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飞道:“难道是大帅来了。”
叶柳儿道:“大帅?谁是大帅?”
孤剑飞道:“传说四姓父子只要见了一个叫大帅的人立马就跑,有人说那个叫大帅的人比他们还能偷,也有人说四姓父子曾经败在大帅手下……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叶柳儿道:“可要是大帅来了的话,我们怎么没看到?”
孤剑飞道:“这正是我所想不通的,可如果不是大帅来了,他们怎么会突然走了呢?为什么?”
叶柳儿道:“只要不把我的脑袋拿去当饰品,管他为什么呢!”
孤剑飞笑道:“是了,是了。”
傍晚,客栈依稀热闹,因为这时候谁都得吃饭!
孤剑飞与叶柳儿当然也不会例外,这客栈面积并不算大,分为上下两层,倒也有四五十个座位。
他们上了二楼找了一张靠街边的桌子坐下,他们选了这张桌子的原因不仅是这里人比较少,还因为这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街上发生的事,像他们现在这种情况,随时会有人拿刀子来招呼他们!无论到哪里,他们必须选择有利于自己逃亡的位置。
而且孤剑飞上来时已经已经观察了每一个人,两个衣着华丽衣服的男人,一副大老板的样子,他俩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个不时给另一个倒酒,他们有说有笑就好像在谈生意。
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少女并排坐着,桌上的菜仿佛还没有动过,年轻人的手偷偷去拉少女的手,少女低着头,她的手微微缩了一下,好像想拉年轻人的手,又好像不愿意他拉她的手,她心里一定很纠结。
几个酒鬼正摇sè子拼酒……
孤剑飞相信这些人一定不会是来追杀他们的!
他们饿极了,上了菜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孤剑飞低声对叶柳儿道:“留心那两个衣着华丽的人!”
叶柳儿偷偷看了他们一眼道:“你看出他们有问题?”
孤剑飞道:“两个有钱的大老板绝不会来这种小客栈谈生意!”
叶柳儿道:“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一家?”
孤剑飞道:“人家既然盯上了我们,我们去哪里也没用,更何况这里的地形对我们有利!小心点就是了,快点吃,吃完我们就走!”
这时,一个乞丐上了楼,正朝着他们走来。如果他不是拿着根竹子、一个破碗一身乞丐装扮,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乞丐,因为他太胖了,光是一个肚子就可以把人挤死在墙上!
他走起路来周边的地仿佛就在震动!一条黑狗捧着骨头津津有味地在那啃着,他一过来,黑狗吓得连骨头也来不及叼,一个劲的往外跑。
这么胖的财主见过不少,这么胖的乞丐当真是闻所未闻!
只见他走道叶柳儿身边弯下腰朝叶柳儿的脸看了看,又向孤剑飞的脸看了看,笑着对他二人道:“我看两位印堂发暗,最近出门在外可得多留心啊。”
孤剑飞微笑道:“多谢阁下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那乞丐抓了一根鸡腿往嘴一塞,含糊说道:“小心还不够,我想你们还需要一个像我这样能干的保镖。”
他咽了口肉接着道:“你有没有五十两?五十两保你二人平安,怎么样?”
孤剑飞道:“多谢,我们不需要保镖。”
那乞丐道:“怎么?嫌五十两太贵了?那四十五两好了?”
孤剑飞笑着摇头,乞丐又道:“四十两!已经最便宜了。”
孤剑飞还是摇头,乞丐拍了下桌子,“好吧,看到那棵树没有?”
他指着路边的一棵树道:“我就住在那棵树上,等你想通了不妨到那里找我,只是到时候可要涨价咯,哈哈……”
又抓了根鸡腿塞在嘴里往外走去,嘴里嘀咕着:“多肥的鸡腿,要塌了桌子掉在地上那可真是可惜咯。”
那乞丐走了不久,桌子竟真给塌了,一桌饭菜也全倒在地上。
叶柳儿怒道:“一定是刚才那乞丐搞得鬼,我去找他算账!”
孤剑飞拦着她道:“算了,他要有恶意的话刚才已经动手了。我看他只不过是要露一手让我们瞧瞧,好让我们相信他的功夫请他保镖。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趁天还没黑,还是赶路要紧。”
叶柳儿道:“听你的。”
当下付了帐,继续赶路。
天已渐暗,树林一片yīn深,一阵风吹过,隐约可听到一老妇人哭泣声:“老头子,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叫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一老头子脖子套着根绳子显然要上吊,哭着道:“老太婆,你别拦我,我已经老得无力赚钱,不能让你们娘俩过上好rì子,我怎么有脸活下去,你就让我死吧!”
老妇人道:“可你死了,我们娘俩连口粥也喝不到啊。”
老头儿一怔,擦了擦眼泪道:“对啊,我若死了你们岂不是更惨!”
他想了想又放声大哭道:“不如我们一起死吧!”
老妇人一听,破涕为笑道:“好主意!老头子,你真行!那你把绳子让半条给我。”
还真把头往绳子里钻。听到这里,叶柳儿赶紧拉住老妇人道:“千万不要!人活在世上不容易啊,千万不要自寻短见!”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只自己死去的家人,心下一痛。只听那老妇人回答:“我们没钱,活着也会被饿死,与其当个饿死鬼,还不如现在吃饱了死了呢!”
叶柳儿道:“没钱可以再赚啊!何必因为一时没钱就去死呢?”
老头子道:“你看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还能赚什么钱?”
叶柳儿回答不出来,因为她确实想不出像这种年纪的老人还能赚什么钱!
