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朱启连答应让张耳入伙以后,这几天张耳用镐钯掘泥时一直很卖力,恨不得马上就下到古墓里。
炎热的中午,空气都仿佛被凝固,闷的厉害。张耳、老狗、朱漆脸三人此刻正在树荫下避暑,朱启连更是把衣服铺在地上打起了盹。朱启连把圆领帽子盖在脸上,渐渐起了酣声。
张耳倒是很jīng神,坐在树荫下抽着烟,望着湖底的淤泥乐呵呵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想什么好事呢?做梦娶媳妇呢?”老狗捡起快石子仍在张耳的身上说道。
老狗的一番话把张耳拖回现实,张耳把脸凑到老狗面前笑嘻嘻的说道:“我在想等我有钱了先给你介绍一房媳妇,你说是不是?”
“你这熊,光不正经。也不知朱漆脸想的什么,把你留下这不是让你送死吗?”老狗一把推开张耳这张不正经的脸说道。“你个笨熊,学坏倒是挺溜。学什么抽烟?你要把你焦爷的鼻子给熏坏了,我丫打死你。”
张耳听后忙把烟按在地上弄灭,赔笑道:“这不是抽烟解解乏嘛!你说不抽咱不抽不就是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抽烟不是好事。进到墓里,那更是不能抽烟,万一他娘的炸了咋办。”
老狗还在借事发着牢sāo,就听见有人在湖里喊:“快看!挖出来了块大石头。”
老狗听到喊声,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抬腿一脚便踢在朱启连的腰上,叫到:“朱漆脸,醒醒。有情况。”
朱漆脸听到众人的喊声,早就从睡乡里醒来。拿着帽子坐了起来,说道:“老狗撒,你就是这样。做事风风火火滴,这几天你看把你急滴。”
“我能不急吗?先别说了,先过去看看。”老狗激动的说着迈开步子就往众人那跑去。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老狗说着便推开众人挤了进去。“是块石碑。”老狗回头对朱启连嚷道。
张耳见老狗跑了过去,忙不迭的也跟着过去。挤开众人,来到老狗的身边,见到一块石碑就这样斜躺着淤泥上。石碑上好像刻着字,只是被淤泥把字都盖住。张耳蹲子,用指甲把淤泥全都清干净。
“大、明、国、寺。”张耳看着石碑上的大字念到。
“把石碑翻过来撒看背面写的是什么?”这时朱启连也来到一旁说道。
张耳听后,忙找了块石头,用镐钯柄垫在石头上一撬,便把石碑翻了过来。
“你们文化水平比我高,你们看看!”张耳还想念下去,无奈老体字实在是不认识几个。
朱启连抽着烟蹲在石碑面前,用手抹了抹碑面,看着露出来的一排排小字念到:“质判玄黄,含灵万族。淳源上派,浇风下黩。爱流成海,清尘为岳。皇矣能仁,抚期命世。乃眷中土,聿来迦卫。奄有大千,遂荒三界。殷鉴四门,幽求六岁。亦既成德,妙尽无为,帝献方石,天开渌池,祥河辍水,宝树低枝。”
“这分明是一块唐朝滴石碑,是文物啊。我们应该交给zhèngfǔ,让zhèngfǔ来处理撒。”朱启连站起身来说道。
众人听到朱启连的话,有人说道:“不就是块破石头,什么文物不文物。没用,拿去当台阶还行。”
这人话一出引得很多人的赞同:“对啊,挖出块石头抬出去还麻烦。扔在这吧,不管啦。”
没有人管这块挖出来的石头,所有的人依然在热火朝天的清理淤泥。然而朱启连却从石碑往北一步一步的踱起步子来。走了四十九步,接着便向西行了二十三步,紧接着又往北走了十步才停下来。
朱启连吸了口烟,向老狗和张耳招手说道:“你们过来撒,这边淤泥这么厚,你们也不知过来挖挖。”
“马上来。”老狗回答着,就拿着镐钯往朱启连那走去。
“还愣这干嘛?还不快去挖泥。”老狗见张耳不动,抬起一脚便揣在张耳的上。
张耳被老狗踹的生疼,疵着牙捂着就往朱启连站立的地方走去,镐钯则在地上拖拉着。
