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讷相公别捉急 第八十四 夜半醋浓四

作者 : 东方镜

当晚云镜挑灯夜作,黑米在一旁帮着打下手。悫鹉琻晓

萧煌看着她忙得不亦乐乎,在边上略略瞧了两眼,便先行上了床。

候在一旁的小蓉初时还有兴致看着她们忙这忙那,时间一长,便禁不住哈欠连连。眼见小姐还没有洗漱上床的打算,她瞧瞧里间已然熄灯安睡的二爷,便小声跟云镜告了退,也先下去歇了。

冬竹原还打算候着,云镜却让她也一并下去歇着,只有黑米看着精神十足,反正自己在他榻椅旁做事他也未必能安睡,便随他了。

如此忙活到半夜,做了两个废品后,云镜终于做成了两盏合格的孔明灯眇。

其实这是她第一回亲手做孔明灯,前世她只是放过、大体上知道孔明灯的原理,至于选材与动手方面,皆是凭模索中进行。

好在萧煜准备的材料充足,至于酒精跟月兑脂棉这些她可以用酒与灯油沾点棉布代替,固定安装在灯架底部便算大功告成。

半夜爬上床的时候,因为怕影响萧煌休息,云镜便蹑手蹑脚地灯也没点轻轻从床尾爬上床镣。

谁知那人却警觉性极高,她的手才刚刚模到被角,手腕便被人突然捉住,吓得她小心脏一跳,那人便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她拉跌进一个暖暖的被窝。

“半夜扰人清梦,该当惩罚!”

那声音清醒低沉,一点也不似被人惊醒的混沌状态,若非是他根本还没睡着,就是警剔力太吓人了。

“我已经很轻很轻了……”云镜不满地嘀咕,挣了两挣未能挣开手,不觉慌了。

这几日因着她替萧煌治伤的原故,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也不知不觉变得很近。

尤其是自那回萧煌当众突然吻过她,之后便越发地没了顾忌,似乎只要他愿意,便会有事没事在她脸上亲上一口,甚至吻她一回。

然夜间二人的床被却依旧楚河界线,无人逾越。

可眼下,被中暖暖的热气不过片刻便将云镜微凉的身子捂暖,更有那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教她躲不过,又不敢乱动。

“可我还是被你吵醒了!”萧煌回得理直气壮,似察觉不到她的异样,一径拉她入被便极自然地将她揽入怀里,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灯笼都做好了吗?”

云镜四肢僵硬,对他今晚这般反常的举动极不淡定。

听人说男人半夜醒来和早晨醒后是性.欲最强的时候,前些时他有伤在身,多少还能自律,莫非今夜伤疤作痒痒得他睡不着,这会儿动了别的心思?

“萧煌,我们约好的……”

努力深呼吸一记保持冷静,云镜却刚一开声,那人便又打断了她:“约好与四弟一起去放灯吗?”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云镜微微一愣,下意识“呃”了一声,又摇头道:“不是这件事!是我们之间有过约定,我们……”

“不涉管彼此的任何**吗?我并未阻止你给四弟做灯笼,也没说不许你与他一起去放灯,笑笑还有什么不满的?”

萧煌接话极快,明明云镜想提醒他早前二人约好关于那方面的话题,却甫一开口,对方便极快地绕回到做灯这件事上。

这该死的混蛋,他敢说他不是故意的么?

“你能不能让我把一句话说完?”

云镜当真有点恼了。

他今晚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拉她睡到他被子里不说,眼下却连话都不让她好好说!

若他敢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直接让他假疾变真,从此再不能人道!哼!

那人却是半天未应声,只是轻轻紧了紧臂弯,将她整个地拥在怀中。

仿佛是拥着一件值得珍藏的宝物,黑暗中,无端生出令人慌乱的窒息,“笑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照样是答非所问,却于此时此刻,触得云镜心房莫名一颤。

简短的几个字仿佛一句神奇的魔咒,使得云镜先前的气恼刹那间被他这恍如呓语的轻叹吹散,当场怔得她忘了自己上一刻,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亦不知道,他之所以变得这般的反常,全是因了她今夜熬夜给萧煜做灯的原故。

“睡吧。”萧煌一经说完,便轻轻拍了拍云镜的后背,如哄着一个孩子般叫人安心,“你放心,我只是想这样抱抱你。我们的约定我没有忘,你若不愿,我不会逼你。”

回来至今,他的身边早已习惯了有她安然而睡。

听不到她那轻浅均匀的鼻息,他便是早早上了床亦只是睁眼无眠,脑中不由自主想起四弟日间与她那遥指相勾的舒心笑意。

这样的感觉,他竟从未有体会。

那一刻,他忽然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感觉……那种本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醋意,却于那一刻清楚涌现。

“原来你还记得!”

