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被张耳的逗乐,也不捂着口鼻干脆和张耳聊起了天。朱启连还在倒着酸液,旁边三个空瓶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的脚下传来咔咔的声音。朱启连不由停了下来,张耳和老狗听到声音后也不再说话,此刻三人摒住呼吸静静的的听着声音。
咔咔的声音非常清楚的传到三人的耳朵里,仿佛是有东西正在用指甲摩擦岩石。张耳头皮发麻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气都不敢喘,心脏早就在胸膛里砰砰的跳了起来。张耳的心脏仿佛被手攥住,只要再一用力便要惊叫出来。
“不好。”朱启连大叫一声。
张耳和老狗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哗啦一声三人便直直的坠落下去。张耳的眼前一片黑暗,还未思考是怎么回事,便砰的一声身体砸在地面。地面是斜的,张耳接着便往下滚去。
张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裂,疼得直咧嘴。再加上身体在地下一滚,脑袋也摔得七晕八素。不过本能却让他忍住疼痛,双手不停的抓着地面。一直滑到坡底,张耳才停了下来。疼的张耳直蜷缩着。
张耳疼的睁大了眼睛,看到老狗抓着个背包停在斜坡上。只是老狗抓着的手电筒却滑了下来,磕在乐活旁边,紧接着又弹了起来,然后落入了黑暗里。
手电筒的光束让张耳看清了脚下,那是一片黑暗的深渊。手电筒仿佛一个沉入水底的鱼浮,缓缓的坠落下去。下落了二十多米,手电筒便落在地面摔得粉碎。灯光熄灭,周围又重新陷入黑暗。张耳的背上顿时就被冷汗打湿,在差一点他就会坠入深渊摔成个烂西瓜。
所谓的斜坡竟然是用一片片金sè的琉璃瓦制铺成的房顶,在旁边又翘起飞檐。此刻的张耳便停在飞檐旁边。
这时,朱启连打着灯光从屋檐的另一面走了过来。把张耳拉了上来说道:“没事吧?”
张耳面对朱漆脸的询问似乎很恼火,嚷道“考,摔倒是没摔死吓也要吓死了。幸亏命大,要是落下去,还不摔成个烂西瓜。”
“我们这是在塔顶,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空的。看来是地震时地上裂开裂缝,寺院沉了下去,然后裂缝便又合上了。”
两个背包都还在,朱启连和老狗正在收拾里面的东西。张耳见两人都在忙没自己什么事便抽起了烟,张耳抽着烟手里也拿着强光手电不停地照着四周。原来这是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密闭空间,塔的旁边便是些破败的古屋。看来,当时整座庙宇都沉了下来。
老狗拿出一扎绳子爬到塔顶的塔尖处,将绳子缠在上面。老狗拉扯下绳子,感觉很结实便拿着绳子走了下来。
“我们进去吧,现在一刻都不能耽搁。等天亮了,挖泥的人来我们就不好出去了。”老狗说道。
张耳见要进去,抽了口烟忍不住问道:“我们怎么进去?打洞?。”
“打什么洞!又不是老鼠!光知道打洞。”老狗听到张耳的问题晃了晃手中的绳子说道,“看见了没?我们顺着绳子然后从最上面一层的窗户里荡进去。”
“我们是手艺人,不要以为我们光会打洞。不能让这眼洞局限辽你滴思维,你还要学习啊。”朱启连一边收拾背包一边说道。
“别唠叨了,听你叨叨我就烦。快把东西分一下,我们下去吧。”老狗的xìng子急,紧接着又对张耳说道“进去后一定要把烟头熄灭,有明火容易着火。”
张耳嘴里应着便把烟掐灭了。张耳还是非常喜欢老狗这人,就是有点急。张耳已经彻底模索出两人的xìng格,老狗要顺着;对朱漆脸则要装傻充愣,得了便宜卖乖。老狗对人对物都有自己的要求,朱启连则喜欢在这一行肯学的人。
