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烟不知道,远处高高的城楼上,她临走都没有勇气下来一送的高建瓴,像屹立不动的松柏,手中还握着腰上的佩剑,看着梁若烟在另一个男人的庇护下进了马车,马车慢慢的向前走,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
年少时的爱慕,仿佛在此刻戛然而止。
“高将军,你怎地在此地?”
高建瓴回头,唐贵妃扶着祁帝,正朝他这边走来。
“回皇上,娘娘,微臣看公主随从极少,现在想向皇上请旨,送公主出城。”
“本宫怎么记得高将军上次说有军务要向皇上禀告,是几日前的事情吗?还是本宫记性不好,你高将军从未说过这话呢?”
唐贵妃说着,挽上祁帝的臂弯。
高建瓴半跪着,沉默了好久,却只道了一句:“微臣遵旨。”
……
梁若烟的身体尚未痊愈,脑袋还是有些木木的刺痛,一下一下抚模着手腕上的白玉镯,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并未注意穆颜庭的神情,只觉得好似和平日不大相同。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哪是平日,明明只见过两次,哦不,好像是三次。
穆颜庭在马车的前面骑着马,梁若烟没有要他请来的喜娘,而是跟碧儿一起,坐在轿中。
“昨日你说去一个地方,去哪儿了?”良久,穆颜庭转过头问向后面的梁若烟。
“这也要向你汇报吗?我见心上人来了,不行吗?”梁若烟没好气的说了一声,而后又将头靠在马车上。
“心上人?你以后只能是九王妃。”穆颜庭微微眯着眼,顺着她的话说道。
梁若烟懒得和他过多的争辩,随行的衣物,自己带的倒是不多,出门走的也急,竟是连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也不曾带出来一块。
“喂。”
碧儿将轿帘掀开了一点,看到那日与她争辩的穆颜川,瞥了一眼。“我和我们家公主都有名字,你喊喂是几个意思?”
“没想到这主子无理,就连教出来的奴婢也这么不知好歹。”穆颜川一脸鄙夷。
“这位王爷,你有何事?直说就是了,何苦找个词变了法的说人的不是?就算是一个王爷,这半天跟我的小侍女在计较,恐怕也是极为不妥的吧?”
“你……你……”穆颜川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女扮太监的公主居然还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跟你说,以后你到了绥靖,便是九王妃,这公主的毛病还是改改的好。”穆颜川哼了一声。
“好像这话就算是要说,也不是你说,按辈分,你理应唤我一声‘九嫂’。如今你这是不尊重我,还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话被梁若烟说的理直气壮的,穆颜川半天没有想起来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