云镜撇撇嘴,对他方才故意转移她的话题怀恨在心。

好在他说到做到,除了这样抱着她,他便再没有其他动作;反到是云镜因觉得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怪异,一时倒睡不着觉。

良久,窝在他的怀里的她听头顶呼吸趋稳,便轻轻伸指一戳他的心口,低低道:“哎,你那方面真的没什么问题?”

后心的手掌微微一顿,头顶那人的呼吸便骤然失了平稳。

稍后,他有些哭笑不得地一紧怀抱,低低威胁道:“笑笑想要什么答案?需要我以实际行动来证明么?”

说着,他吓唬地拉低额头,抵在她热乎乎的颈处,果然吓得怀中的小女儿瞬间僵了身子,急忙伸手挡在脖子间,愤愤讨伐道:“看吧看吧,我不过这么一试,你就本色毕露了!我就说,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抱着自己所谓喜欢的女人在怀还能一夜安眠,分明是谎话连篇嘛!”

身旁的男人闻声一顿,随后方知这个小女子竟以这种危险的方法试探自己,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笨。

无奈地捏一把她纤细过人的小腰,惩罚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笑笑知不知道?我非圣贤,却自制力尚可,答应你的事便一定能做到!到是笑笑这样说,莫非是怀疑我的人品?”

萧煌今日才知,原来抱着一个女人在怀里睡觉的感觉这么好。

既使某些方面忍得辛苦,却依然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入睡。

云镜却一把打掉他握在腰上的手,别扭道:“可我不习惯跟人一个被窝睡,我不喜欢受拘束,你这样抱着,我快透不过气来了……”

“那就多睡几日,便会习惯了。”某人丝毫不肯放开她,一把捉住她不安份的小手,丝毫不给她逃的机会,“怪不得笑笑平时总喜欢抱着那只笨熊睡觉,确实很舒服。喔,笑笑若睡不着我不介意你也把我当成那只熊,借你抱一晚!”

“我的熊才没你这么大个,还抱一晚……好,一晚就一晚。”云镜迅速抓住重点,大不了今晚不睡了。

可那人却懒懒打了个哈欠,将她的话轻松改了个字随即丢回:“错,是一晚又一晚!”

云镜彻底抓狂。

这日子不能过了。

他抽的哪门子疯,先是煽情地说什么喜欢她,再又跟抱枕一样的圈着她,当她不会累么!

摔!这觉不是人睡的!

“我不睡了!”云镜一下给气得胸口起伏,用力掀开他圈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便要从被窝里钻出去。

那人却轻松一压,连人带被将她压个正着:“笑笑哪儿去?”

“我不睡了,我不睡了还不成么!”

云镜怒摔!

真悔没将针盒放在床头,不然这会子她就可以狠狠扎他一针,让他还敢这样欺负她!

身上的男人却勾了勾唇,黑暗中只见那一双凤眸光影波动,分外惑人:“嘘,笑笑又不乖了。我已答应了不强迫你行夫妻之事,若你连抱都不让我抱,可莫怪我反悔,说话不守信用!”

他的话不疾不徐,却明显让云镜听出其弦外之音,当场乖乖不敢再动了。

那人这才满意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自她身上翻了下去:“这才乖,好好睡吧,天都快亮了!”

云镜抿着唇不吱声。

她到现在没睡成还不都是他害的,却碍着他这般软硬兼施只得任他抱了,却赌气地闭上眼打定主意再不与他说半句话。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她竟气着气着气得睡着,梦里还不时反抗地蹬他一脚或捶他一拳,直教萧煌一夜不得安宁。

次日二人起得都很晚,且一样的眼带青色,直看着李婆子暗暗欢喜,几次瞅着云镜欲言又止,却迟迟没有开声。

最后还是云镜趁了身边没人,才特意拉了她,询问道:“女乃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婆子面上一红,对着云镜点了点头,却只是笑着,一时并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云镜说,她与萧煌一样,皆视她如亲人般,让她有话尽管直接跟她们说,不必顾忌。

李婆子这才放开了心,鼓起了勇气,殷殷开劝道:“二女乃女乃,有些话奴婢本没资格说,却还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一劝二女乃女乃。是这样的,二女乃女乃……二爷如今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你们夫妻恩爱也是天大的好事,奴婢更满心里为你们感到高兴。只是二爷他身上还到底有伤,那些方面,他不知收敛二女乃女乃可要劝着他点,莫让他过度纵欢,伤了根基可就不好了!你们都还年轻,日后日可还长着呢,须要养好了身子才行呀。”

这话显然是李婆子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把它说出来的。

可云镜听完却一下子通红了脸,连眼睛都不敢再跟李婆子对视了。

尼玛,这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与萧煌哪里像是彻夜纵欢的样子了……不过是夜里睡得不够好,眼色青了些,怎么就……

