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尊盟,唯一一处公然敢跟至尊门作对的地方,也是孤剑飞的家,他和小胖翻过了山,终于到了他的家门口,现在,他只需轻轻再跨出小小的一步,他就能进入他的家。
家是最温暖的地方,无论你有什么烦恼,回到家里总能解决!
可孤剑飞的家却不温暖,而且冷清!
简直比冰窖还冷!
孤剑飞记得他家的门口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这里是最干净的,因为他的父亲喜欢干净,他吩咐家丁每天至少要扫五次!
可现在,他居然在门口发现几块香蕉皮、几根吃剩的鸡骨头、两条狗叼着鸡骨头相互挑逗竟公然留下粪便……
一阵风吹来,落叶伴着风卷了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他家门口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情景。他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家里出事了?
孤剑飞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人,老人苍苍白发,双手饱受岁月的摧残,如今看似仅剩下一层皮。
孤剑飞叫道:“鄢伯。”
老人眼睛发亮,仿佛一个乞丐捡到一个金元宝般,只不过发亮的眼睛带着几滴泪珠,苍老的双手抓着孤剑飞的手道:“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出事啦!出大事啦!”
孤剑飞道:“出了什么事?我爹呢?”
鄢伯低下头,只道:“你到大厅看看就知道了。”
孤剑飞跑了进去,小胖自然也跟了进去。
大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棺材,没有合上盖子的棺材!
孤剑飞已经看到棺材里的一具尸体,也许只能说是半具尸体,因为那尸体根本没有头,只有一套他熟悉的衣裳,他父亲常穿的衣裳,此时正穿在这具尸体身上!
他的手在颤抖,几乎冷汗也流了出来,他大怒,一把抓住老人胸前的衣领道:“这人是谁?为何如此大胆敢穿我爹的衣服?”
“他就是你爹!”
这句话老人没有说出来,他也不需要说出来,他的眼泪已经表明了一切!
孤剑飞的手已经抓住老人的脖子不停摇晃:“你在搞什么鬼?你到底想干嘛?我爹向来对你不薄,你居然咒他,你……”
小胖担心他真把老人掐死,拦开了他,道:“你先不要激动,先问清楚再说!”
鄢伯道:“三天前,盟主请了六位堂主过来,也不知是商量什么事意见不合,当时我正奉茶进来,只见盟主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突然他的脑袋就……就爆啦!”
孤剑飞道:“你胡说!好好的脑袋怎么会突然爆了!”
他哭了,在他父亲的遗体前他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鄢伯道:“若非我亲眼所见,你打死我也不相信!可盟主的脑袋确实无缘无故突然给爆了!”
小胖道:“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鄢伯道:“没有!”
小胖道:“那六位堂主怎么说?”
鄢伯道:“他们也吓了一跳,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胖道:“后来呢?”
鄢伯道:“后来,哼,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盟主尸骨未寒他们竟在盟主遗体前争夺当新盟主!”
小胖道:“最后谁当了盟主?”
鄢伯道:“他们谁也不服谁,最后各自负气回去了。还好老天有眼,坏东西总会有报应,昨天我听说他们全死了!”
小胖惊道:“什么?”
孤剑飞正趴在棺材痛哭,这时,本不可能动的却动了,那无头尸体竟活生生地站了起来,扛起孤剑飞便往外跑,小胖追了过去,刚追出两步,只觉背后一阵杀气,他转过头,正看到老人手里一把暗器正要出手,他看到小胖回头,显然很意外。
小胖道:“怎么不出手?”
鄢伯道:“都被你看到了我还怎么出手?”
小胖道:“被我看到了你就不出手?”
鄢伯道:“出手也shè不中你,我还干嘛出手?”
小胖道:“聪明!我本早该认出你就是鄢九,可二十年来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鄢九想了想,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小胖子?”
小胖点了点头。
鄢九道:“很好,你也比我想象的还聪明!那老头子死了吧?”
小胖道:“只怕你死了他老人家还没死!”
鄢九扭了扭关节,发出咯咯响声,道:“我已经快二十年没动过手了……”
“那你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动手!”小胖打断他的话。
鄢九道:“你好像很有自信?”
小胖道:“我一向都很有自信!”
鄢九道:“你难道不知道鄢九一出手一定有人要死?”
小胖道:“我知道。”
鄢九道:“知道你还敢如此嚣张!”
小胖轻轻一笑,比了个手势。
鄢九道:“好,很好!看来那老头子把看家本领都教给你了。”
小胖道:“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
鄢九道:“我说过,鄢九一出手一定有人要死!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再打听活人的行踪?”
