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相公别捉急 第八十五 如你之愿(800十0+)

作者 : 东方镜

说到最后,华氏的声音已添了一丝涩意。最新更新:苦丁香书屋悫鹉琻晓

做娘做到她这份上,显然是失败的。

选媳妇这等大事上她无法做得了主,如今连帮着找两个中意的姑娘给儿子做小,竟也被儿子拒之门外。

她这个做娘的,哪还有一点威信,日后在这个家里,还怎么管服众人?

“娘放心,笑笑与我生下的孩子,定会聪明健康,不教娘操一点心。至于她们,娘把人带走吧,我有笑笑便够,多了反而碍眼!”萧煌丝毫不以为动,那干脆直接的态度,直叫一苑子人暗暗意外眭。

老夫人带来的这两个姑娘便不是倾国倾城,也有着羞花闭月之容貌,留在屋里做个小,换别人不知道乐成什么样,偏二爷又犯了从前的毛病,硬是对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大伙儿还以为二爷娶了妻之后转了性子,对女人有了改观。

却人算不如天算,二爷这所谓的转变,竟只对二女乃女乃一人,其他还是一成不变债!

云镜听到这儿,终于决定出去看看热闹。

这厮,昨夜对她煽情不够,竟又公然当着许多人开始煽情。

不行,她作为他口中的唯一,不在现场好没意思。

“相公,小青在吗?”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云镜刚从房内走出,忍不住揉了两下眼睛,抬袖遮着光线蹦蹦跳跳走到了萧煌身边。

萧煌俊眸微异,本以为她会聪明地呆在房内装睡,没想竟然耐不住性子跑出来了。

“在我这儿,笑笑想我了?”

禁不住扬了扬唇角,他对她跳出来的原因,自动理解为是担心自己收下那两个女人,吃醋了的表现。

云镜睇他一眼,转头对黑米一招手,无聊道:“我睡不着,不睡了。你把小青叫出来,我要看狼蛇大战!”

一苑子的下人面色骤变,闻声纷纷往着屋檐下站去。

那唤香涵、香荷的两名女子不解其意,只满眼诧异地盯着云镜细瞧,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美丽俏皮的女子,竟会是那世人皆知的无知傻子。

再看萧家二爷看那女子时的神色,竟是眉目及唇皆隐隐生了融融笑意,哪还有半点方才那冷漠的影子?

眼见老二竟当真依了那傻子唤着小青出来,直看得华氏脸色立沉,冷冷斥道:“胡闹!老二你当真惯得她无法无天了,什么都依着她胡来,像什么话!”

萧煌却不以为意,轻手抚了抚分明有些不情不愿的小青,淡淡道:“娘就是管得太宽了,什么事都要操心,才会终日被俗事所扰,忘了快乐的根源。笑笑虽傻,却天真活泼。有她在总能带给人欢乐与轻松,娘不觉得这一点很是难能可贵、正是她的优点吗?”

这一通话,直说到华氏心底的痛处,当场呛得她半天缓不过神来。

老二是她的亲生儿子,从小到大,却对自己这个亲娘比一个女乃娘还不如,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想要的吗?

老二怨她管得宽、事事操心,她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好?

从嫁进萧家起,她作为萧家长媳,内要持家、外要辅助相公管理家业;还要与扬氏、秦氏这些女人斗法争宠,历经了辛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与威信。

却被老二一句话,她的这些辛苦全成了累赘,不仅毫无用处,还平白惹人厌弃!

而今更是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这就是,她一心付出换来的结果吗?

“好好好,当真是儿大不由娘!老二,娘自问一生待你无亏,如今为了她一个傻子,你处处与娘作对,到底娘有哪里做得不对,你宁愿护她一个傻子,都不肯听娘一句安排?”

说到底,这都是自从这个傻子来了后,老二才变得这样不通情面。

从前是好是歹,老二也多少能听进自己一两句劝;当着下人,也不会这般的横冲直撞,知晓给自己留几分薄面。

可如今,他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嫌她不中用了吗?

