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殊不顾景楼暗地里使眼色,兀自抛下两人推开了门。
她以为姐姐之前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对她的终身大事上心了,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她找男人……
她嘴角撕扯一抹苦笑,晃晃头,朝前走去,拐角处,看到高梵从洗手间出来。
廊道里,两人所走的直线有了一瞬间的交集。
景殊微笑点头,“高总。”
“从小就这么乖。我收回这句话。”
他脚步不停,风一般离去。
景殊回头,男人身上的烟灰色西服,熨帖地顺着他的脊背和大腿从容展开,昂首阔步的样子,就像刚才什么也没说过。
未婚女人约见男人,叫相亲。已婚女人呢,叫什么?
除了‘外遇’,没有更好的词了。
不乖就不乖,他以为她在乎他心里怎么想?
景殊愤愤然,蓦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近,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捂着嘴越过她,多走两三步都来不及了,直接扶着垃圾桶大吐特吐,佝偻着背,削瘦的肩膀一下下痉.挛着,长发散开,露出后脖颈的一个蛇形纹身……
“林子?”她艰涩的叫了一声。
女人扭头,一张妖孽般的面孔,咧开红唇干巴巴的笑,“阿景,你也来了?”
景殊跑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林子,咱能不能别为了工作这么辛苦?”
“别担心,我能行。”林函推开她走进洗手间。
景殊跟进去,看她捧着水漱口,然后麻木着神情面对镜子补妆,一分钟不到,又恢复了笑容灿烂自信大方的林函,“嗨,阿景!”
景殊笑不出来,她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说,“高总也在这里。”
林函双眸一亮,“我去会会他。”
“别,他女人在,一会儿我把他叫出来,你回去清场,我领他过去。”景殊豁出去了。
“爱死你了!”林函捧住她的脸很响地亲了一口。
景殊回到包厢,高梵和孙晴空一直腻歪在一张沙发上,她没机会开口,十分钟过去了,好不容易逮着孙晴空出去接电话的机会,她拎着一瓶酒走过去,高梵正在聚精会神的打开一包未拆封的香烟,面前的杯子还有一半的液体,她弯腰替他斟满。
“谢谢。”他沉声道。
抬头,看到是她,他微微一愕,修长两指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用洁白的牙齿虚虚咬着,头往后仰,舒适地枕着靠背。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眼眸深处的犀利,轻易就能把她的心念看穿。
打火机在他手里,他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
她伸手去拿,尽量不碰到他的手。
第一次替男人点烟,她很紧张,咔嗒一声,一朵蓝芯的橙色火花跃出。
袅袅青烟自他指间升腾,她脸颊通红地说,“高总,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