小胖道:“可你刚才还是没出手,不是吗?”
鄢九道:“我刚才没出手是因为那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小胖道:“哦?那你认为什么时候才是出手的时候?”
鄢九道:“能够杀死你的时候!”
小胖道:“你认为你会有这个机会?”
鄢九道:“你不妨试试看!”
小胖道:“好!”
鄢九的瞳孔在收缩,小胖的肚子也在收缩。
一阵尘烟过后,大厅又多了一具无头尸!
离抗尊盟越来越近,叶柳儿手里已流出冷汗,她担心,她害怕!她生怕孤剑飞真的就像吴志说的跟剑尊有关系,她确实不了解孤剑飞,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这些rì子他所对她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这是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也不知道rì后该怎样再去面对他!
她有太多的疑惑,她不确定吴志说的是不是真话,她也不知道她这些rì子为什么没有看到孙妙,他去哪里了?还有吴志要她一起去抗尊盟是不是别有用心?她无法解释,她突然只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竟没有一个她可以信任的人!
幸好她也想去抗尊盟,因为她知道到了那里一定可以看到她想见的人——孤剑飞。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她也有太多的悄悄话想对他说。
这时,吴志好像看出了叶柳儿的心思,道:“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想不通,又不知道该相信谁?”
叶柳儿点了点头,吴志又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这种感觉我曾经也有过!”
他叹了口气,昂首向天陷入沉思,似乎曾经也经历过一些很伤心的事。
叶柳儿道:“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不如意的事!”
吴志笑道:“是人就一定有过不如意的事,我也是人!”
他喝了口酒接着道:“也许我们都信不过,不过,有一句话你一定要相信!”
吴志说得很肯定,叶柳儿道:“什么话?”
吴志道:“你疑惑的事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
叶柳儿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真相大白?”
吴志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明年……”
“也许一百年后也不会有真相!”叶柳儿打断他的话。
吴志道:“这当然也是有可能,不过,我相信这也只能是个可能!也许等我大儿子回来,我们就会知道真相!”
他所说的大儿子自然是孙妙,就在这时,他已经听到了孙妙的声音:“儿子,快来帮忙!”
吴志脸sè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他四人向来谁也不服谁,若非遇到非常棘手的事,谁都不轻易喊帮忙。
吴志刚跑过去便看到两个陌生人,一个高高瘦瘦耳朵尖尖,头上没几根头发,看似活生生一个驴样,另一个个子不高,却是个驼子,若是在黑夜里无论谁看到他,一定会以为是只乌龟。只听这驼子对那高个子道:“秃驴,我看四姓父子也不过如此嘛!”
秃驴道:“你个二货,这句话说得倒是没错!看他那熊样,其他三个也不会有多大出息,乌龟你说是不是?”
乌龟道:“没错,真不知他们江湖上那名号是怎么混来的。这种货sè给我抬脚,乌龟我还嫌他们不够格呢!哈哈……”
沈益大怒道:“哪里来的两只野兽,大儿,看你爹怎么给你出气!”
飞凫剑已出,有如灵蛇出洞,迅速、准确,瞬间已刺出十六剑,这十六剑无一不是他历经百战总结出的jīng华,剑剑皆是剑招极品!此时竟连那二人的衣角也没碰到,他已发现他的对手也并非凡品,只见那秃驴手上一个变化,迅如闪电,虽一时奈何不了自己,但那乌龟此时若有什么招式变化,能不能接得住他却全无把握,不禁捏了一大把冷汗,叫道:“龙儿子,还不快来帮爹忙!”
他本想喊龟儿子,但一想到自己即是他们爹,如此一喊自己岂不成了乌龟?再者,大敌当前可不能让对面那乌龟占了便宜!
吴志等三人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陈鑫斩狗刀一出,那乌龟非但不闪,竟还把他那驼背顶了过去,只见火花四溅,那驼背竟硬如钢石!
秃驴攻术尽出,乌龟守招百变,一攻一守配合起来可谓无懈可击,四姓父子虽已是倾尽所学,却也占不到半点风头!连在一旁观看的叶柳儿也不禁为他们捏了一手冷汗。
这时,沈益叫道:“儿子们,打不过了!怎么办?”
孙妙:“快跑!”
“丢人!伏虎神君几时逃跑过?”
众人瞬间只觉地动山摇,有一人仿佛从天而降,硬是在他们中间开出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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