“娘的安排?”萧煌转头看一眼那两个静静而立的年轻女子,忽然笑了:“当年爹在新娶秦姨娘时,可曾怨过祖母的安排?”

华氏心底猛一激凌,陡然瞪大眼看着对面的儿子忽然问起这个,一时手心生颤,止不住轻抖了起来。

“相公,你们在吵架吗?笑笑不喜欢听人吵架,一点也不好玩,不好玩。”

云镜拉了拉萧煌衣袖,对他这样当众伤华氏也是始料未及。

她出来不过是想戏弄一下华氏与那两个送上门的小三,却出现这样的情况,到不是她想要的。

再怎么说,华氏也是他的生母。

他对华氏没有感情是一回事,华氏却心底渴望他这个儿子,能够多与之亲近亲近。

何况她亦能理解华氏的行为,毕竟作为一个当家主母,看到儿子看上一个傻子,无论面子里子都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替儿子再找两个小的,本也是人之常情。

然华氏听她开声却似是被人提醒,眼神蓦地一清,指着云镜颤声道:“老二这是拿娘与她比么?她一个傻子,何懂憎怨?她与娘,如何相提并论?”

云镜心中一叹,这华氏不知是被气糊涂了还是老糊涂了。

自己有心为她找台阶下,她却不知收敛,怨不得萧煌对她越疏越远,渐至如此地步,唉!

果然萧煌闻声凤眸一沉,脸上的笑容已淡个干净。

“娘与笑笑自不能比。笑笑都知争吵无益,娘活了大半辈子,竟还不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吗?若早知这个道理,幸许爹当年,便不会分了心给旁人!”

这话极重,华氏当场听得面色煞白、嘴唇哆嗦,半天再不能言。

香涵、香荷两姐妹同样心下一惊,一脸畏意地看看那个面色冷凝的俊美男人,再看看主意命她们来侍奉二爷的萧老夫人,心下一时没了主意。

这情形,她们怕是再不能留在萧家。

若不能做了萧二爷的妾室,那萧家答应给她们的银子怕是也要就此泡汤了……

思及此,姐妹二人相视一眼,随后暗暗一鼓勇气,便不顾满苑下人异样的眼光,双双几步跪到了萧煌跟前,异口同声道:“求二爷收下我们姐妹,不管为奴为婢,我们姐妹绝无怨言!”

这突然的声音,到让云镜暗暗诧异。

她还没来得及顾上她们,她们却送上门来,嫌死得不够快吗?

美眸一眯,她悄悄瞧了身边的萧煌一眼。

那人对脚下跪着的两名女子显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只垂眸略略扫过地上二人一眼,抬手便挥了挥——

“好啊好啊!相公又找了人陪笑笑玩吗?”

谁知就在萧煌开口欲拒的当口,云镜却突然一掐他的胳膊,抢在他之前替他做了决定。

这让萧煌凤眸一敛,眸里投射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擦,这什么眼神?

威胁她要做得不让他满意,后果自负么?

哼,她是谁,会怕他!

翘着嘴角瞪着眼睛从鼻孔里“哼”他一记,云镜也不理他喜是不喜,径然蹲身伸手一边一个抬起那姐妹二人的下巴,歪着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到似乎在端详这二人哪个更漂亮。

一苑子的人包括华氏都看傻了眼,这情形怎么看怎么怪异,偏无一人出声,俱静静等着看这傻子这般行为,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们愿意陪我玩吗?”

云镜睁大眼,天真无邪地看着地上两名女子。

那张清丽带笑的脸蛋肤色健康可人,与那两名虽美却肤色明显哑淡的姐妹一对比,分明衬得她要比那二人漂亮上数倍,直教那二人一见便生了愧意,心底的勇气便因此消淡了大半。

碍于萧二爷在跟前,二人皆由着她托着下巴,免强点头道:“愿意,我们,愿意……”

“好呀好呀。”云镜拍掌而笑,不顾那二人异样的眼神,指着萧煌臂上的小青低声道:“它好看么?我们来玩戴项圈的游戏好不好?”