夜晚的大明湖显得是那样的静,只有那棵棵柳树伫立在夜幕之中。污泥淤积的湖底,更是黑的如摊开的一片墨。此刻正有两人蹲在一个大坑里,面前则还有一眼如井般的洞。
一位手里正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则垂入洞中。一会,垂在洞中的绳子突然剧烈摆动起来。只见那人便直起身,将绳子拉了上来。拉了大概七八米的距离,一个装满淤泥的筐子升了上来。
那人把筐里的泥培在一边,紧接着又把筐子放入洞中。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蹲在洞边,绳子晃就把装满土的筐提上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洞里突然传出声音。“挖到岩石了。”有人喊道。
“老狗撒,你把绳子系好了没?”其中一位向握着绳子的人问道。
“早就绑在石碑上了,放心。”握着绳子的人说道。
“那我们下去咧。”说完,两人分别背着个背包拽着绳子一前一后下到洞里。
此刻洞底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三个人和两个登山包。老狗则拿着手电筒打着灯光照着脚底露出来的岩石。
“按照古籍上滴记载塔滴位置便在我们脚下。直接从这打洞下去撒,运气好滴话可以直接打到塔顶,然后通过窗户进入佛塔。不过这层岩石怎么也有三米厚,不能直接爆破,还好我们早有准备呀。”朱启连说着便将背包上的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几个灰sè的玻璃瓶。玻璃瓶上还贴着标签,感觉象盛某种试剂。
朱启连拔出瓶塞,从瓶子里倒出如水般的液体。液体一接触岩石表面,便冒出白sè的轻烟,整片岩石便如融化的积雪一样消融塌陷下去。轻烟变淡,朱启连接着又往岩石上倒了一点。这会刚变淡的轻烟又重新冒了起来,整个洞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呛喉的味道。
“你焦爷的鼻子非要让你给熏毁不成。我说你以后盗墓能不能靠谱点。”老狗的鼻子本身就很灵,对这种刺激的气味更是敏感,不由对朱启连抱怨道。
“新滴时代要有新滴办法,我们要紧随时代滴大cháo流。以前用醋滴方法早就过时哩,慢不说量大还不方便携带,浑身都是股醋味。”可能是太呛的缘故,朱启连皱着眉头撇着脸说道。眼里更是被熏的流出泪水。
“我们这次不是盗墓吗?这倒的是什么?怎么能把石头都给浇没了。”张耳听到两人的对话问道。
老狗早就用衣服捂着口鼻靠在洞壁上不说话,听见张耳说话也不搭理。反倒是朱启连强忍着呛人的味道说道:“我们不光只盗墓撒,凡是埋在地下滴古物我们都盗。据古书记载啊,唐朝开国皇帝李世民在位时。大明年间天上掉下一块玉石落在此地撒。有人进谏天降异物,是谓不吉。所以当时李世民便命人将玉石雕刻成宝树滴形状,并建大明国寺建塔将宝树放在里面供奉。结果后来发生地震,整个寺院一夜间沉入地下不知所踪,而宝树也随着一并沉入地下撒。”
“刚才倒的是酸撒,有较强滴腐蚀xìng。人沾上一点就会将骨肉灼伤,所以一定要小心撒。”
“同志,请讲普通话。”朱启连很耐心的给张耳讲解道,但是槽着一口湖南乡音让张耳听得很是费劲。
朱启连听到张耳的调侃,皱着眉头说道:“同志,用普通话来说就是这有宝贝,我们来挖。”
一直捂着口鼻不说话的老狗听到张耳的调侃,在一旁哈哈的笑了起来。“同志送你一句话,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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