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忘了吗?上回狩猎,高将军猎的动物和公主一样多呢,皇上都赞赏有加。”碧儿说着,一脸崇拜的样子。
梁若烟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居然抢本公主的兔子,看见他定要找他算账……”
碧儿努努嘴,这公主不带不感谢人家,居然还记起仇来了。
梁若烟非要去洗澡,碧儿拗不过她。泡在水里,只觉得仿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想了很久,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碧儿。
“碧儿,我要和亲,你……”梁若烟顿了顿,撩起水中的花瓣,复又重新抛回水中,无奈的笑了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你视作亲妹妹,我让父皇给你寻个好亲事,这样我也放心的多。”
梁若烟没想到这话一说,碧儿居然簌簌的落下泪来。
“公主,你这是要抛下碧儿吗?”
“方才见你提到高将军的样子,碧儿心中可是有他的?可他既是将军,怕又是成亲之后不顾家的人……这……”
碧儿听梁若烟这么一说,更加难过了。
“公主和亲,不是都可以带两个陪嫁的丫头吗?公主,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不舍得跟你分开,更不要嫁人,你带我去吧!”碧儿抹了泪说道,言语中还透漏着坚决。
看见梁若烟的犹豫,碧儿晃着梁若烟的胳膊,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梁若烟叹了口气,剐了她的鼻子。
“就受不了你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两个倒是不必了,我就带你去吧。你可想好了,这事没有后悔的余地。”
碧儿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
直到半夜,连虫鸣声都将近没有了,梁若烟却是觉得愈发的情醒了,碧儿已经睡着了,甚至还呼呼的扯着呼噜,一脚将身上的被子踹开。梁若烟轻笑,拿了被子为碧儿盖上,才又躺了回去,不知道是怎么挨到天亮的,觉得似乎格外的漫长,又格外的短暂。
第二天一早,梁若烟便收拾了行装,祁帝匆匆而来,唐贵妃跟在身侧,“烟儿,怎得这么任性,今日便走。朕……”
“父皇,早晚都一样,你好好保重身体。烟儿会想你的。”
未聊几句,便听得穆颜庭的随军侍卫前来通报,穆颜庭已经在城门口等候,祁帝又交代了几句,梁若烟临走时,看到祁帝还是湿了眼角,唐贵妃轻声安慰着。似乎,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贵妃娘娘,照顾好我父皇。”走了几步,梁若烟折回来,跟唐贵妃说了这么一句。
到了城门口,穆颜庭果然在原地等着,长长的队伍,举目四望,皆是红色。这帝都似乎都是喜庆。梁若烟还是平日的宫装,略施粉黛,素雅至极,与这喜庆极不相衬。
没有嫁衣的和亲,穆颜庭并没有出乎意料,并未说话,为她掀开轿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