“戴,戴项圈……”

香涵、香荷显然不知戴项圈是何意,却眼睛瞄到二爷手上那只碧绿通透的小蛇,二人的眸子便下意识地缩了缩,根本不敢再看。

云镜却恍若不知,一径说完便直起身走到萧煌身边,朝他臂上的小青勾了勾唇角,“小青你喜欢她们吗?你是自己去呢,还是我让黑米动手帮你?”

小青不满地吐了吐蛇杏,察觉一道黑影正闻声自后而来,它乖乖一缩身子,不待云镜催促,已“嗖”地一声,如箭一般笔直朝着地上的香荷脖子上射去。

都说一物降一物,此话一点不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镜从早初的怕得要死,渐渐对这条小青蛇没那么忌讳了。

有萧煌和黑米在,小青便再也不是威胁。

相反如今是她占了上风,小青若敢欺负她或吓唬她,那后果不是她被吓到,而是它被萧煌罚回它的锦盒里面壁思过,而后它还要被黑米拿来练功!

久而久之,她觉得小青其实长得也不难看。

那颜色多贴地气,多切大自然!

那小身材,细细长长的,从去年到现竟然一点也没长,竟是条迷你小蛇,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嘛!

尤其是这家伙跟萧煌跟久了,也是个极爱干净的主。

平时一点脏都碰不得,眼下要它去缠女人脖子,实在是为难它了。

那两姐妹何曾见过这架势,香涵眼见那条碧蛇直往眼前飞来,早已吓得尖叫一声,腿软地跌退向一边。

香荷更是当场吓瘫,只感觉脖子上忽然“吧嗒”一下冰凉渗人,当即吓得呼吸一紧,叫都叫不出声来!

云镜绕着她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笑道:“还真好看,怪不得相公以前就说要把小青当项圈,果然很适合哎!”

眼见香涵爬在一旁想上前帮妹妹又不敢伸手的模样,她脑袋一转,好心问道:“你说,她戴着好看吗?”

那香荷全身抖如筛康,一脸乞求地看着姐姐,却硬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是泪眼汪汪,好不怜人。

香涵眼看妹妹遭此惊吓,自己何尝不是吓得腿软。

但见得那傻二女乃女乃这样发问,又不得不答。

一时到嘴的话在肚子里绕了几绕,终于鼓起勇气摇头道:“不,不太好看。二女乃女乃,求求你玩其他的游戏吧,那蛇,好可怕……”

“可怕吗?”云镜大为惊异,转头盯着小青看了又看,满眼不解道:“我觉着挺好看的呀,小青,有人嫌你丑唉,真扫兴!”

话音才落,但听小青气得“咝咝”两声,却还是无奈地依着她的意思身形一松,放开了香荷转眼落到了香涵的脖子上。

“不要啊,二女乃女乃!救命,别咬我,啊啊,快把它拿开!”

香涵刹那间脸上透白如纸,伸着两手疯了似地胡乱在脖子上乱抓乱拂,却反惹得那蛇一个不快,两下一闪便极灵活地缚住了她的双腕,有如一条绿带子一样将她双手绑得密密实实。

这下香涵无论怎么挣、怎么扭都解不开那条蛇“绳”,反如此清楚地看着它杏黄的双眼直直盯着自己,直吓得呼吸一窒,人已当场晕了过去。

云镜扁扁嘴,跑去一缠萧煌的胳膊,告状道:“呀呀,不好了相公,小青咬死人了!”

满苑的下人相对无语,对这个自己把人吓晕却恶人先告状的二女乃女乃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却无人敢在这时上去触了霉头,俱老老实实呆一旁看看热闹就好。

小青自是气得不轻,却被萧煌一个眼神,便乖乖地收了力飞回了他的袖中。

“放心吧,小青只是陪你们玩,不会咬死人的!”

无奈地一刮她的鼻子,萧煌收回小青,转眼对着华氏道:“娘还是把人带回去吧,笑笑不懂事,万一以后真有个什么闪失,只怕娘的好意便办了坏事!”

