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飞只见四人走来,那较胖的答道:“不行,我食量这么大,吃光了你家食物,我心疼。”
那微胖的答道:“莫疼,自己的儿子,再多给你吃也值得!”
那瘦瘦高高的道:“没错,大儿,你弟弟说得对。”
那较胖的道:“混账,小儿,怎么跟爹说话的?也不学学你哥哥。”
那微胖的道:“大儿小儿,你们兄弟俩争什么?再不乖乖,晚上不给你们饭吃。”
最后一个道:“胡闹!你们三兄弟又在搞什么?你们伯伯才几天不在,就不认我这个爹啦?”
那微胖的道:“二儿,你闭嘴,我才是爹!”
那瘦瘦高高的道:“小儿,你闭嘴才对,我才是你们爹。”
“不对,我才是爹,你是小儿……”
“大儿,住口,我才是爹……”
“我才是爹……”
“你是二儿,我是爹……”
“你才是二儿,我才是爹……”
“我才是爹……”
“不对,我才是爹……”
“……”
叶柳儿见这四人实在有趣,竟争着当爹,谁也不让谁,不觉已将一切抛在脑后,扑哧一笑,笑得实在是甜!
对于一个没见世面的女孩子来说,这样荒唐的事情确实是很好笑!
然而,她却没有发现孤剑飞此时的表情,仿佛即将大祸临头一般。
那较胖的道:“你凭什么想当爹?”
那高高瘦瘦的道:“那你又凭什么想当爹?”
那微胖的道:“有种就本事下见分晓”
最后一个道:“本事见分晓就本事见分晓,怕你啊!”
说着还真动起了手,这四人出手看似平淡无奇,每招却暗藏杀机,瞬间便可置人于死地!
孤剑飞自忖武功不弱,奈何与这四人比起就如同儿戏一般,额头上不觉已溢出冷汗。
“那你过来啊!”
“你怎么不过来?来呀!”
“你过来。”
“你过来。”
“你敢过来吗?”
“你又敢过来吗?”
“过来就过来,我过来了你怎样?”
“怎样?你过来我就跑,你敢追吗?”
“你敢不跑吗?”
“你敢不追吗?”
……
这四人当真没完没了,只见那较胖的跑了,其他三个追了去,不一会儿已不见踪影。
叶柳儿笑容还未消失,这时她已发现孤剑飞脸上的汗水,问道:“这四人那么有趣,你怎么满脸是汗?”
孤剑飞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捏了把汗道:“好险!”接着又对叶柳儿道:“快,看看东西丢了没有。”
叶柳儿方一怔,模了模怀里才发现银子不见了,更甚者连首饰都不见了,自己竟怎么丢了都没发觉。看看孤剑飞竟也是一样!
“我猜得没错,他们果然就是四姓父子!”孤剑飞道。
叶柳儿道:“四姓父子?”
孤剑飞道:“没错,四姓父子虽说是父子,却有四个姓氏。传说这四个人武功极高,他们有个嗜好就是无论见到谁总有把他身上的东西偷光,因此近两年无论黑白两道,谁遇到他们都难免要头疼。我这次出来,我爹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特别注意这四个人。”
叶柳儿心下道:难怪他吓得满脸汗水。几两银子算什么,没想到他竟视钱财如此重要。
却不知孤剑飞担心的并非如此简单。
只听孤剑飞接着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较胖的应该就是妙手孙妙。”
“妙手孙妙?”叶柳儿问道。
“嗯,这人空空妙手,只要人家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论贵贱他都要偷。你身上的首饰一定都是他偷走的。”孤剑飞道。
叶柳儿道:“那微胖的呢?他专偷什么?”
