,穆荒一众人乘着雨燕轻盈而行,仿佛黑夜之中的jīng灵。
这一路之中,大家除了必要的沟通之外,言语寥寥,任谁都可以察觉到,这个队伍之中弥漫的异样情绪。
风声过耳,那个出手灭匪的黑衣青年打破沉默,问道:“将军,我们真要去边陲之地吗?”
一旁贴身飞行的雨燕上,穆荒安静盘坐,夜风将他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望着眼前逐渐萧瑟的景物,叹道:“我一个越狱逃亡之人,除了那个鱼蛇混乱的地方,天下之大,何处又能容我安身呢!”
听了穆荒话语之中的萧瑟之意,青年男子心中一痛,看着那仿佛一夜苍老的容颜,心中滋味繁杂,摇了摇头,道:“天下之大,何必一定要去那里,四海为家,心安即是归处。鸢儿年纪尚幼,你又何必让她吃那种苦头?”似是怕说服力不够,旋即又下颌轻送,指了指鸿儿,“再说,还有这么一个光的小家伙,那种环境,真的适合吗?”
也许是被黑衣男子的话打动,穆荒久未斜视的目光终于是偏移了一点点,落在了酣睡的鸿儿身上。
久久凝望,而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孩子的父母着实死得凄惨,我本想替天行道,杀了这伙横行霸道的畜生,只是时不待我,终究是不能亲手了解。”转而神往远方,冷然道:“未来之rì,这孩子必会问及父母冤仇,可若无一身本事,大仇何rì能够得报!我们此行的终点,便是锻炼他的最好地方,同时,也是锻炼我们的最好地方。”
“总有一天,我们要回来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言,只是低垂的眸子之中,一缕相同的寒芒闪掠而过。
穆荒眼眸紧闭,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脑海之中,那些朝中圆滑的大臣,勾心斗角的皇妃,还有那个让自己深陷囫囵的三皇子的脸孔,都纷纷从脑海之中闪掠而过。
他想起了前朝的太平盛世,想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还有那三个可爱的男孩。
心中一酸,暗叹:“唉,如今那三个臭小子,也许已经见到陛下了吧!”抬头遥望明月,心中愧疚之情难以抑制,“陛下,老臣无能,没有完成您的嘱托。他rì地下相见,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
百里之外,天盏城!
临立高空,钟寒眼神莫名,双手紧握佩剑,心中歉疚愤恨互相缠绕,颇为难受。
自从那rì鬼渊大战之后,项风波便受伤回都,疗伤身体去了。临行之前,他将一切军务都交给了钟寒,而这清剿余孽的工作便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一连数天,钟寒率部先后歼灭了多股鬼渊残余,所到之处,虽然也被糟蹋的面目全非,但伤亡者并不多。可今rì来到这天盏城,情况却是大大出乎他所料,整个小城生还者居然不到百人。
这是何等的残忍,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钟寒,心中也是为之一震。
居高临下,只见城中余火犹自燃烧,黑烟腾空而起,城外的乌鸦嘎嘎怪叫,成群结队的飞掠而出,向城中掠去。
心中惊怒之余,钟寒立时下令追击,谁料军队还未开动,一位同征沙场多年的将军忽然赶来,看见钟寒一脸煞气的样子,忙挥手劝道:“钟寒兄弟,莫要xìng急,皇上有旨!”边说边伸手入怀,从衣襟之中掏出金sè织锦,细细一看,圣旨两字赫然就在外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戍边大将军钟寒速速班师回朝,不得追击残余悍匪,如有延误,必当严惩!钦此!”
钟寒面带不甘的接了旨,可心中依旧气闷之极,这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说走就走,真当这一路好辛苦吗?
心中万般不愿,但军令如山,狠狠的发下报仇誓愿,叹息一声,只得指挥着大军迅速撤离。
男子宣读完退兵圣谕,走到钟寒面前,笑道:“钟寒兄嫉恶如仇,小弟心中岂能不知?可是这天意难违,你也不要太过纠结啦!”说着拍了拍钟寒的肩头,身子贴近,附耳轻声道:“陛下此番受伤严重,犹如朝露彩霞,现今之际,dìdū之中暗流涌动,风云变幻,皇上调你回返,其实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区区几千悍匪,岂能与我一国社稷相提并论,孰轻孰重,你心中明白了吧!”
只此几句,便惊得钟寒脑海轰隆作响,他万万没有想到,项风波受伤如此之重。他的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祸!
“谢了,改rì请你喝酒!”
那人呵呵一笑,走到不远处牵了一只青鸟,翻身坐上。那青鸟翅膀一震,旋即飞上高空,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dìdū方向。
三队人马各自流离,东方晨曦隐约出现,暖和的rì光驱走恶夜,却赶不走血腥悲寒。
这哀绝夜晚,终于是缓缓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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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到!
昨夜发烧,七点左右躺在床上,本想一会儿起来码字的,谁想难受之中,居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一点左右了,没办法,昨天的更新只好放在今天了。
如此努力,却始终不见推荐与收藏,诸位读者,给点动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