这时老妇人道:“我们虽然赚不了钱,可是如果有人愿意帮我们赚,那就不同了!你可愿意帮我们赚钱?”
叶柳儿一心只想他们不要自杀,也没管什么,只应道:“嗯!我愿意!”
老妇人顿时笑得似乎连嘴也合不拢,一把拉住叶柳儿的手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叶柳儿只觉手上一酸,脉门竟已让老妇人扣住,不由地软了下来。
孤剑飞已发觉情况不对,正要上前,只感到一阵掌风向自己盖过来,老头子已一掌向他劈来,孤剑飞翻身闪过,老头子又一掌,孤剑飞硬接了下来,奈何老头子功力远胜于他,孤剑飞倒退了几步,胸口一闷,呕了口鲜血。
顷刻间,老头子又击出数掌,掌掌犀利,孤剑飞已连中两掌!
叶柳儿生怕他被打死,大声喊道:“大哥,你快走,别管我!”
孤剑飞答道:“好!”
顿时脚底仿佛抹了油一般,一蹬已消失无踪。
这么一来,叶柳儿心里反而一凉,说不出的难过,她喊出这句话,也许是出于本能反shè,也许是出于关心,其实并不大希望孤剑飞真的走了,她哪知孤剑飞竟如此怕死,回答得如此干脆、爽快!
不觉泪水已缓缓流出,她不知到她为什么流泪,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也许这就是一种冷漠!
你如果被冷落过,你一定会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糟糕的感觉!
老妇人见状,叹道:“可怜的女娃,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负心汉。”
那老头子也叹了口气道:“要是有这么个女孩对我好,老头子我一辈子做牛做马也不会辜负她。可惜,从来没有!”
老妇人呸了一声道:“老娘这些年来对你还不够好吗?”
老头子也呸了一声道:“臭婆娘,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嫁我只不过是贪图我家传内功心法罢了!没有内功配合,你剑法再jīng有个屁用!”
老妇人不屑道:“你娶我不也是贪图我家传剑术?你内功就算再强,不懂剑法,跟一头蛮牛有什么区别?”
老头子怒道:“那你敢不敢跟我离了?”
老妇人道:“哼,离了?你的心事我还不知道,你是想逼这小姑娘跟你好吧!都七老八十了还这么不要脸!别忘了她可是上头要的人!”
老头子道:“上头只要她的图,图给了人自然是我的!”
老妇人脸sè大变,道:“你敢和她好我就割花她的脸。”
老头子也不甘示弱,道:“你敢伤害她我就宰了你儿子!”
老妇人道:“什么?别忘了他也是你儿子!”
“五十多岁还在喝nǎi的白痴,老子才没有这种种。说不定当年你是跟哪个姘头生!”老头子道。
老妇人大怒:“老王八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老娘跟你拼了!”
两人拔出了剑真斗了起来,眼见老头子被老妇人用剑攻得步步后退,显然老妇人剑术较jīng,而老头子击出的剑老妇人却不敢硬接,显然论内功老头子更胜一筹!
这时,老头子只觉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前面老妇人也停止了攻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恐惧之sè。
老头子回头一看,竟是个肚子!
肚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肚子上面的那张脸!
老头子顿时也露出惧sè,道:“是你!”
“不错,是我。好久不见!”那人正是客栈那胖乞丐,他笑着答道。
老妇人道:“快跑!”
岂知老头子早已跑出数丈,瞬间两夫妻已跑得无影无踪。
孤剑飞将叶柳儿扶起,叶柳儿这才知道误会了他,破涕为笑一个拥抱就过去。
那乞丐却不chéngrén之美,伸手道:“谢谢,一百两。”
孤剑飞道:“一百两?不是五十两?”
乞丐道:“我已说过,等你自己来找我的时候可要涨价咯,现在涨了一半。”
孤剑飞心想能救得了叶柳儿,莫说一百两,就是一千两倒也值得,便道:“行,只不过在下没带那么多银两出来,等到了家,孤某定如数付还。”
乞丐道:“那可不行,你要是突然不见了我向谁要去。”
孤剑飞道:“你看我像是会为了一百两而跑路的人吗?”
乞丐道:“你不像。”
孤剑飞道:“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乞丐道:“我问你,刚才那两个人你可打得过?”
孤剑飞沉默,这时沉默的意思当然就是打不过。
乞丐道:“从这里到你家还要多久?”
孤剑飞道:“至少还要三天。”
乞丐道:“以他们的功夫,杀你们这两个人,三天的时间够不够?”
孤剑飞又沉默。
乞丐道:“兄台,不是我咒你,你若死了,我的一百两岂不是泡汤了?”
那乞丐抠了抠鼻子道:“可如果你请我保护你回家的话,莫说是三天,就是三年三十年他们也休想模得到你的鼻子。一天一百两,想清楚啦,很容易涨价的哦!”
孤剑飞道:“这三百两我可以不付!”
乞丐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我要是死了,你就拿不到钱,你非得保护我不可。”这句话孤剑飞也当然不用说出来。
哪知乞丐道:“乞丐我虽视钱如命,但有时候如果不高兴的话,宁可连命也不要!”
言下之意就是:你惹我不高兴了,大不了钱我不要了,你就去死吧!
这意思孤剑飞岂会不明白?
孤剑飞心想那对武功高过自己老夫妇一见乞丐就跑,有这样的保镖保自己回家倒也放心,当下答道:“好,一天一百两就一百两!”
那乞丐笑道:“聪明,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前面有一间破庙,天已经黑了,我们不如暂且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孤剑飞同意,问道:“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乞丐道:“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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