孤剑飞道:“他叫陈鑫,只好金银,我们的银子此刻想必都在他口袋里。那个高高瘦瘦的一定是沈益,此人没有特爱之物,只不过他喜欢占人便宜,只要是便宜只要能整到人的事他都做。只是不明白他偷了我们什么。”
这时,孤剑飞看了叶柳儿一眼,只见叶柳儿满脸通红,红得简直比猴子的还红!她转身低下了头。
孤剑飞寻思:奇怪,好端端她怎么突然脸红了?难道她对我有意思?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一阵风吹来,孤剑飞只觉一阵冰凉,这才发现他里面穿的衣服裤子都神秘失了踪。这时他才知道他刚才分析的完全错误,他也明白了沈益到底偷了他们什么。不觉自己脸上顿时也一片飞红。
一个人被偷了东西本来就是件很丢人的事,别的东西是这样,更何况被偷得是内衣裤?
而且连什么时候被偷、怎样被偷都不知道,一个人身上突然发生这种事,怎能叫他不脸红?孤剑飞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叶柳儿区区一个女孩子?
不一会儿,叶柳儿又问道:“那么剩下的那一个呢?”
此时孤剑飞脸sè沉重,缓缓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吴志,此人对身外之物倒不看重,如果他要拿,通常就是……”
“人头!”
孤剑飞话未说完,一人替他说了出来,二人一看,正是吴志。
只听他接着道:“而且,从没失过手。”
他的眼睛很有神,看得叶柳儿心里都不禁发麻。
孤剑飞已发觉他在看叶柳儿,便挡在她前面道:“我二人与阁下并无怨仇,不知阁下此来要谁的头?”
吴志笑道:“在下刚建新居,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饰品,我见这女娃长相如此标致,如果能把她的脑袋带回去装饰装饰,那必然能为寒舍增添光彩。”
沈益接下去道:“不错,这么一个美人的脑袋如果能放在我家装饰,那真是棒极啦!”
孙妙、陈鑫也跟着喝彩。
叶柳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拿人头去当饰品,而且还是要拿她的头。顿时,心下还真有些害怕。
孤剑飞遇过的事不少,像这样的事却也从没遇过,这么荒唐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他肯定笑他是疯子,可这话偏偏不是从别人嘴里说出,而是从吴志嘴上说出,他一点也不认为这很好笑,也不会觉得吴志是疯子,相反,如果有人觉得这事很好笑,他一定会觉得他才好笑他才是疯子。
“你是自己把脑袋送过来,还是要我过去拿”吴志道。
孤剑飞道:“这事有得商量没?”
吴志的回答很简单:“没有!”
孤剑飞道:“那请你把我的脑袋也一起拿走吧!”
吴志道:“你的脑袋又不能当饰品,我要你脑袋干嘛?快点让开!”
孤剑飞道:“不让!”
吴志道:“到底让不让?”
“不让!”
“那就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啦!”
叶柳儿从孤剑飞表情已看出他们的对手有多可怕,知道一旦动了手势必讨不到好处,她不愿连累孤剑飞,便道:“大哥,你让开,他要的只是我的脑袋。”
孤剑飞道:“不行,要拿你的脑袋必须先拿走我的脑袋!”
叶柳儿道:“不行,这样连累你,不值得。”
孤剑飞道:“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别人拿走你的脑袋?”
有了道:“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让开吧……”
……
他俩一人一句,吴志早已等不及,催道:“喂,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儿子们都等不及了。”
换在平时,沈益等早就与他争谁才是老子,可在此时他们却一言不发,当真是团结,也难怪江湖中人对他四人是闻风丧胆。
孤剑飞推开叶柳儿道:“出招吧”
霎时一片静寂,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此时就算一根鹅毛掉在地上,你也一定能听到声音!
孤剑飞双手青筋爆出,他已将全身功力凝聚于血掌之中,他双眼紧紧盯住吴志身上每一处关节,只要他稍微一动,他就全力将血掌击出。
正当这时,吴志突然道:“走,快走!”
转身一跃,其他三人也随着他纵身一跃,瞬间已不见踪影。
这一变故不仅使叶柳儿满头雾水,连孤剑飞一时也捉模不透他们在玩什么把戏,照说他们不应该这样就走,也没必要玩什么计谋,因为孤剑飞实在不可能是吴志的对手,可为什么偏偏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