“女乃娘,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昨晚不过是睡得晚了些,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尴尬地想对女乃娘解释,对方却一副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老人家见得多了的眼神,直叫云镜解释不清。

抚了抚额,她知道女乃娘本意是为他们着想,干脆吱吱唔唔着点点头,这才将李婆子打发了。

吃过午饭,云镜因晚上要去放灯,昨夜又没睡好,便打算回房补个觉,小睡一会儿再起来。

谁知才刚刚躺到床上,苑里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听着是华氏来了,似乎还有好些人跟她一道,估计是探望萧煌的伤好些了没有来的。

可听着听着却又不像。

听到萧煌在书房,华氏不是直接去书房找他,却是先吩咐下人将东、西两厢房收拾起来,显然是有人要入住。

正好奇,外头萧煌的声音便很快在苑中响起:“娘这是在做什么?她们是谁?”

“这便是二爷了,你两个快上前跟二爷见个礼!”

是华氏的声音。

只是她并非正面回答萧煌的问题,却是拉着两个年轻的女子送到了萧煌跟前,皆是脆生生的清亮声音,到是十分的悦耳好听,“二爷好,我叫香涵,这是我妹妹香荷,在此见过二爷!”

云镜微微而笑,已是隐隐猜到了华氏来意。

这两名女子唤萧煌二爷,又不自称奴婢,显然并非是萧煌的远房亲戚之辈,亦非华氏添来的丫环之流。

这样大肆旗鼓地命人收拾了厢房给这两名女子住,那这二人的身分已不言而喻,是给萧煌添房来的。

只不知这二人来历是何,竟不需迎娶也没有任何的礼制,便这样直接进了门,搬了房?

倘若好人家的姑娘,这样直接收了进房也是太随便了些。

外头华氏上前一步,指着身前的两道倩影笑着解释道:“这是娘替老二屋里新添的人,老二看着可喜欢?”

萧煌面上一派清冷,看都未看那两名女子一眼,只冷冷盯着华氏,“我屋里添不添人,娘怎么不先跟我过问一声?这样贸然把人领进了门,倘若我说不要,娘当如何?”

这话不重,却分明透露了萧煌内心的不满。

云镜在屋里看不清萧煌面上是何表情,只凭这话猜测,萧煌即使看得上那两个女子,就华氏这做法,也是令他反感的。

华氏显然料到他会反对,闻声只扬袖对着那两个明显面色不安的女子道:“你们也去帮着收拾屋子去吧,我与你们二爷在这说会儿话。”

“是!”那姐妹二人听着是极安份之人,唯华氏吩咐从命。

萧煌眉锋一拧,话已比方才重了一分:“娘这样,是打算强行给我塞人么?如果是,那我在这儿先跟娘说清楚,从哪儿领来的人,给我送回哪里去。我屋里不需添人,连丫环都不需要多添一个!”

这话一出,满苑的下人皆静静屏了息,一时停了手上的动作,不知该不该继续听从老夫人的吩咐收拾房间。

那对娇俏的姐妹两个也一时怔住,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华氏面色同样不好看,可今日既然她先斩后奏把人领了来,就自有她这么做的目的。

“老二这是忘了你成亲时跟娘答应的话么?”

云镜耳朵一竖,对萧煌答应华氏的话不免有些好奇。

只听华氏接着又道:“当初为娘不肯你娶那傻子,是你坚持要娶,娘拗不过你,便娶就娶了。只是娘也与你说过,娶她没问是,但却不能让她怀上萧家的种!她疯疯傻傻,万一日后再生小傻子出来,你叫娘将来如何向萧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那跟娘随便往我屋里添人也不是一回事,笑笑如今可是肚子平平,娘还不用担心!”萧煌的声音不咸不淡,屋里的云镜却听得一头黑线,低咒混蛋。

真讨厌这娘俩说话哪不好说,竟然在个苑子里就这样说开了,也不怕下人们看了笑话。

华氏却显然不知道屋里云镜在替她们担心。

听萧煌说完,她已眼色一沉,气闷道:“我怎能不担心?老二你不知被那傻子施了什么**汤,竟日夜与这傻子腻在一处,连身上有伤也不知道点顾忌。娘若再不替你屋里添两个人,怀孕只是早晚的事,老二你能保证不会让她怀上吗?倘若你直敢跟娘保证,那娘现在便领着那两个丫头走人。若不能,那她们俩你便要收定了!娘不为其他,只想晚年开开心心抱两个健康正常的孙子,这点心愿,老二你都不肯成全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本书目录   下一章(快捷键 →)
木讷相公别捉急最新章节 | 木讷相公别捉急全文阅读 | 木讷相公别捉急全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