香荷哭泣着爬上前唤醒姐姐,二人经此劫后余生,皆是泪流满面、相抱着哭泣不止。

华氏从方才到现在,一直被动地看着这一切。

此刻见老二如此发问,就仿佛自己脖子上也被小青勒了一圈,呼吸间尽生困难。

“你们随我回去吧!”

良久,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仿佛一瞬间又苍老几岁!

这老二是铁了心不肯收人,她力尽于此,日后他是好是坏,她也再管不动了。

那姐妹二人哭得凄惨,听到老夫人要将她们领回,心底又是急怕交加。

她们不要名份、不顾脸皮地赖在这儿,无非就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为身陷牢狱之灾的兄长求得月兑身的银子。

岂知一切皆已商定,竟又生变数。

又经方才一番受辱、惊吓,却还是白白费了心机,仍旧落得被人遣送回家的下场。

今此一回,显然救不回兄长已是铁定;会被大嫂卖掉的命运,怕也逃不过了。

如此二人竟是哭得越发大声,直教萧煌深拧了眉头,对女人的哭哭啼啼甚是反感。

云镜却一改初衷,对二人竟不喜反悲的反应十分好奇。

作为两个未嫁女子,她们纵是贪图富贵、不顾尊严来嫁给富贵人家作小妾,却到底还是希望获得一个好的生活。

像方才一番戏弄,一个正常的女人便该知道今后的日子会有多么的难熬,她们在可以解月兑的情况下不是第一时间庆幸而回反伤心至此,到底内里有怎样的苦衷?

思极此,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挡了二人去路,转头看着萧煌道:“相公,她们不是过来陪我玩的吗?怎么又要走呀?”

萧煌微微敛眉,对她示意道:“笑笑别再闹了,她们是娘身边的人,自是要走的。”

云镜知道他不想留人,对他这点到是打心里满意。

可她这人有个毛病,一旦心底存了疑问,若不能解惑,实在磨人。

“可她们走了,谁陪笑笑玩呀!”

抿了抿唇,她装作无知地不依不饶,那人却当场眼一沉,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半点感情,却听得云镜心头一跳,知道这人是真的动怒了。

虽然她极想把人先留下来把事弄清楚再说,可显然那人心意已决。

而他一旦动怒的后果,她就算再白痴,也不敢虎口里拔牙、顶风作案。

“哦。”无奈地垂了肩,她终于放弃再挑战他的耐心。

为两个陌生人,大不了存下心日后再慢慢去打听,要真因此惹怒了他,不值得。

一经走到那人身边,她便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二话不说拉着她大步往屋里走。

云镜试着挣扎,小声解释道:“别这样嘛,我又不是不知分寸,不过是看她们哭得可怜,想帮帮她们。”

“怎么帮?”萧煌瞪她:“把人留下来,晚上把我推她们房间?”

云镜瞪眼,故意低低惊呼:“呀,原来你都想那上面去了,思想够复杂。”

“嗯?”萧煌气结,重重一捏她细腕,便听那可气的小女子眉头紧拧,连连讨饶道:“哎哟疼,我错了二爷,我不该善心大发、把情敌往你屋里领。可不可以请你发发慈悲,我的手快被你捏断了。”

对方这才满意而笑,袖下的手掌改捏为揉,微忖道:“情敌,这个词有意思。”

云镜瞪他,一进到房间便用力推开他撩起袖子察看手腕,竟是红红的一圈,别提多醒目。

“对不起,我刚才用错了词,您别介意!情敌毛毛,我与你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与她们更是八杆子打不着,用情敌两个字真是污辱这个词了,哼!”

死混蛋,仗着力气大了不起,一句话不顺便捏她,当她不会疼么!

萧煌却大手一捞,不顾云镜反抗便将她捞到了怀里。

“你干嘛!”云镜抗议,正抬眼瞪他,那人却是轻柔地拉过她的腕子,一边放在手里轻轻揉着,一边训她:“什么毛毛毛毛乱七八糟的,一个女子说话竟是一点也不温柔,哪个相公会喜欢!你这腕子也太女敕了,我不过小小捏了一下,怎么就红肿成这样?莫不是你自己使坏,故意来讹我?”