朱启连先背着包荡了进去。接着便是张耳,第一次难免有些害怕,还好周围一片漆黑。张耳在心中默默的安慰自己,看不到便没什么好怕的。张耳站在檐边一手拉紧绳子,另一手还扯着很富余的一截。
张耳深呼吸将空气粗重的呼了出来,暗骂一声娘,直接脚一蹬檐边倒着跳了下去。绑在绳子上的张耳来了个大摇摆,便摆到窗户边去,被窗户里的朱启连一把抓住脚拽了进去。
很快三人都荡进塔里。朱启连拿出把枪和一把匕首给了张耳。
“枪我不会用,我还是习惯用刀。上山砍柴的时候拿称手了。”
“拿着吧。我们要用现代科技对付古代文明。”朱漆脸说着,便又递给了乐活一个打火机,一个火折子。
三人一人一把手电筒,开始搜索起来。用老狗的话来说就是,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就把它装起来。为此还特意给张耳一个空荡的登山包。
张耳拿着手电,观查塔内。这一层有三十多平方米,空荡荡的毫无一物。墙角上更是有破败的蜘蛛网,这里自然不可能有蜘蛛,蜘蛛网是唐朝时便已经有了。中间有一下去的台阶,三人便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这一层也是和顶层一样,只是在墙角处多了一张黑sè木桌。木桌很矮,桌上供奉着一尊一尺高的金sè菩萨。菩萨前还有个青铜小鼎炉,地下则放着两个圆蒲毯。
“这是檀香案,敦厚圆润,拿出去定能卖个高价。”朱启连看着桌子感叹道。
张耳一听能卖大价钱,走过去便要把桌子扛在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桌子这么大怎么拿?我们拿就要拿好的,方便的容易带出去的。”老狗明白张耳的意图,连忙制止道。“你就光听朱漆脸的话,他整天的酸不溜秋假装高雅你也信。你明白他的意思吗?拿那个菩萨,金的,镂空。”
老狗的一番话,说的张耳面sè羞愧。忙去拿那个金菩萨,一拿起来发现果然很轻里面真的是空的。张耳也不含糊,拉开包就把金菩萨放了进去。
“你这崽子,满眼都是钱。真是个掉钱眼。”老狗笑着说道。
又下一层。自从发现宝贝之后,刚下来张耳就急忙拿着手电往四周照去。墙边的yīn暗里竟然摆着一副书架,书架上早已落满厚厚的灰尘。张耳走到书架旁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露出底下散落的几本古书。
“看!这里有书。”张耳回头对朱启连、老狗两人说道。
朱启连走过去拿起本古书翻看了两页,紧接着又拿起几本翻看,说道:“这是《佛经七卷》。相传佛经一共呀十二卷,现如今只余三卷撒。这里竟然有七卷,若是在信佛之人滴手里那可真是无价之宝啊!”
朱启连顿了一会,看着佛经继续说道:“你看这字。高华圆润,放逸而不狂怪,笔墨jīng彩动人。使转灵活,提按得当,奔放流畅,一气呵成。必定出自大家之手撒,风格与唐初怀素相似。怀素本身就是和尚,抄经自然是理所当然。怀素与我是老乡,我也曾见过他滴《食鱼帖》,是他滴定然不会错。”
朱启连还在说着,张耳已经开始收拾经书,准备放进包里。
“古书不是这样装!”老狗抬手照着张耳头上呼了一巴掌,一脸心痛的说道“古书要用密封袋装。”说着便从包里拿出几个塑料密封袋,一本书装一袋放入张耳的包里。
“你说这书为何会保存如此好?头顶上便是湖,这里还是这么干燥。”张耳边拿着书往包里放边问道。
“上层是致密岩,水压根就渗不下来撒。空气干燥,密封xìng好自然会保存完整。”
“这次我们得到这些经书也算是有缘人撒,与其埋藏在地下还不如我们把它带出去。”朱启连说道。
“朱漆脸。你能不能别为你的偷盗找这么个酸溜溜的理由。我们赶紧找。”
老狗说着就拿着手电筒往楼梯口走,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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