说着,他还真侧头瞧了云镜一眼,直看着她呼吸一重,气得一句话未说,便低头狠狠在他手背咬了一口。

那人明显一怔,却是任由她这样咬着也未计较,直到云镜有些无趣地自己松开牙,解气道:“你看好了,我可没咬你,是你自己咬的!”

说着她抬肘往他胸前一击,便迅速钻身而出,快步跳开离他远点。

“你这坏脾气!”萧煌眼底禁不住浮上点点笑意,看着自己手上的牙痕连连摇头失笑,直叫云镜怀疑他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这人也真是奇怪,在外对谁都一副欠他钱的臭模样,在她面前却喜怒无常,情绪化得很。

刚才在外面还板着脸像要吃了她,这会儿被她咬了反笑,当真毛病!

“李铭!”正暗自月复诽,那人却突然扬声唤李铭进来。

云镜呆在一边,只听着萧煌对李铭吩咐道:“你去查查,娘方才带来的那两个女子是何来历?”

李铭显然吃惊不小,第一反应是瞧了眼一旁似无聊着的云镜,愣愣道:“二爷,是想通了老夫人的意思,要我把她们接回来么?”

云镜忍不住呛咳了一声,见李铭再次转头看自己,不由得眼一瞪:“看我干嘛!”

都害她笑呛了,他的脑回路还能再接地气点吗?

萧煌淡淡瞥了云镜一眼,抬眸射向李铭的目光却森冷如箭:“嗯,接回来给你做媳妇!如果你喜欢的话!”

这话明显让李铭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主子的意思,当即连连摆手,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二爷可别戏弄小的,小的跟二爷一样,躲那些女人还来不及,哪敢还一要两个回来!”

他这样一说,云镜在旁听得又是乐不可吱。

敢情这厌烦女人的毛病会传染,主子这样,身边的跟班也这样。

萧煌没再跟他扯皮,挥挥手,让他将探到的消息回来告诉自己,便让李铭即刻去了。

等回来,云镜才知自己猜想果然没错。

那姐妹二人确确实实是两个未嫁的姑娘,乃孟家巷姓柳的一户人家女儿,自幼爹娘早逝,上头有个长她们十几岁的兄长。

姐妹二人靠兄长一手拉扯大,待到兄长娶嫂,却是娶回一个心肠险恶的嫂嫂。

两姐妹生得貌美,及到适嫁之龄,那嫂嫂对着好些年轻善良小伙儿的求亲不允,却一心想寻个有钱的大户人家把姐妹送进去做人小妾。

两姐妹哭哭闹闹死活不同意,又有个哥哥免强挡着,这才没能如了那嫂嫂愿。

谁想不日前这两姐妹街上卖花遭人调戏,兄长闻风赶去在集市上与人生了口角,气愤之下一扁担将人打残,因此被人家告上官府,抓进了牢里。

那嫂嫂自此哭天抢地,直骂两姐妹是丧门星,害得兄长身陷牢狱,家门不幸。

后便铁了心要将两姐妹卖入青楼,说是她们惹的祸债她们偿,拿她们俩卖到了银子好去赎人。

两姐妹又怕又慌,哭着求嫂嫂手下留情,说是愿意听嫂嫂的话嫁进富贵人家做小,只求不要被卖进勾栏之地。

那嫂嫂这才趁了心,便当即去了街上最出名的红娘处,让只要人家拿银子,什么样的人家都嫁!

刚好这事没两日,华氏也让林福家的去了那红娘处寻人,两方一拍即合,当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后来便有了华氏塞人这一档子事,只没想到被云镜这一通胡闹,会是这样的结局。

云镜听了不免暗暗叹息。

古时的女子到底地位卑贱,在家从父母,出嫁从夫家。

若是父母早亡的,兄嫂便如父母,凡事皆要以兄嫂为大、不得逾越。

便是那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女子,却又于世难安,凡事必得抛头露面,最后却被世人嘲讽、排斥。

家世好些的人家断不会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家世不好的,却又是各有各的不幸!

“要不,你就收了她们两个吧!”等到李铭离去,云镜忍不住凑到萧煌跟边,笑嘻嘻地打着商量。

对方没好气地伸手一弹她额头,睨她道:“收回来让你拿小青勒她们脖子?”

云镜尴尬一笑,想起之前自己恶意整人家的情形,怪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以为送上门给我玩的小三么,反正你也不喜欢,我逗玩逗玩还不行呀!”

“小三?那又是什么?”萧煌挑眉。

她这一个接一个地冒新词,皆是他没听过的,都从哪儿想出来的?

云镜却跟他问东答西,迅速转移话题道:“你要不喜欢就当买回来的丫环好了,又没人强迫你洞房!”

那人却听了眼眸一深,盯着她静静看了三秒,意味深长道:“那两个我可看不上!笑笑既提到洞房,我想起如今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晚便与笑笑圆房吧!”

“想得美!”

云镜俏脸一红,不自觉地想起昨晚二人相拥而眠的情形。

见话题被他牵住,她直觉再与他讨论下去只会不小心把自己给套进去,不觉愤愤道:“你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萧煌却一把拉住了她。

对她脸红的样子很是喜欢,于是捉到了怀里便低头亲了一口。

云镜“哇哇”大叫着挣逃,那人因嫌烦,便干脆连她的嘴也一并堵了。

等到重新得以呼吸,那人却气定神闲地抱着她,好整以暇道:“你想什么办法?”

“我……”云镜方才不过是想逃开他而随口找的借口,不想还是被他占了便宜,当真可恶。

眼见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由恼道:“我自有办法。你这里不要,自会有人要她们,我找四叔去!他定不会像你这般冷血,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跳火坑也不管!”

“……”

萧煌面上的笑容立时不见,看着她挣开自己便往门外跑,一时也未加阻拦。

却在云镜奔到门边的当口,他忽然冷冷一哼,兀自道:“原来这便是你的好办法!你当四弟便是那不挑不剔的人,屋里随便什么人都收的吗?”

云镜步子一顿,却闻声转回身来。

“没错,萧煜看似风流不羁,却眼光甚高。随随便便收房或纳妾这种事,他自是不会轻应,但说到救人于水火,他还是当仁不让,比你这个二哥不知强了多少!那点银子对她们或许是天文数字,对萧家还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虽然让李铭私里拿了银子去给她们,可你却只是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并未解决根本原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多少算是清楚了萧煜的为人。

虽有花名在外,自已苑里的丫环却从不染指。

若那两姐妹放在萧煜身边,便是他看上了,反正男未娶女未嫁,大可以直接娶了,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看不上,至少比送回到那险恶的嫂嫂身边安全。

今那华氏经此一事肯定是看那两姐妹不顺,即使拿了银子打发,碍于面子也不会把人留在自己院子里。

与其送羊入虎口,不如好事做到底,干脆给她们立了字据买做萧家的丫鬟。

也好绝了那恶嫂的念,不好再做出那等过份之事。

萧煌似未想到她会这么说,却听后面色一沉,漠然道:“我只当你会介意我的屋里收了别人,原来你是一点也不介意。既如此,我依你便是!”

---两姐妹生得貌美,及到适嫁之龄,那嫂嫂对着好些年轻善良小伙儿的求亲不允,却一心想寻个有钱的大户人家把姐妹送进去做人小妾。

两姐妹哭哭闹闹死活不同意,又有个哥哥免强挡着,这才没能如了那嫂嫂愿。

谁想不日前这两姐妹街上卖花遭人调戏,兄长闻风赶去在集市上与人生了口角,气愤之下一扁担将人打残,因此被人家告上官府,抓进了牢里。

那嫂嫂自此哭天抢地,直骂两姐妹是丧门星,害得兄长身陷牢狱,家门不幸。

后便铁了心要将两姐妹卖入青楼,说是她们惹的祸债她们偿,拿她们俩卖到了银子好去赎人。

两姐妹又怕又慌,哭着求嫂嫂手下留情,说是愿意听嫂嫂的话嫁进富贵人家做小,只求不要被卖进勾栏之地。

那嫂嫂这才趁了心,便当即去了街上最出名的红娘处,让只要人家拿银子,什么样的人家都嫁!

刚好这事没两日,华氏也让林福家的去了那红娘处寻人,两方一拍即合,当真是巧得不能再巧。

后来便有了华氏塞人这一档子事,只没想到被云镜这一通胡闹,会是这样的结局。

云镜听了不免暗暗叹息。

古时的女子到底地位卑贱,在家从父母,出嫁从夫家。

若是父母早亡的,兄嫂便如父母,凡事皆要以兄嫂为大、不得逾越。

便是那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的女子,却又于世难安,凡事必得抛头露面,最后却被世人嘲讽、排斥。

家世好些的人家断不会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家世不好的,却又是各有各的不幸!

“要不,你就收了她们两个吧!”等到李铭离去,云镜忍不住凑到萧煌跟边,笑嘻嘻地打着商量。

对方没好气地伸手一弹她额头,睨她道:“收回来让你拿小青勒她们脖子?”

云镜尴尬一笑,想起之前自己恶意整人家的情形,怪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以为送上门给我玩的小三么,反正你也不喜欢,我逗玩逗玩还不行呀!”

“小三?那又是什么?”萧煌挑眉。

她这一个接一个地冒新词,皆是他没听过的,都从哪儿想出来的?

云镜却跟他问东答西,迅速转移话题道:“你要不喜欢就当买回来的丫环好了,又没人强迫你洞房!”

那人却听了眼眸一深,盯着她静静看了三秒,意味深长道:“那两个我可看不上!笑笑既提到洞房,我想起如今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今晚便与笑笑圆房吧!”

“想得美!”

云镜俏脸一红,不自觉地想起昨晚二人相拥而眠的情形。

见话题被他牵住,她直觉再与他讨论下去只会不小心把自己给套进去,不觉愤愤道:“你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去!”

萧煌却一把拉住了她。

对她脸红的样子很是喜欢,于是捉到了怀里便低头亲了一口。

云镜“哇哇”大叫着挣逃,那人因嫌烦,便干脆连她的嘴也一并堵了。

等到重新得以呼吸,那人却气定神闲地抱着她,好整以暇道:“你想什么办法?”

“我……”云镜方才不过是想逃开他而随口找的借口,不想还是被他占了便宜,当真可恶。

眼见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由恼道:“我自有办法。你这里不要,自会有人要她们,我找四叔去!他定不会像你这般冷血,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跳火坑也不管!”

“……”

萧煌面上的笑容立时不见,看着她挣开自己便往门外跑,一时也未加阻拦。

却在云镜奔到门边的当口,他忽然冷冷一哼,兀自道:“原来这便是你的好办法!你当四弟便是那不挑不剔的人,屋里随便什么人都收的吗?”

云镜步子一顿,却闻声转回身来。

“没错,萧煜看似风流不羁,却眼光甚高。随随便便收房或纳妾这种事,他自是不会轻应,但说到救人于水火,他还是当仁不让,比你这个二哥不知强了多少!那点银子对她们或许是天文数字,对萧家还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虽然让李铭私里拿了银子去给她们,可你却只是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并未解决根本原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多少算是清楚了萧煜的为人。

虽有花名在外,自已苑里的丫环却从不染指。

若那两姐妹放在萧煜身边,便是他看上了,反正男未娶女未嫁,大可以直接娶了,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看不上,至少比送回到那险恶的嫂嫂身边安全。

今那华氏经此一事肯定是看那两姐妹不顺,即使拿了银子打发,碍于面子也不会把人留在自己院子里。

与其送羊入虎口,不如好事做到底,干脆给她们立了字据买做萧家的丫鬟。

也好绝了那恶嫂的念,不好再做出那等过份之事。

萧煌似未想到她会这么说,却听后面色一沉,漠然道:“我只当你会介意我的屋里收了别人,原来你是一点也不介意。既如此,我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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